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曦安，江莱最普通的朋友。
新来的转学生陈澈像一匹野马，那种放荡不羁让我着迷。
我用江莱的微信加了他，用她的身份与他聊天，在屏幕上活成她。
我不知道的是，屏幕那头的陈澈，真正爱上的也是那个自信明媚的江莱。
当江莱和邵恩宇考入同一所大学时，陈澈疯了一样撕碎了我的伪装。
“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高考后，江莱去了理想的大学，陈澈转班消失，而我，只剩下一张复读的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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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日
我第一次见到陈澈，是高二那年的九月。
新来的转学生靠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一截黑色的T恤。班主任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讲着纪律，他垂着眼睛，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笔。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他的侧脸有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我低头，把脸埋进英语课本里。
江莱在旁边轻轻推了我一下：“看什么呢？”
“没、没有。”
她顺着我的目光瞥了一眼，然后笑了笑，继续做她的数学题。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干净明亮。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长相，但眉眼温和，笑起来让人挪不开眼。
班长邵恩宇从我们桌边经过，放下两张物理竞赛的报名表。
“江莱，一起？”
“行啊。”
他们的对话简短平常，像两颗行星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自然而然。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卷了边的课本封皮，指甲无意识地抠着书角。
陈澈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上课睡觉，下课消失，作业有时候交有时候不交。班主任找他谈过几次话，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垂着眼睛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
班里女生在私下议论他。
“听说他之前转过三次学。”
“他爸爸好像是画家，常年在国外，没人管他。”
“好酷啊。”
我听着，不说话，假装在认真做题。
但我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醒着，什么时候会转头看向窗外，什么时候会趴在桌上露出半截手腕。他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有一天放学，我去交数学作业，路过篮球场。
陈澈一个人在打球。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球鞋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他运球，起跳，投篮——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我站在场边，忘了走路。
他捡起球，转头看见我。
“喂。”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江莱的朋友吧？”他说，“帮我叫她一下，她上次借我的笔记还没还。”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跑开。
跑出很远，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着呼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睡着。
第二章 影子
我知道自己是沈曦安。
成绩普通，长相普通，存在感普通。坐在江莱旁边，像一道灰扑扑的影子。班上有人叫我“江莱的朋友”，有人叫我“那个沈什么”，很少有人叫我的全名。
江莱对我很好。她帮我讲数学题，分我一半橡皮，下课拉着我去小卖部。她是那种从里到外都发光的人，明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但我还是想，如果我也是她那样的人，陈澈会不会也这样看我。
加陈澈微信的那天，是个周六的下午。
我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手机屏幕亮着。江莱的微信号我早就知道——她的密码从来不避着我，有时候让我帮她登一些乱七八糟的网站。我从没想过要用，那天下午却鬼使神差地，用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添加好友。
头像是我从江莱朋友圈里偷的一张侧脸照。阳光，操场，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我输入陈澈的微信号——那是某天他在黑板上写值日表时留下的，我记在了心里。
发送。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傍晚的时候，通过了。
他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
第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我盯着那个问号，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了一句：“我是江莱，上次的笔记你还要吗？”
那边过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哦。”
我抱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后来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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