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最喜欢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而我，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成了既想逃离又恋家的拧巴人。
过完年，妈妈提出让我们三姐妹每月交家用五千。
大姐虽然工作光鲜，可向来小气，这一次却毫不犹豫答应。
就连刚毕业的小妹嘟囔了几句也应下了。
我妈瞥了我一眼，立刻拍板定论。
“妈就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不会有意见的。”
直到小妹的朋友圈忘记屏蔽我，我才发现，这不过是个让我误以为公平的幌子。
感谢妈妈每个月给我的爱，也就我那个傻二姐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每个月，我省吃俭用打到妈妈卡上的五千块，都被妈分给了大姐和小妹。
甚至妈妈每个月还拿自己的养老金额外补贴她们姐妹俩三千。
看着眼前这锅小妹最爱喝的海鲜汤，我笑了。
失望积攒多了，也就该爆发了......
1
今天是小妹第一次带男友周恒回家吃饭。
每当这种场合，在厨房忙活的只有我一个人。
妈妈总说女孩子勤快些好，谁看了都会夸一句。
可她从来不让大姐和小妹进厨房，说大姐手脚金贵是要用来跳舞的，小妹脑子聪明不该因为家务事耽误了学习。
只有我，资质平庸，似乎只有勤快一个优点。
我煮着海鲜汤，隐约间听到外头的对话声。
“还是伯父伯母教女有方，早就听小灵说起过，有个在国家大剧院当舞蹈演员的姐姐，今天一见，果然和小灵说得一样优秀。”
周恒很会说话，把全家人一个不差都夸了一遍。
大姐姜媛是有名的舞蹈演员，三妹姜灵又是名校毕业。
“媛”和“灵”，都是美好的字眼。
唯独我的名字叫“姜枳”。
橘生淮北为枳，我的出生在他们看来不合时宜，所以连名字都不配美好。
压下心底的酸涩，我关了火，把汤端到桌上。
妈妈立马张罗着所有人坐下，却把我挤到一边。
周恒这才注意到我，蹙了蹙眉，“小灵，这位...是你家请的阿姨？”
全场瞬间寂静，我正想解释，又突然闭了嘴，心里却鬼使神差想着爸妈会说什么。
可妈妈只是讪讪一笑，“是啊小恒，乡下人出来讨生活，我们见她可怜就收留了。”
“办事毛手毛脚的，真是让你见笑了。”
亲戚们鄙夷的目光让我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审视起自己来。
我和姜灵不过就差了五岁，却不像是同一辈人。
即便和大我三岁的大姐站在一起，说是姐妹外人都不信。
穿得灰头土脸，头发也很毛躁。
无论和精致俏丽的妹妹相比，还是和优雅大方的大姐相比，都没有可比性。
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姜灵当着我的面亲昵地挽住周恒的手。
“恒哥哥，她就是我家的小佣人，笨手笨脚的，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把她赶出去！”
周恒搂住姜灵，朝我笑了笑。
“算了，她也不容易。”
见周恒为我说话，姜灵面上挂着笑，却趁周恒不注意狠狠剜了我一眼。
妈妈立马会意，拿了只空碗，胡乱往里夹了几根青菜递到我手里，压低声音在我耳畔说道：
“小枳，你也知道...周恒家境好，要是知道你是灵灵的姐姐，他该瞧不起咱家了，你就去屋里吃吧。”
说着，她把我推进房间，看着这个主卧厕所改出来的不到5平米的卧室，我再次陷入沉思。
这二十几年的付出，终究还是没能换来他们对我的爱。
2
从前家里困难，一家子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后来情况好了些，我也找到一份提成可观的工作，年纪轻轻背上房贷，换了这套三室一厅带书房的房子。
大姐睡眠轻，小妹又说自己需要私人空间。
书房更是爸爸的地盘。
他说，一个男人就算再落魄，好歹该有自己的书房。
可东山再起的机会哪是坐在书房看报纸就能等来的？
明明是我贷款买的房子，我却连一个房间也分不到。
爸妈思考了很久，最后心疼地把主卧的厕所改成了我的卧室。
不仅阴暗潮湿，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小床。
每天早上一家人抢着用厕所时，爸爸总会在一旁嘟囔：
“一家五口人用一个厕所，能不挤吗？”
虽然付出的总是我，可内心深处家人间的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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