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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宝萌宝是《外婆九十萌宝七豪门跪着求我们回家》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乌鸦不下山”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为顾念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婆媳,萌宝,虐文小说《外婆九十萌宝七豪门跪着求我们回家由作家“乌鸦不下山”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3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6:02: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外婆九十萌宝七豪门跪着求我们回家
主角:萌宝 更新:2026-03-07 10: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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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顾念被诊断为“自闭症”,不说话、不亲近人。继母进门那天,
父亲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给乡下独居的外婆。七十岁的外婆头发花白,背也驼了,
却把浑身是刺的顾念护在身后:“你们不要,我要。这是我重孙子,是顾家的根。
”村里人都笑她傻,养个“傻子”有什么用。外婆不说话,只是每天捡破烂供他做康复,
深夜就着昏黄的灯光给他缝衣裳。顾念从不说话,却会在外婆睡着时,偷偷给她盖被子。
会在恶霸欺负外婆时,捡起石头挡在她身前。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对孤儿寡老的笑话。
直到那个雨夜,一排黑色轿车停在破旧的出租屋前。
西装革履的男人对着正在给顾念补裤子的外婆单膝下跪:“老夫人,老爷临终有令,
请您带小少爷回京,接手三千亿遗产。”而此刻,
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当年抛弃他们的顾氏集团,破产了。那个把他们赶出门的父亲,
正跪在雨里,一下一下磕着头:“妈,求您救救顾家……”第一章 被丢掉的孩子顾念知道,
今天家里要来客人。他坐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抱着膝盖,听着楼下传来的笑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针扎似的。保姆王姨从楼上上来,看见他,
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念儿,你怎么坐在这儿?快回屋去。”顾念没动。
王姨叹了口气,蹲下来,小声说:“今天是你爸结婚的日子,
那个……那个阿姨以后就住这儿了。你听话,别惹事。”顾念看着她,没说话。
他从生下来就不爱说话。三岁的时候,顾建国带他去省城的医院检查,
医生说是“自闭症倾向”。顾建国当时脸色就变了,回来之后,再没带他去过医院。
后来顾念知道,那个词的意思就是——“傻子”。王姨走了。顾念继续坐在楼梯口,
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起来。照片上是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女人,
短发,眼神很亮,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嘴角带着笑。这是外婆。顾念没见过外婆。
但顾建国喝醉酒的时候,会骂骂咧咧地说起她——“那个死老婆子,当年非要嫁个穷当兵的,
被顾家赶出门,活该!”顾念不知道什么是“被赶出门”。但他把照片偷偷藏起来了。
因为照片上的外婆,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是暖的。楼下突然热闹起来。“新娘子来啦——!
”顾念听到有人喊,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他站起来,从栏杆缝往下看。
大厅里站满了人,都是他不认识的。人群中间,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挽着他爸的胳膊,
笑得很好看。那就是新阿姨。顾念记得她。一个月前,她来家里吃饭,看见顾念坐在客厅里,
笑着问顾建国:“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呀?多大了?”顾建国当时脸色很难看,
摆摆手说:“别管他,脑子有问题。”从那以后,新阿姨再没跟顾念说过话。此刻,
新阿姨抬起头,正好看见楼梯拐角的顾念。她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顾念低下头,把照片塞回兜里,准备回屋。“顾念。”身后传来声音。是他爸。顾念站住了。
顾建国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下来,叫人。”顾念跟着他下楼。
大厅里的宾客都看向他,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些……他说不清是什么。
新阿姨走过来,笑着说:“这就是念儿吧?来,叫妈妈。”顾念看着她,没开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新阿姨的笑容僵了僵,转头看顾建国。顾建国的脸沉下来,
声音压低:“叫啊!”顾念还是没开口。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张照片。“算了算了,
”新阿姨摆摆手,笑着说,“孩子怕生,慢慢来。”她挽着顾建国的胳膊,
转身招呼客人去了。顾念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的宾客从他身边走过,没人看他。
宴席摆在大厅,摆了五六桌。顾念被安排坐在角落的一张小桌子上,面前放着一碗米饭,
