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燕朝唯一的女仵作,也是百年难遇的渡阴人——能听见死人说话,替他们了却执念。当朝铁面阎王顾千帆怀疑我与命案有关,日夜监视。一边是活人的刀,一边是死人的手,我夹在阴阳两界,用验尸刀剖开真相,却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汴京最大的权贵之家。当顾千帆拔刀挡在我身前时,我不知道该信活人还是信死人。
第一章:
我验过无数死人,从没怕过。
汴京郊外的废弃义庄,停着一具无主浮尸。师父说这是官府送来的无名男尸,让我练手。我剖开第一刀,皮肉翻卷,没有血——死了至少三天。第二刀,胸腔打开,心肺俱全,没有内伤。第三刀,刀尖刚碰到胃袋,尸体的手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凉的,硬的,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我攥紧验尸刀,没动。十年经验告诉我,死人不会动。但我低头看那只手——青白的指节,泛灰的指甲,确实是死人的手。
“你能看见我?”他开口。
我抬起头。尸体的眼睛睁着,眼珠浑浊,但直直盯着我。他嘴巴没动,声音却在我脑子里炸开。更瘆人的是,他嘴里涌出来的不是血,是黑气,一股一股往外冒,像烧湿柴的烟。
“城南枯井,”他说,“还有七个。”
外面传来马蹄声。我听见有人喊:“涂仵作,顾少卿到!”
尸体松开手,眼睛闭上,像什么都没发生。我低头看手腕,五个青黑的指印烙在皮肤上,清晰得像墨迹未干。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玄色官袍,腰佩长刀,脸冷得像腊月寒冰。他进门先看尸体,再看我的手——正好看见我往下撸袖子。
“死者是谁?”他问。
“不知道。”我把袖子扯到底,“刚剖了一半。”
“剖出什么了?”
我想起那句话——城南枯井,还有七个。说了他也不会信。我端起验尸箱:“死者溺亡,没外伤,可以结案了。”
我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就是被尸体掐过的那只。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掀开我袖子。青黑指印还在,比刚才淡了些,但形状清清楚楚——是人的手指。
“这是什么?”他盯着我。
“我自己掐的。”我抽回手,“夜里睡不着,自己掐自己玩儿。”
他没松手,盯着我眼睛:“涂仵作,汴京连环失踪案死了十二个人。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现在说。”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热的,有脉搏,“顾少卿想查案,不如去查城南的枯井。”
他眼神变了:“什么枯井?”
我没再说话,拎着验尸箱出了门。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涂清辞,你跑不掉的。”
我没跑。我只是站在义庄门口,看着天边的乌云。暴雨要来了,我今晚走不了。
夜里我睡在义庄的偏房。窗外雨声如瀑,雷打得震天响。我睡不着,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那双睁开的死人眼。
半夜,雨停了。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惨白惨白的。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像许多人同时说话。
我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满院子跪满了鬼。
打头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三年前的旧衣裳,头发湿漉漉的,膝盖跪在泥地里。她仰头望着我,眼眶里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涂姑娘,”她开口,“我们等了你三年。”
我攥紧被角,没吭声。十年了,我一直假装看不见。假装久了,有时候连自己都信了。
“我叫阿鸢,”她往前跪了一步,膝盖陷进泥里,没有声音,“三年前被人害死,埋在义庄后墙下。她们都跟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身后黑压压跪了一片——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的缺胳膊,有的脖子上勒着绳印,有的脑袋只剩半边。密密麻麻跪了一院子,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青白的,哀戚的,全都望着我。
“我帮不了你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三年没下过雨的旱地。
“你能。”阿鸢盯着我,黑漆漆的眼眶里突然流下泪来——不是水,是雾,“你是渡阴人。你剖过的尸体,怨气就散了。我们求了三年,才等到一个能听见我们说话的活人。”
窗外响起脚步声。顾千帆的声音传来:“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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