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身边的人被调换，你能认出来吗？
我本名周芯，父亲是县尉，母亲是大家闺秀，有一个兄长、一个妹妹，
我的一生本该顺遂快乐，可九岁那年，一觉醒来，不知为何，我的意识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成了另一个人。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占用，看着夺舍了我身体的人言笑晏晏，周旋于我的亲人、朋友和竹马之间，却无能为力。
没有人肯信我，哪怕一句。
十七岁，我终于回到了这具被替代的身体里。
故事已经接近尾声，所有人，喜欢的只是那个冒牌者。
01
柳州，位于梧国中南部，数十年前，人口稀薄，时值新帝上位，大修运河，发展经济，人口隐有南移趋势。
阜县，便是柳州中央的一个县。
“传说，在雾山顶的破庙前三跪九叩，虔诚许愿，便可以与别人调换人生……”
“小姐，街上有人在说书……好生稀奇，竟然是个道士！”我的丫鬟巧露掀开车帘一角。
数条光斜斜穿进来，我微微探头，看到瘸腿的桌子前站着一个老道士。蛛网一样的布条拼凑成一身衣裳，乱七八糟的颜色晃得眼生疼。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有做工的、读书的、跑腿的，还有戴着帷帽的姑娘家。
“说的什么鬼故事。”
“就是，要真是这么简单，岂不人人都去许愿了？”
“哎，这么较真干嘛，都说是传说了。”
“小姐，他好像在乱说，还要听吗？”
我失笑，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也是个苦命人，给他罢。”
“是，小姐真是善心。”
待巧露回来，马车悠悠前行。
道士的声音还在响起：“非也非也，这代价是以死后魂灵抵押五十年，更何况，一切自有因果，善恶终有报……”
巧露放下了帘子，我闭目养神，脑海里却浮现出老道士说的另一段故事来。
「喧闹的集市，有人路过鱼摊，一脚踩中了几颗软软的白色小球，“啪嗒——”，小球爆裂开来，血浆湿乎乎的，黑红一片，黏在鞋底。
“鱼眼珠子，恶心死了！”
众人哄作一团，哈哈大笑，一孩童蹲下，拾起一颗光洁的小球，塞进口袋里，匆匆跑了。
“这孩子，捡那玩意干嘛？”
“谁知道呢，小孩嘛，捡去吓唬人也说不定！”
待到四下无人，那孩童小心翼翼地掏出“眼珠”，淡金色的阳光从莹润的珠子上缓缓滑下来，正像鱼眼上粘稠的血痕。
不同的是，这是一颗很漂亮的珍珠。」
可笑，鱼目混珠，谁是鱼目谁为珠？
“小姐，到路南衣肆了。”
我睁眼，巧露扶着我下了车，看到眼前这家店铺。
刚走进去，就有伙计窜到我面前，满脸含笑：“女郎想看些什么衣物？”
“小姐，你看，这里有好多花色！”巧露兴奋地左右看着，俨然是挑花了眼。
“小姐，浅紫色的这件披帛你要不要……”她的音量渐渐降低，有些惴惴不安，想必是瞧见了我的脸色。
“对不起，小姐，你喜欢的是黄色。”
我微微攥拳，为何处处都是那个冒牌者的痕迹，明明这是我的身体。
“女郎不如试试这件，鹅黄色更衬你的肤色。”走神间，一个少年不知从哪钻出来。
她年岁与我相当，随便梳了个叫不出名的发髻，一身银红，脸上带着笑，捧起一件鹅黄色的齐胸衫裙。
我失态了，罢了。
“就要这件。”
巧露连忙把我的尺寸告知，我回到马车，听到她们说三日后将做好的衣服送到周府。
02
回到府中，已还未到用晚膳的时分，厨房派人送来了饭前的小食，我打开食盒，里面上赫然摆着一碟绿豆糕。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绿豆糕，掰成两半，碾碎在手心里，撒到地上。
巧露在一边欲言又止。
我缓缓地把碟子拿起，手腕一用力，碟子翻过来，绿豆糕扑通地掉在地上。
“咔嚓——”白色的瓷片摔得粉碎。
“怎么了？”外头传来声响，一个老妇急匆匆冲进来。
她推搡着巧露，脸上堆着油腻腻的笑容，一下凑到我跟前，用力攥住我的手。
我皱眉，抽出了手腕。
她低头看见碎瓷片和粉末，立刻换了一副微妙的神情：“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巧露小声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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