几碟菜。其他人都坐满了,只有他这张桌子空着。王姨过来给他夹菜,小声说:“念儿,
多吃点。”顾念点点头。他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聊天。“……顾总这个新媳妇,
听说家里很有背景?”“可不是嘛,房地产的,人家看中的是顾总这个人。
”“那顾总那个前妻生的孩子……”“嘘,小声点。听说那孩子脑子有问题,不会说话。
顾总早就想送走了。”顾念低着头,一口一口扒饭。“新媳妇能容得下这个?迟早的事。
”顾念停下筷子。他摸了摸兜里的照片。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新阿姨站起来,拍了拍手。
“各位,趁着大家都在,我说个事。”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笑着说:“我和建国结婚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家里的事,我也该操心操心了。”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顾念,
说:“念儿这孩子,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我和建国商量了,送他去乡下,
跟他外婆住一阵子。乡下空气好,对孩子身体好。”宾客们纷纷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乡下养人。”“外婆?”有人问,
“顾总母亲不是在……”新阿姨笑着打断:“是念儿的外婆,他妈妈那边的。
老人家一个人在乡下,正好做个伴。”顾建国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顾念看着他爸。
他爸的目光落在别处,没看他。下午三点,一辆面包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上贴着“XX客运”的字样,漆面斑驳,窗户上还糊着胶带。宾客们还没散,
站在门口看热闹。“就这车啊?”“乡下人嘛,能有什么好车。”顾念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包里是王姨给他收拾的两件换洗衣服,还有那张照片。他等着。
人群外面,一个身影慢慢走过来。是外婆。顾念第一次见到真人。照片上的她穿军装,年轻,
英气。眼前的她满头白发,背有些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人群让开一条道。外婆走到顾念面前,站定。
她低头看着顾念,顾念仰头看着她。三秒。五秒。外婆伸出手。那双手粗糙,关节凸起,
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念儿,”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很稳,“跟太奶奶回家。
”顾念看着她。周围的人都在笑,小声议论着什么。顾念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伸向外婆。
她的手很粗糙,却很暖。他握住了。“妈。”身后传来顾建国的声音。外婆停住脚步,
没回头。“妈,”顾建国追上来两步,“那个……念儿就拜托您了。每个月的生活费,
我会……”“不用。”外婆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要你的钱。”顾建国愣住了。外婆回过头,
看着他。那一眼,顾念记得很清楚。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那眼神叫什么——叫“失望”。
“当年我把闺女嫁给你,你说会对她好。”外婆说,“后来她走了,你说会对念儿好。
现在呢?”顾建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外婆转过身,牵着顾念,
走向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身后传来新阿姨的声音:“建国,你妈怎么这样啊……”车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声音。面包车发动,颠簸着驶离了别墅。顾念透过脏兮兮的车窗,
看见他爸站在门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车上,外婆一直握着顾念的手。
她的手很暖。顾念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他从来没出过城,
不知道外面是这个样子。“饿不饿?”外婆问他。顾念想了想,点点头。
外婆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个馒头,还有一小块咸菜。“早上蒸的,
还软和。”她把馒头递给他。顾念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有点硬,咸菜很咸。
但他一口一口,全吃完了。外婆看着他吃,眼睛弯起来,皱纹都挤在一起。“念儿真乖。
”顾念低着头,没说话。但他把身子往外婆那边靠了靠。面包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
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停了。顾念下车,看见眼前是一座老房子。土坯墙,黑瓦,
屋顶压着几块石头。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树下堆着捡来的纸箱和塑料瓶,
码得整整齐齐。“到家了。”外婆说。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点着一盏灯。屋里很小,
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墙上糊着报纸,报纸已经发黄了。
外婆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放在床上,说:“今晚先跟太奶奶挤一挤。
明天我给你搭个小床。”顾念点点头。他站在屋里,环顾四周。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奖状,
写着“林淑芬同志荣获三等功”。林淑芬——是外婆的名字。顾念盯着那张奖状,看了很久。
外婆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
