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纺织厂最窝囊的女工，被继妹抢走未婚夫，被亲爹扫地出门。
死前才知，他们联手骗走我妈的遗产，把我活活逼上绝路。
重回1990年，渣男刚跟我退婚，继妹正装好人安慰我。
我反手掏出我妈留下的地契——那是整条街最值钱的门面房。
继妹眼睛都红了：“那是留给我的！”
我笑了：“你算老几？”
转身用三十万启动资金盘下国营饭店，开起全市第一家自助餐厅。
渣男回头求复合，继妹跪着喊姐。
我只问一句：“当年在河边，你们想过今天吗？”
第一章 死之前
水灌进肺里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淹死是这么难受的。
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安安静静沉下去，而是拼命扑腾、拼命张嘴、拼命想吸一口气——然后吸进来的全是水，冰凉的，带着河底的腥臭。
我想喊，喊不出来。我想挣扎，手脚已经不听使唤。
可我听见岸上有人在说话。
“姐，你慢走啊。”
是林晓月的声音，甜甜的，像小时候喊我吃饭那样。
我拼命仰起头，看见河岸上站着两个人。
男的搂着女的，女的靠在男的肩上。男的已经发福了，挺着个大肚子，头发也稀了，可那张脸我还认得——周建国，二十年前跟我订过亲的那个男人。
女的也老了，厚厚的脂粉盖不住眼角的皱纹，可那笑容我还认得——林晓月，我的好妹妹。
他们站得那么近，那么亲密。
二十年前他们就是这样站的。
二十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看着我，看我被退婚，看我被赶出家门，看我像条死狗一样挣扎求生。
可我早就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这二十年，我过得像条狗，他们过得人模狗样。他们有房子，有钱，有体面的日子。我有什么？我只有一身病，一屁股债，和一个等死的明天。
我拼命挣扎，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水往嘴里灌，鼻子也呛了，肺像要炸开。
就在这时，林晓月蹲下来，凑近河边。
“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叫你出来吗？”
我瞪着她，说不出话。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因为你挡道了呀。”
挡道？
“你知道吗，南街那片要拆迁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妈留给你的那两间门面房，当年我们卖了三万块。可现在，那地方值三百万。”
三百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房子卖的时候，手续是你妈欠我们钱，拿房子抵债。可那手续是假的，经不起查。”她叹了口气，“本来这么多年都没事，谁知道你突然跑去房管所查档案。”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我路过南街，看见那片老房子都画了拆字。我鬼使神差进了房管所，想查查我妈当年那房子还在不在。
档案员翻了半天，说：“这房子早就卖了，1990年卖的。”
我问卖给谁了。
她说：“买家姓刘，叫刘桂香。”
刘桂香。
我后妈。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可林晓月什么都知道了。
“姐，你要是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谁管你啊？”林晓月摇摇头，“可你非要查，非要问。万一你查到点什么，去告我们，那房子就得还给你。三百万啊，姐，三百万。”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所以，姐，你只能死了。”
我拼命张嘴，想喊，想骂，想告诉她我不会告，我只要活着就够了——
可水灌进来，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周建国走过来，搂住林晓月的肩。
“走吧，”他说，“怪晦气的。”
两人转身走了。
我沉下去的那一刻，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冷。
可脑子里清清楚楚。
三百万。
我妈留给我的房子，值三百万。
他们卖了它，拿着钱过了二十年好日子。
而我，窝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啃着凉馒头，等死。
最后，他们怕我挡道，就把我推进河里。
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还回来。
第二章 醒来
我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脸上火辣辣地疼，耳边嗡嗡响，有人在大声说话：“林招弟！你给我起来！装什么死！”
我睁开眼。
头顶是灰扑扑的蚊帐，打着补丁，边角磨得发白。墙角挂着蛛网，煤炉子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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