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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世弃妃要反杀了

隔壁省的屠飞扬 著

穿越重生连载

隔壁省的屠飞扬的《重生一世弃妃要反杀了》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角分别是萧凛,沈清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爽文,古代小说《重生一世弃妃要反杀了由知名作家“隔壁省的屠飞扬”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12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2:34: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一世弃妃要反杀了

主角:沈清,萧凛   更新:2026-03-09 03: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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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冷宫惊变冷宫的门被粗暴地踹开。木屑飞溅。我手里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

针尖停在凤凰的尾羽上。一个太监总管,肥胖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他趾高气昂地走进来。

他随手丢下一张信纸。信纸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捏过。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信纸。前世,

我就是因为这封信,哭着跑去质问太子。结果被他以善妒之名打入冷宫。

那是我庶妹沈清婉和太子之间的缠绵情诗。这一次,我没有哭。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将信纸丢进炭盆。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它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太监总管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外。他清了清嗓子。沈清辞,太子殿下有口谕。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殿下说了,只要你肯交出虎符,殿下便会念旧情,

接你出冷宫。我抬起眼。没有回答。我只是随手拔下头上的银簪。簪身冰冷。

它被我握在手里。我走向太监总管。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银簪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冰冷的簪尖划破皮肤。一点血珠渗了出来。红得刺眼。太监总管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冷冷地开口:回去告诉太子。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的娘家,还没彻底衰败。太监总管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他跌跌撞撞地出了冷宫。门被他自己撞得吱呀作响。

我擦净银簪上的血迹。血珠在指尖被抹去。我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很浓。冷宫外的夜色中,

一道黑影迅速闪过。我看到了那道黑影。它动作敏捷,一闪而逝。我知道那是九皇子的人。

他们一直在暗中行动。他们的眼睛,也一直在盯着冷宫。

### 第2章 深夜访客烛火在破旧的灯台上跳动,将我的影子拉长,

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窗外是死寂的夜。我刚把沾血的银簪擦净,重新插回发间。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冰冷的触感,那是金属划破皮肤时留下的寒意。我在等。等那个该来的人。

炭盆里的灰烬已经彻底冷了,和这冷宫一样,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味道。我走到窗边,

手指拂过积着厚厚灰尘的窗棂。前世,我在这里哭干了眼泪,等来的是毒酒和庶妹得意的脸。

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任何人施舍。突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我立刻转身,背对着窗,

手却悄悄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更短的匕首,是前几天从膳房偷来的,磨得很利。

门没锁。或者说,这冷宫的门锁,早就锈坏了,形同虚设。“吱呀——”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带着一股夜风的凉意。一个人影逆着门外稀薄的月光,大步走了进来。他甚至没停顿,

反手就把门带上了,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我抬眼看去。萧凛。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

身形挺拔高大,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口。烛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近乎妖异的轮廓,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直直落在我身上。他没说话,

只是走到那张破旧的檀木桌前——那是这屋里唯一像样的家具。随手一抛。

一截深色的布料轻飘飘落在桌面上,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利器割断的。

布料上浸着一片暗红,在烛火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是血。血腥味很淡,但在这密闭的屋子里,

还是能闻到。萧凛这才看向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身窄而薄,

刃口在烛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寒光。他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刀锋,目光却一直锁着我。

嫂嫂胆子变大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看着他,没动。心跳很稳。前世我见过他更疯的样子。

在太子登基大典上,他浑身是血地杀进大殿,剑尖指着龙椅上的太子,

笑得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和现在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我走到桌边,从旁边架子上取过一条还算干净的素帕——那是之前宫女送饭时包点心用的,

我没舍得扔。我把帕子放在那截带血的衣角旁边。殿下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来赏月的。

我说。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意外。萧凛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个反应有点兴趣。

他收起匕首,插回靴筒,然后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看来,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离我很近,