太奶奶年轻时候当过兵。”顾念转过头,看着外婆。“后来呢?”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外婆好像听懂了。“后来啊,”她摸摸顾念的头,“后来就回来种地了。”她没说为什么。
顾念也没问。晚上,外婆烧了一锅热水,给顾念洗脚。她蹲在地上,把顾念的脚放进盆里,
用手搓着。水有点烫,但很舒服。顾念低头看着外婆花白的头发,看着她佝偻的背。
他突然想起白天那些宾客的眼神,想起那些人说的“傻子”,
想起他爸始终没看过他的那一眼。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此刻,在这间破旧的老屋里,
在这盏昏黄的灯下,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的这个老人,让他心里有一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太奶奶。”外婆的手停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顾念。顾念张着嘴,
刚才那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但外婆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给他洗脚,动作很轻很轻。水有点凉了。“念儿,”外婆的声音有点哑,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有太奶奶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顾念点点头。窗外,
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照在老槐树上,照在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上。屋里,灯熄了。黑暗里,
顾念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旁边睡着的外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粗糙,却还是很暖。顾念闭上眼睛,睡着了。这是他有记忆以来,
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第二章 土坯房里的“傻子”第二天一早,顾念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土坯墙,报纸糊的顶,
昏黄的晨光从木门的缝隙里透进来。外婆不在床上。顾念坐起来,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他下床,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院子里,外婆正蹲在一堆纸箱旁边,把纸箱拆开,压平,
用绳子捆起来。她动作很慢,每弯一次腰,都要扶着膝盖喘口气。老槐树下,
几只母鸡在刨食。顾念推开门走出去。外婆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他,
脸上露出笑:“醒啦?太奶奶吵着你了?”顾念摇摇头。外婆放下手里的纸箱,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饿了吧?太奶奶给你做饭去。”她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
锅里热着两个红薯,一碗稀饭。外婆把红薯拿出来,剥了皮,递给顾念:“吃吧,
自家地里种的,甜着呢。”顾念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甜。他蹲在灶台边,一口一口吃着。
外婆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他吃,眼睛弯弯的。“念儿,”外婆突然开口,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两岁。你还记得她不?”顾念停下咀嚼。他记得。记得不太清楚,
但有一些画面——一个女人抱着他,哼着歌,手很软,身上有香皂的味道。后来就没有了。
外婆叹了口气:“她命苦。嫁到顾家,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顾念低着头,没说话。外婆伸出手,摸摸他的头:“没事,太奶奶在呢。”正说着,
院门外传来声音。“林奶奶!林奶奶在家吗?”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穿着花布衫,
手里拎着菜篮子。她看见顾念,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哟,这就是城里来的那个孩子吧?
”外婆站起来:“他婶子,有事啊?”“没事没事,路过看看。”那妇女走近几步,
上下打量着顾念,“听说这孩子不会说话?”顾念站在那儿,没动。妇女凑过来,
声音压低了点,但顾念听得清清楚楚:“林奶奶,你可想好了,这孩子真要养啊?
你这么大岁数了,自己都顾不过来,再带个……那个啥,不是给自己找累赘吗?
”外婆的脸色变了。“他婶子,”外婆的声音很平静,“念儿是我重孙子,不是累赘。
”妇女撇撇嘴:“行行行,你说了算。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孩子要真有问题,
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那点低保,够干啥的?”外婆没接话。妇女见没趣,摆摆手走了。
顾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薯。突然就不想吃了。
上午,外婆要去镇上卖废品。她把捆好的纸箱和塑料瓶装上三轮车,回头对顾念说:“念儿,
你在家等着,太奶奶一会儿就回来。”顾念看着她,没说话。外婆想了想,
又说:“要不……跟太奶奶一起去?”顾念点点头。外婆笑了:“好,咱们一起去。
”三轮车很旧,骑起来吱呀吱呀响。外婆在前面蹬,顾念坐在后面的废品堆上,抱着膝盖,
看着路两边的田。地里种着麦子,绿油油的,一直铺到天边。顾念没见过这么多麦子。
路上遇到的人,都会看他们几眼。有的大人指指点点,小声说着什么。
有的小孩跟在三轮车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收破烂的!收破烂的!
