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爷,人带来了。”押送的男人躬身。
椅子上的人转过身子,苏玉呼吸一滞。
商行淮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更具攻击性。
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此刻正没什么情绪地打量她,从脸,到脖颈,再到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连衣裙。
像在评估一件刚送到的货物。
“苏成海呢?”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在、在外面……”押送的男人结巴道。
“让他滚。”商行淮重新转回去,继续洗牌,“钱明天之前到账,否则按规矩办。”
“是!”
男人匆匆退下。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只剩下商行淮、苏玉,以及几个垂手站立的保镖。
空气凝固了几秒。
商行淮发完最后一轮牌,才抬眼看她:“会玩牌吗?”
苏玉摇头。
“过来。”
她没动。
“要我重复?”商行淮挑眉。
苏玉攥紧裙摆,一步步挪过去。
距离赌桌还有三步远时,商行淮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到身前。
力道很重,苏玉撞在赌桌边缘,疼得闷哼一声。
“教你。”商行淮把她按在自己腿上,握住她的右手,从牌堆里抽出一张。
黑桃A。
牌面冰凉,他的手却滚烫。
“知道这张牌什么意思吗?”他贴在她耳边问,气息拂过耳廓。
苏玉浑身僵硬。
“不知道?”商行淮低笑,“那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松开她,起身走向包厢另一侧。
那里摆着几张皮沙发,沙发旁的阴影里,立着个木制长凳。
凳子很宽,表面光滑,两侧有固定用的皮带扣。
苏玉的心沉了下去。
“坐那儿。”商行淮指了指长凳,自己回到赌桌主位坐下,“我们单独玩。”
保镖们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逼仄。
“规则很简单。”商行淮点了支烟,隔着烟雾看她,“赌点数。你输了,脱一件。”
苏玉脸色煞白。
“怎么?”商行淮弹了弹烟灰,“不敢?”
“我……”
“你没得选。”他打断她,“你父亲把你卖给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苏玉咬紧嘴唇。
是啊,她没得选。
从来就没有。
“……好。”她听见自己说。
商行淮笑了。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他重新洗牌,动作流畅优雅,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第一局。”
牌发下来。
苏玉的明牌是红心7,商行淮的是黑桃K。
“要牌吗?”他问。
“……要。”
第三张牌发过来,方片3。
“还要?”
苏玉看着自己面前寒酸的牌面,咬牙:“要。”
第四张,梅花5。
开牌。
她17点,商行淮21点。
“脱。”商行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玉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摸向连衣裙的纽扣。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纽扣解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棉质吊带背心。
她停下,看向商行淮。
“继续。”他说。
苏玉闭了闭眼,褪下连衣裙。
布料滑落在地,她身上只剩下那件吊带背心和短裤。
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商行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洗牌。
“第二局。”
这次苏玉的明牌是梅花Q。
商行淮的是红心10。
她摇头,不要牌。
开牌。
她19点,商行淮20点。
又输了。
苏玉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继续。”商行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弯腰,脱下了吊带背心。
现在身上只剩一件白色内衣和短裤。
包厢里的冷气很足,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冷得她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抱住了胳膊。
商行淮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玉以为他会叫停。
但他没有。
“第三局。”他说。
牌发下来。
苏玉的明牌是黑桃10,商行淮的是方片K。
她咬牙:“要牌。”
第三张牌翻开——红心A。
21点。
苏玉呼吸一滞。
“还要吗?”商行淮问,声音里带着点玩味。
“……不要了。”
商行淮掀开自己的暗牌。
方片5。
他勾了勾唇角,抽了第四张牌——梅花8。
23点,爆牌。
苏玉赢了。
她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商行淮却笑了。
“运气不错。”他把牌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苏玉本能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长凳。
商行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知道吗,”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讨厌输。”
苏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
他眼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在涌动。
“今晚到此为止。”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穿上衣服,跟我走。”
苏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匆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
纽扣扣到一半时,商行淮已经打开了门。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促。
苏玉胡乱扣好最后几颗纽扣,小跑着跟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她的样子——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衣服穿得歪歪扭扭。
商行淮靠在电梯壁上,透过镜子看她。
“怕吗?”他问。
苏玉摇头。
“撒谎。”他嗤笑,“你手在抖。”
苏玉低头,看到自己抓着衣角的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
电梯门开了。
赌场大堂依旧喧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商行淮径直往外走,苏玉跟在他身后,努力忽视那些投来的目光。
门口停着辆黑色迈巴赫。
商行淮先上车。
苏玉站在车边,犹豫了一瞬,还是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商行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苏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停在前院。
商行淮先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苏玉跟着下车,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小跑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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