嫂嫂是知道我会来。我没接话。知道他会来,是因为前世记忆。

太子派太监总管来威逼利诱之后没多久,萧凛就来了。只是前世的我,

那时候正抱着那封情诗哭得昏天暗地,根本没注意到窗外有人。更没机会,

像现在这样和他面对面坐着。我伸手,探入怀中。那里贴身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封皮上的字迹还很清楚。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啪”的一声轻响。册子落在檀木桌面,震起一点细微的灰尘。萧凛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盯着那册子,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拿了起来。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封皮,

眼神里那点玩味渐渐褪去,变得有些深。这是什么?他问,但语气已经不像在问。

殿下看看就知道了。我说。他翻开册子。烛火跳动,映着他快速扫过页面的眼睛。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的线条微微绷紧了一瞬。那是账本。

太子私吞江南水患赈灾银两的明细。每一笔,时间、经手人、银钱数目、最终去向,

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条目旁边,还有太子私下批注的暗语。这东西,是我前世在冷宫等死时,

一个老太监偷偷塞给我的。他说他活不长了,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那时候我自身难保,

拿着它也没用,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搜宫的太监抢走,成了太子销毁罪证的燃料。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了那个老太监。用一支金钗,换来了这本账本。萧凛合上册子,

抬眼看我。哪儿来的?他问。重要吗?我迎着他的视线,重要的是,

这东西能不能用。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能用。他说,

把账本随手塞进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在收自己的东西。而且,很有用。

我等着他下文。萧凛往后靠了靠,椅子又发出一声呻吟。他打量着我,

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但深处又藏着点别的什么,我看不太清。扳倒太子,

他慢条斯理地说,对我有好处。对嫂嫂你,好处更大。所以,这算交易?算。

我回答得干脆。成交。萧凛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嫂嫂打算拿什么谢我?

我愣了一下。谢他?账本是我给的,消息是我提供的。真要论起来,是他该谢我才对。

但我没把这话说出口。萧凛不是讲道理的人。他疯,他行事乖张,他想要什么,

从来都是直接伸手拿。我看着他:殿下想要什么?话音刚落。萧凛突然动了。

他动作快得我几乎没看清。前一秒他还懒散地靠在椅子里,下一秒,他已经站起身,

俯身压了过来。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毫无征兆地喷洒在我耳畔,

带着一点夜风的凉,和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血腥与冷冽松香的气息。我浑身一僵,

下意识想后退,但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他的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墙面上,

将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一点毫不掩饰的、近乎掠夺的光。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

声音压得很低,清晰,直接,没有任何迂回。我要你。三个字。像三颗烧红的钉子,

狠狠钉进我耳朵里。我呼吸滞住。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情绪冲散——不是恐惧,不是羞恼,而是一种尖锐的、冰冷的清醒。

果然。和前世一样。萧凛对我有企图。从很早以前就有。只是前世的我眼里只有太子,

从未注意过这个阴郁乖张的九皇子,更没察觉到他那些看似疯癫的行径背后,

藏着怎样的心思。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得很快,但声音很稳。殿下,

我侧过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目光看向桌上那截带血的衣角,你要的,

恐怕不止是我这个人吧?萧凛没动。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目光落在我侧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沈家虽然暂时失势,我继续说,

每个字都说得清晰,但我父亲旧部仍在北境。我兄长虽然被贬,但在军中也并非毫无根基。

太子想要虎符,无非是想彻底掌控沈家留下的兵权脉络。我顿了顿,转回头,

直视他的眼睛。殿下想要我,是想要我身后的这些东西,对吗?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萧凛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得他可能要发怒,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让我闭嘴。

但他没有。他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玩味的低笑,而是一种更真实、更……愉悦的笑。

他眼底那点阴鸷散开些,露出底下更深的东西。聪明。他说,终于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压迫感骤然消失。我悄悄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萧凛走回桌边,

重新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杯冷透的茶水——那杯子缺了个口,他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沈清辞,他放下杯子,叫我的名字,不是“嫂嫂”,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我没接话。你说的没错。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要你,是要你这个人,