”顾念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但他看见外婆的背,好像又弯了一点。到了镇上,
外婆把三轮车停在废品站门口。老板是个胖男人,叼着烟,看了看车上的废品,
懒洋洋地说:“纸箱三毛一斤,塑料瓶两毛。”外婆点点头:“行。”称重的时候,
旁边走来几个女人,其中一个看见顾念,咦了一声:“这不是顾家那孩子吗?怎么在这儿?
”另一个凑过来:“哪个顾家?”“就镇上那个开厂的顾家啊,他爸可有钱了。
这孩子怎么跟着收破烂的……”“听说脑子有问题,被他爸扔了。”“啧啧啧,可怜是可怜,
但谁愿意养个傻子啊。”顾念站在三轮车旁边,手揣在兜里,摸着那张照片。外婆称完重,
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十几块钱,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她走过来,
牵起顾念的手:“走,太奶奶给你买糖吃。”顾念跟着她,从那些女人身边走过。他没回头。
但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这老太太,真傻。”回家的路上,外婆真的给他买了一根棒棒糖。
一块钱一根,塑料纸包着,上面印着一只兔子。顾念拿着糖,没吃。“咋不吃?”外婆问。
顾念把糖递到她嘴边。外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太奶奶不吃,你吃。”顾念固执地举着。
外婆没办法,低头舔了一小口,咂咂嘴:“甜,真甜。”顾念这才收回来,自己含进嘴里。
确实甜。晚上,外婆在灯下缝衣裳。顾念坐在旁边,看着她一针一线。那是他的裤子,
白天在镇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了个口子。外婆的眼睛不太好,凑得很近,针脚走得慢,
但很仔细。“念儿,”她突然说,“今天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顾念看着她。
外婆没抬头,继续缝着:“这世上,有些人嘴上说话不好听,但心里不一定坏。也有些人,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全是刀子。你得学会看人,不能光听他们说啥。”顾念点点头。
他不知道外婆为什么说这些,但他记住了。缝完裤子,外婆把线咬断,把裤子叠好,
放在顾念枕头边。“睡吧,明天太奶奶带你去个好地方。”顾念躺下,闭上眼睛。黑暗里,
他听见外婆轻轻叹了口气。很小声,但他听见了。
第三章 深夜的脚步声顾念来外婆家第七天,病了。那天傍晚,他蹲在院子里看外婆喂鸡,
突然觉得脑袋发晕,眼前的东西都晃起来。他想站起来,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外婆正端着鸡食盆走过来,看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放下盆,蹲下来摸他的额头。“这么烫!
”外婆的手抖了一下。她二话不说,把顾念抱起来。顾念七岁了,不算轻,外婆抱着他,
身子晃了晃,咬着牙站稳。“念儿不怕,太奶奶带你去卫生所。”她把顾念放在三轮车上,
用棉被把他裹紧,然后蹬着车往镇上赶。天已经黑了,路上没有灯。
三轮车的吱呀声在夜里特别响。顾念躺在车上,浑身发烫,眼皮沉得睁不开。
他迷迷糊糊地看见外婆的背影,在黑暗里一拱一拱的,蹬得很用力。“念儿,别睡,
跟太奶奶说说话。”外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喘着气。顾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念儿,
你记得你妈不?她小时候也爱生病,一到换季就发烧。那时候太奶奶背着她,
走二十里路去看大夫……”外婆一边蹬车,一边说着。顾念听着,眼皮越来越沉。“念儿!
别睡!”外婆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带着哭腔。顾念勉强睁开眼睛。外婆回过头看他,
满脸都是汗,眼睛里亮晶晶的。“念儿,太奶奶就你这么一个重孙子了,
你可不能有事……”顾念看着她,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三轮车继续往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卫生所。外婆把顾念抱下来,踉踉跄跄冲进门。“大夫!大夫!
”值班的医生正在打瞌睡,被喊声惊醒,赶紧过来。“孩子发烧,烧得厉害!
