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无意间冲撞了王爷,被他当街一脚踹飞,摔在青石板上,半天没爬起来。
当时我趴在地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疯狗吗?
后来听说他要成婚,我高兴得在家连喝三杯茶——终于有人要来分担这个祸害了。
我还一边嗑瓜子一边跟丫鬟感叹:「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活阎王。」
丫鬟没敢接话,只是红着眼睛、一脸悲悯地盯着我。
我放下瓜子,心头猛地一跳。
「你看我做什么?」
她把那道赐婚圣旨,轻轻推到了我面前。
01 活阎王
圣旨是上好的锦缎,边缘用金线绣着祥云,冰凉,沉重,像一块墓碑。
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兹闻丞相之女沈月,性行淑均,克娴于内……着即赐婚于靖王萧澈,择日完婚,钦此。”
我,沈月,当朝丞相的独女。
靖王,萧澈,皇帝的亲弟弟,京城闻名的活阎王。
我看着那道圣旨,半天没动。
脑子里反复回荡的,是那日他踹我时,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以及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
“是靖王!快躲开!”
“这姑娘真倒霉,冲撞了这位爷,怕是活不成了。”
我爹,当朝丞相沈敬,从前厅走进来,看到桌上的圣旨,长长叹了口气。
“月儿,接旨吧。”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力。
“为什么?”我抬头,声音有些发抖。
“圣意难违。”
我懂了。
这不是赐婚,这是警告。
警告我那个权倾朝野的爹,让他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而我,就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筹码。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圣旨前,俯身,叩首。
“臣女沈月,接旨,谢恩。”
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小莲担忧地看着我,我爹的眼神里也满是愧疚。
我却笑了。
心底那点残存的天真,在那一脚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现在,只不过有人把碎片又踩了一遍。
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的几天,相府里一片愁云惨雾。
我却吃得香,睡得好。
我爹以为我自暴自弃,几次三番地来劝我。
我只是告诉他,爹,放心,你女儿没那么容易死。
他不知道,夜深人静时,我都会铺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
萧澈。
活阎王是吗?
我倒要看看,谁是谁的阎王。
02 新婚夜
大婚那天,京城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我坐在颠簸的喜轿里,一身凤冠霞帔,重得像一副枷锁。
外面的人都在说,相府千金嫁入王府,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只有我知道,我这不是出嫁,是出征。
是踏进一个吃人的战场。
喜轿在靖王府门前停下。
按规矩,新郎要亲自来踢轿门,迎新娘下轿。
外面安静了很久。
喜婆在外面尴尬地催促:“王爷?”
一个尖细的太监嗓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王爷说了,让王妃自己跨火盆,自己拜天地,然后直接去静云苑。”
轿子里,我掀开头顶的红盖头,露出下面一张平静的脸。
小莲气得浑身发抖:“小姐,他……他太过分了!”
这是羞辱。
是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把我这个王妃的脸,狠狠踩在脚下。
告诉我,我沈月,就算进了王府的门,也什么都不是。
我拿起手边的喜秤,轻轻挑开了轿帘。
外面的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王府门口站满了宾客,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传话的太-监,正一脸倨傲地等着我服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回去告诉你们王爷,他死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道。
全场死寂。
那太-监的脸瞬间白了。
我继续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没死就自己来拜堂。不然这亲,不结也罢。”
一个相府的千金,在大婚之日,当众悔婚,诅咒当朝王爷。
这是死罪。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宾客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高大身影,逆着光,一步步走来。
他周身的气场冰冷而暴戾,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他停在轿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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