也要你身后的沈家旧部。但——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你和沈家,现在绑在一起。

太子倒了,沈家才能喘口气。沈家站稳了,你才有出路。所以,我们目标一致。

至于我为什么非要你,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邪气,你可以慢慢想。我沉默。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至少,有一句是真的——我们现在目标一致。这就够了。

账本你拿去。我说,怎么用,殿下应该比我清楚。自然。萧凛站起身,

三天之内,京城会有一场好戏。嫂嫂……不,清辞,你等着看就行。他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栓上,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他说,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太监总管回去一禀报,他很快就会知道,你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沈清辞了。我知道。

我说。需要我留两个人给你吗?他问,语气随意,但眼神认真。我摇头。不用。

我说,冷宫有冷宫的规矩。外人留在这里,太扎眼。萧凛看了我两秒,点点头。随你。

他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有事,让人去城西的‘醉仙楼’留个口信。

说找九爷。话音落下,他人已经消失在门外。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和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我走到桌边,拿起那截带血的衣角。

布料是上好的云锦,边缘的断口整齐,是利刃所致。血迹已经半干,颜色发暗。

这是谁的衣角?萧凛今晚去做了什么?我没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我把衣角扔进炭盆,看着它被残留的一点火星慢慢点燃,蜷缩,最终化成一撮小小的灰烬。

然后,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宫墙的轮廓隐在黑暗里,

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蛰伏的兽眼。我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太子的威胁,

萧凛的交易,沈家的未来,还有我自己的命……全都搅在了一起。像一盘棋。而我,

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冷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寒意。我关紧窗户,走回床边,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磨得锋利的短匕。匕首很凉。我握紧它,感受着金属硌着掌心的触感。

然后,吹灭了蜡烛。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听着外面风吹过枯枝的声音,心里一片清明。三天。萧凛说,三天之内,京城会有一场好戏。

我等着。第3章 寿宴惊变三天,过得比想象中快。冷宫的日子依旧死寂,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送饭的太监不再摔摔打打,偶尔还会多放半个馒头。

窗外的鸟叫似乎也多了几声。我知道,这是风暴前的平静。太后寿宴那晚,天刚擦黑,

两个面生的宫女就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冷宫的门。她们手里捧着一套衣裳,低着头,动作麻利。

娘娘,九爷吩咐的。其中一个低声说,把衣裳展开。是一袭凤袍。正红色,

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领口和袖缘镶着细密的珍珠。烛光下,衣料流淌着暗沉的光泽,

像凝固的血,又像烧着的火。我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丝滑,沉重。前世,

我穿过一次凤袍。大婚那天。太子亲手给我披上,说这颜色衬我。

后来那件凤袍被庶妹拿走了,她说姐姐穿过的,她穿着更合适。我笑了笑。更衣吧。

我说。宫女手脚利索地帮我换上。里三层外三层,束腰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她们又给我梳头,绾成高高的凌云髻,插上金步摇,戴上耳坠。铜镜模糊,

照出的人影有些失真。但那双眼睛,我看得很清楚。锐利,冰冷,深处烧着一簇火。走吧。

我说。宫女一左一右扶着我,走出冷宫。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没回头。

寿宴设在太和殿。老远就听见丝竹声,看见灯火通明。殿前广场上停满了车轿,

宫人们端着托盘穿梭,空气里飘着酒香和脂粉味。我走得很慢。步摇在耳边轻轻晃动,

发出细碎的声响。凤袍的裙摆拖在地上,扫过青石板,沙沙的。越靠近大殿,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就越清晰。那是……沈清辞?她怎么来了?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还穿着凤袍……她疯了吧?嘘——小声点,你看她那样子……我目不斜视,

一步步走上台阶。殿门敞开着,里面的光涌出来,晃得人眼晕。我停在门口,等眼睛适应。

然后,抬脚,跨过门槛。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迎着那些目光,一步一步往里走。凤袍的红色在满殿华服中格外扎眼,像一把刀,