”外婆的声音都在抖。医生摸了摸顾念的额头,用体温计量了一下:“三十九度八,
烧得不轻。先打一针退烧的,观察观察。”外婆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顾念。
顾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卫生所的灯是白的,刺眼睛。医生打完针,说:“老人家的,
你先坐会儿,等半个小时看看烧退不退。”外婆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握着顾念的手,没松开。顾念感觉到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他突然想起来,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从来没人这样握过他的手。以前在顾家,发烧了,
王姨会给他吃药,让他躺着。他爸偶尔会来看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从来没人这样握着他的手,一直不松开。顾念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很轻:“太奶奶。”外婆愣住,低头看他。顾念没睁眼,
但嘴巴又动了动:“太奶奶,不走。”外婆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把顾念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滴在他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不走,太奶奶不走。
太奶奶守着念儿,哪儿都不去。”顾念没再说话。但他握着外婆的手,也没松开。
半个小时后,医生来量体温,烧退了一点。“没事了,回去多喝水,注意保暖。
”外婆连连道谢,把顾念抱起来,往外走。三轮车还停在门口。外婆把顾念放上车,
裹好被子,然后蹬着车往回赶。回去的路好像比来的时候长。顾念躺在车上,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但有很多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米。外婆在前面蹬车,
背影一拱一拱的。顾念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他突然又想说话了。“太奶奶。
”“嗯?”“星星,好看。”外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看,太奶奶也觉得好看。
”三轮车吱呀吱呀地响,在夜里走得很慢,但一直在走。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外婆把顾念抱进屋,放在床上,又给他盖了两床被子。“睡吧,出出汗就好了。
”顾念看着她,问:“太奶奶,你累吗?”外婆摇摇头:“不累。太奶奶年轻时候当过兵,
走几十里路都不带喘的。”顾念想了想,又问:“那后来呢?”外婆没回答。
她摸摸顾念的头,说:“睡吧。”顾念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外婆在咳嗽。
一声一声的,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他。顾念睁开眼,看见外婆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在忍着咳。顾念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第二天早上,顾念醒来的时候,外婆已经在院子里了。她蹲在灶台边烧火,
动作和往常一样慢。但顾念发现,她的腰好像比昨天更弯了一点。他走过去,站在外婆身边。
外婆抬头看他:“好点没?”顾念点点头。他蹲下来,挨着外婆,看着灶膛里的火。
火烧得很旺,噼里啪啦响。“太奶奶。”“嗯?”顾念没说话。他只是往外婆身边,
又靠近了一点。第四章 捡破烂的老太太来外婆家一个月,顾念慢慢习惯了这个地方。
每天早上,他和外婆一起去捡废品。外婆骑三轮车,他坐在后面。去的地方不固定,
有时是镇上,有时是周边的村子,有时是公路边。外婆眼睛好,
远远就能看见路边有塑料瓶、易拉罐。她停下车,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在衣服上擦擦灰,放进蛇皮袋里。顾念也跟着捡。他眼力比外婆好,常常比外婆先看见。
每次他捡到一个瓶子,外婆就会笑:“念儿眼睛尖,比太奶奶厉害。”顾念不说话,
但心里高兴。捡废品的时候,总会遇到人。有人看见了,当没看见,扭头就走。有人看见了,
会停下来,上下打量,然后小声嘀咕几句。也有的人,会直接开口。“林奶奶,还捡呢?
