婆母将休书摔在我脸上，骂我是个丧门星。
“占着我儿媳的位置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滚！”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签了字。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叫人抬走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将整个院子搬得空空如也。
后来听说，我那风光无限的夫君下朝归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当场傻了眼。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01
婆母将休书摔在我脸上。
“温舒，你这个占着茅坑不下蛋的丧门星。”
“占着我儿媳的位置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滚。”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我没有去摸。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和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她的话很难听。
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平静地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休书。
上面的字迹是沈君彦的。
笔锋有力，一如他那个人，总是端着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
内容很简单。
温氏无所出，善妒，七出之条犯了其二，故休之。
好一个“善妒”。
我看着休书上的字，甚至想笑。
“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就赶紧签字画押，滚出我们侯府。”
婆母双手抱胸，下巴抬得很高。
“别想着君彦会回来帮你，这休书就是他亲笔写的。”
“他还说了，他早就受够你了，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一年前就该休了你。”
“如今你爹在西北边关，鞭长莫及，正好把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给清出去。”
“我告诉你，李尚书家的千金已经等着进门了，人家可是八字极旺，保管一年就给我添个大胖孙子。”
我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拿起桌上的笔，蘸了蘸墨。
然后，在休书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温舒。
字迹清秀，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
我放下笔。
将签好的休书推到她面前。
“好了。”
婆母愣住了。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
在她想象中，我应该会哭闹，会求饶，会抱着她的腿不肯走。
可我没有。
我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你就这么签了？”
她拿起休书，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要确认那是不是我的字。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签完了。”
“从现在起，我与永宁侯府，与沈君彦，再无瓜葛。”
我说完，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外面的人听清。
守在院外的不再是侯府的下人。
而是我的人。
随着我话音落下，院门被推开。
我的陪嫁大管家，温伯，带着数十个精壮的仆妇和家丁涌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账册，绳索，打包用的油布。
动作迅速，训练有素。
婆母彻底傻了。
“温舒，你要干什么？”
“你叫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造反吗？”
我没理她。
我走到院中。
温伯躬身来到我面前。
“小姐。”
我点点头。
“温伯，你都清楚了？”
“回小姐，都清楚了。”
“我嫁入侯府时，嫁妆共计一百二十八抬。”
“所有物品，均有详细名录，一式三份，一份在您手，一份在我手，一份在官府存档。”
“三年来，我用嫁妆为侯府添置的家俬、古玩、摆件，也都有账可查。”
“现在，我被休了。”
“按照大周律，被休的妻子，可带走全部嫁宗嫁妆，以及以嫁妆所生的全部利息财产。”
我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婆母心上。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你敢！”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那些东西进了我侯府的门，就是我侯府的东西。”
我终于笑了。
“老夫人，看来你还没明白。”
“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侯府的。”
“它们姓温。”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
我挥了挥手。
“温伯，开始吧。”
“是，小姐。”
温伯直起身，打开手中的名册，高声念道。
“前厅，唐寅真迹《山路松声图》一幅，起。”
立刻有四个家丁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墙上的画，用油布包好，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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