硬生生劈开了这场虚伪的盛宴。我感觉到太子的视线。他坐在皇帝下首,

穿着明黄色太子常服,手里还端着酒杯。看到我的瞬间,他手指一紧,杯沿磕在牙齿上,

发出轻微的“咔”声。他眼里有惊艳。一闪而过。然后就是懊恼,后悔,

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我移开目光,看向他旁边。庶妹沈清婉。

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粉色宫装,娇娇怯怯地依在太子身侧,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

看见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死死绞着帕子,指节发白。我走到殿中央,停下。

对着上座的皇帝和太后,缓缓跪下。罪妇沈清辞,叩见皇上,太后娘娘。我声音不高,

但足够清晰,恭祝太后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殿内鸦雀无声。皇帝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神深沉。太后倒是笑了笑,摆摆手。起来吧。太后说,声音温和,

既然来了,就找个地方坐下。谢太后。我起身。刚站直,

沈清婉就提着裙子小跑过来。她脸上堆着笑,伸手要来拉我。姐姐!她声音甜得发腻,

你可算来了,妹妹一直挂念着你,在冷宫受苦了吧?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她抓了个空,

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我看着她,嘴角勾了勾。妹妹这手,我轻声说,

声音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听见,还是留着给太子殿下红袖添香吧。免得殿下夜里寂寞,

没人伺候。沈清婉的脸“唰”一下白了。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还有几声咳嗽。太子脸色铁青。他狠狠瞪了沈清婉一眼,

示意她回去。沈清婉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委委屈屈地退回到他身边。我没再看他们,

径直走到最角落一张空桌旁,坐下。宫女给我斟了酒。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烈,

烧喉咙。宴会继续。丝竹又响起来,舞姬在中央旋转,裙摆飞扬。大臣们推杯换盏,

说着吉祥话。好像刚才那点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但气氛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

很多目光时不时扫过我。探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我垂着眼,慢慢喝酒。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酒过三巡,皇帝脸上有了点笑意,正和太后说着什么。太子也放松了些,

偶尔和旁边的大臣交谈两句。就在这时,萧凛站了起来。他坐在皇子那排,位置不算靠前。

起身的动作很随意,甚至有点懒散。但他一站,整个大殿的注意力,

就不由自主地被他拉了过去。他今天穿了身墨蓝色常服,衬得肤色更白,眉眼更深。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御座前,躬身。父皇。他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了丝竹声,

儿臣有本奏。皇帝皱了皱眉。今日是太后寿宴,皇帝说,有事明日再议。

此事,萧凛抬起头,目光平静,关乎国本,关乎百姓生死,等不到明日。

殿内彻底安静了。舞姬停下动作,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乐师也停了手。所有人都看着萧凛,

看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本册子。太子坐直了身体。他盯着那本册子,

脸色一点点变白。皇帝沉默了片刻,抬手。呈上来。太监总管小跑下去,

从萧凛手里接过册子,又小跑回去,双手捧给皇帝。皇帝接过,翻开。他看得很慢。一页,

两页。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皇帝的脸色,从疑惑,到凝重,到最后,

彻底阴沉下去。他合上册子,手指用力,指节泛白。太子。皇帝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太子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儿臣在。这上面的东西,

皇帝把册子“啪”一声摔在桌上,你作何解释?太子腿一软,差点跪下。他强撑着,

声音发颤:父皇,儿臣……儿臣不知这是什么……不知?皇帝冷笑,江南水患,

三百万两赈灾银,每一笔去向,经手人,时间,记得清清楚楚。最后落进你东宫私库的,

有一百八十万两。你不知?儿臣冤枉!太子“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

定是有人陷害!父皇明鉴!陷害?皇帝盯着他,账本笔迹,

是你东宫詹事府主簿的。旁边批注的暗语,是你惯用的。印章,是你私印。人证,物证俱在,

你告诉朕,是谁陷害你?!太子瘫在地上,说不出话。他猛地扭头,看向我。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是你……他嘴唇哆嗦着,沈清辞……是你这个毒妇!