这么大岁数了,歇歇吧。”外婆笑笑:“歇啥,能动就动动。
”“你这孩子就是那个……那个城里的?”“嗯,我重孙子。”“啧,你自己都顾不过来,
还带个孩子?你闺女当年就不该嫁那么远……”外婆的笑收起来了一点,
但语气还是平的:“孩子好着呢,不劳你操心。”那人自讨没趣,走了。顾念站在旁边,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知道什么叫“操心”,但他知道,那些人的眼神,和那天在镇上,
说他是“傻子”的人,是一样的。那天下午,外婆带他去镇上卖废品。废品站门口,
站着几个小孩,大的八九岁,小的五六岁。他们看见顾念,围过来。
“你是那个收破烂家的孩子?”顾念没说话。“我妈说你是傻子,不会说话。
”另一个小孩伸手推了他一下:“傻子,叫一声听听。”顾念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小孩笑起来,围着他转圈。“傻子!傻子!收破烂的傻子!”顾念攥紧拳头,站在原地,
没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在顾家,没人敢这样对他。因为他是顾家的少爷,
就算没人喜欢他,也没人敢欺负他。但现在……“你们干啥呢!”外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放下手里的蛇皮袋,快步走过来,挡在顾念前面。几个小孩看见大人来了,一哄而散。
外婆蹲下来,看着顾念,眼眶红红的:“念儿,吓着没?”顾念摇摇头。他想说什么,
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外婆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有太奶奶在呢。
”顾念趴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有汗味,有灰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他突然觉得,这个味道,比顾家那些香水味好闻多了。那天晚上回家,外婆做了顿好的。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腊肉,切了几片,和白菜一起炖了。米饭也蒸得多,一人一大碗。
“念儿,多吃点。”外婆往他碗里夹肉。顾念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外婆碗里,全是白菜。
他把肉夹回去。外婆愣了一下:“咋了?”顾念看着她,说:“太奶奶吃。
”外婆的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扒拉了几口饭,然后说:“念儿真懂事。”吃完饭,
外婆在灯下数钱。今天卖了八块三毛钱。她把钱叠好,塞进枕头底下的一个布包里。
顾念看见了,布包里还有一叠钱,都是皱巴巴的毛票。“太奶奶,攒钱干啥?”他问。
外婆回头看他,笑了:“攒钱给念儿上学啊。”顾念愣住了。上学?他没想过这事。
在顾家的时候,他爸说过,他这样的孩子,上学也是浪费钱。反正不会说话,老师也教不了。
但外婆说:“念儿聪明着呢,太奶奶知道。等攒够了钱,咱就去上学。到时候,
看谁还敢说你是傻子。”顾念看着她,半天没说话。然后他点点头。那天晚上睡觉前,
顾念从兜里掏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外婆,穿着军装,站在老槐树下,
笑得很好看。他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梦里,他看见外婆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军装,
走得很快,腰板挺得笔直。身后跟着很多人,都叫她“林排长”。顾念笑了。在梦里笑了。
第五章 那个不说话的孩子腊月的时候,村里的小学放假了。顾念站在院门口,
看着那些背书包的孩子从门前跑过。他们笑着,闹着,手里拿着奖状,跑回家给大人看。
顾念不认识他们,但他认识他们背的书包。蓝色的,红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图案。
他从来没有过那样的书包。外婆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发呆,心里明白了。“念儿,
想上学不?”顾念回头看她,没说话,但眼神亮了一下。外婆叹了口气:“太奶奶再攒攒钱,
明年开春,咱就去报名。”顾念点点头。腊月二十三,小年。外婆一大早起来,
蒸了一锅馒头。馒头上点了红点,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喜庆。“念儿,帮太奶奶端出去,
晾凉了收起来。”顾念端着盆,小心翼翼地走到院子里。院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林奶奶在家吗?”顾念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
像个干部模样。外婆从屋里迎出来:“是李校长啊,快请进快请进。
”李校长摆摆手:“不进去了,就是路过,来看看你。”他看了一眼顾念,
问:“这就是那个孩子?”外婆点点头:“我重孙子,顾念。”李校长走近几步,
打量着顾念。顾念站在那儿,手里还端着盆,一动不动。“听说这孩子……不太爱说话?
”李校长问得很委婉。外婆说:“不是不爱说话,是说话晚。这孩子聪明着呢,认字,
还会算数。”李校长有些意外:“哦?认字?”他蹲下来,看着顾念,
指着院门口贴的对联:“这上面写的啥,认识不?”顾念看了一眼,说:“向阳门第春常在。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李校长愣了愣,又指着墙上的日历:“那是几号?
”顾念说:“二十三。”李校长站起来,看着外婆:“这孩子教过?
”外婆摇摇头:“没教过,他自己看电视,看报纸,慢慢就会了。”李校长沉默了一会儿,
说:“林奶奶,开春把孩子送来吧。我先收着,看看情况。
”外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李校长,太谢谢你了!”李校长摆摆手:“别急着谢,
我也是试试。学校条件有限,要是跟不上,我也没办法。”外婆连连点头:“懂,懂,
太奶奶懂。”那天晚上,外婆高兴得睡不着觉。她把那个布包拿出来,又数了一遍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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