你勾结萧凛,伪造账本,陷害孤!我放下酒杯,抬眼看他。殿下这话,我声音平静,

我一个身处冷宫的弃妃,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能凭空捏造出如此详尽的账本,

还能让九皇子殿下为我所用?太子被噎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

沈清婉突然冲了出来。她“扑通”跪在皇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皇上!皇上明鉴!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是她!就是她!她恨太子哥哥,恨我,所以勾结外人,陷害太子!

她早就和九皇子有私情!臣女……臣女可以作证!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妹妹作证?

我挑了挑眉,作什么证?证明我和九皇子有私情?证据呢?我……我亲眼见过!

沈清婉哭喊,在冷宫!九皇子深夜出入冷宫,就是去私会她!哦?我点点头,

那妹妹当时为何不禀报太子,或者禀报皇上?偏偏等到现在,太子罪行败露,才说出来?

沈清婉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因为你在撒谎。我替她说了,因为根本没有这回事。你只是看太子要倒了,

急着踩我一脚,好把自己摘干净。你胡说!沈清婉尖叫。我是不是胡说,

我转向皇帝,皇上可以派人去查。冷宫虽偏,但每日都有送饭的太监、巡逻的侍卫。

九皇子是否深夜出入,一问便知。皇帝没说话。他看向萧凛。萧凛一直站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见皇帝看过来,他才开口。儿臣确实去过冷宫。他说,语气坦然,

但不是私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太子。儿臣去,

是因为查到太子私吞赈灾银两的线索,可能与沈氏有关。沈氏虽被贬,但其父曾任户部侍郎,

经手过江南税银。儿臣想去问问,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结果,萧凛看向我,

沈氏给了儿臣这本账本。她说,这是她父亲旧部冒死送出来的,原本想交给太子,

求太子为沈家平反。但太子收了账本,转头就把人灭了口。太子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萧凛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

父皇可以看看这个。太监总管再次跑下来,接过信,呈给皇帝。皇帝展开信,看了几行,

脸色更难看了。这是太子写给江南知府的信,萧凛说,让他把知情人都处理干净。

信上有太子私印。太子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声音。沈清婉也傻了,跪在那里,

眼泪都忘了流。殿内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皇帝。皇帝放下信,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冰冷的失望。太子,他开口,声音疲惫,

你太让朕失望了。太子猛地抬头,想求饶。但皇帝没给他机会。私吞赈灾银两,

勾结地方官员,杀人灭口,皇帝一字一句,哪一条,都够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太子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这时,萧凛又开口了。父皇,

他说,儿臣还查到一事。皇帝看向他。说。太子私吞的银两,萧凛声音清晰,

有一部分,流向了北境。皇帝瞳孔一缩。北境?是。萧凛点头,

通过地下钱庄,换成了金条,送到了北戎细作手里。儿臣抓到了一个接头人,他供认,

太子与北戎有秘密往来,承诺登基后,割让边境三城。轰——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彻底炸翻了大殿。所有人都惊呆了。勾结敌国,割让国土——这是叛国!太子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血丝。你……你胡说!我没有!父皇!我没有!

他爬着想去抓皇帝的衣角,被侍卫一把按住。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他盯着太子,

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手。太子萧煜,皇帝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私吞赈灾银两,勾结地方,残害忠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无可辩驳。他顿了顿。

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圈禁宗人府,等候发落。太子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嘴里喃喃着什么,却听不清。沈清婉尖叫一声,晕了过去。没人管她。侍卫上前,拖起太子,

往外走。太子像一摊烂泥,被拖过光滑的地面,拖出大殿,消失在夜色里。殿内依旧死寂。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都散了吧。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低着头,

快步往外走。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停留。我坐在原地,没动。看着宫女太监们收拾残局,

看着沈清婉被人抬走,看着殿内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下我这一桌,还亮着。

萧凛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满意了?他问。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清辞,他说,你比我想的,还要狠。

我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酒很辣。辣得我眼睛有点酸。这才刚开始,我说,

声音有点哑,殿下。萧凛挑眉。哦?太子倒了,我放下酒杯,但沈家的冤案,

还没平反。我还在冷宫。庶妹还活着。我抬眼看他。我们的交易,还没完。

萧凛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举起酒杯,碰了碰我的空杯。说得对,他笑,

眼里有光,还没完。他站起身,走了。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满桌狼藉,

看着熄灭的烛台,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风吹进来,有点冷。我拢了拢凤袍的衣领,

站起身,慢慢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一声,一声。像心跳。

第4章 冷宫惊变:萧凛护我周全太子被圈禁宗人府的消息,像一盆滚油泼进了冰水里。

整个后宫炸开了锅。送饭的老太监把食盒放在门口,隔着门缝,声音压得极低。娘娘,

外头都传疯了。他顿了顿,说太子爷这回……怕是翻不了身了。我没应声。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便弓着腰退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冷宫外。我坐在破旧的木凳上,

看着窗棂外灰蒙蒙的天。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去。心里没什么感觉。不痛快,

也不解恨。就像一潭死水,扔了块石头进去,咚一声响,然后涟漪散开,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天一点点黑下来。冷宫里没点灯,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一点点吞没桌椅的轮廓,最后只剩下窗边一点模糊的光。我靠在墙边,闭着眼。

脑子里过着一件件事。太子的党羽,沈清婉的靠山,沈家冤案的卷宗,还有……萧凛。

他那天在寿宴上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不是感激,不是欣赏。是一种……玩味。

像猎手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盘算着怎么下刀。我睁开眼,盯着头顶黑黢黢的房梁。

得尽快拿到虎符。只有拿到虎符,我才有和他继续交易的筹码。夜越来越深。风刮得更紧,

吹得破窗纸哗啦哗啦响。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旧衣,正准备起身去床上躺着。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老太监那种拖沓的步子。是慌乱的,踉跄的,带着哭腔。

紧接着,木门被“砰砰砰”地砸响。姐姐!姐姐开门!是沈清婉的声音。尖利,绝望,

还带着哭音。我皱了皱眉。没动。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开门!救救太子哥哥!

求你了!她一边哭一边砸门,声音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格外刺耳。我起身,走到门边。

没开门。隔着门板,我开口。滚。外面静了一瞬。然后,哭声更大了。姐姐!

你不能这么狠心!太子哥哥是你的夫君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我冷笑。伸手,拉开了门闩。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沈清婉披头散发,

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泥。她身上那件水粉色的宫装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

领口还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她看见我,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下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裙摆。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姐姐……她仰起脸,眼泪哗哗往下流,

你救救他,只要你肯去皇上面前说句话,说账本是假的,

说你愿意原谅他……皇上一定会网开一面的!我看着她。这张脸,前世我看过无数次。

娇怯的,无辜的,楚楚可怜的。每次她陷害我,都是这副表情。每次她抢走我的东西,

也是这副表情。现在,她跪在我面前,像条丧家之犬。我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

她吃痛,眼泪流得更凶。夫君?我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灌我毒酒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他的结发妻子?沈清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

瞳孔缩了缩。你……你胡说什么?她嘴唇哆嗦着,什么毒酒?太子哥哥怎么会……

怎么会?我打断她,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因为他要给你腾位置啊。

沈清婉,你真以为他爱你?他爱的只是沈家的兵权,只是你这张能哄他开心的脸。等我死了,

你成了太子妃,沈家的虎符落到他手里,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不可能……她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太子哥哥说过,他最爱的是我,

他说过要让我当皇后……我松开手,嫌恶地甩了甩。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

滚回去告诉他,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只是个开始。他欠我的,欠沈家的,

我会一点点讨回来。沈清婉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砰!冷宫那扇破旧的木门,

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几道黑影,

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他们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手里握着长剑。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

泛着冰冷的寒光。动作极快,目标明确。直扑向我。我瞳孔一缩。来不及思考,

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后急退。但冷宫太小了。退了两步,后背就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三个死士,呈三角之势围了上来。剑尖对准我的咽喉、心口、小腹。封死了所有退路。

我盯着最前面那人的眼睛。隔着面巾,只能看到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像冰冷的石头。

我知道,这是太子的人。他就算倒了,也要拉我垫背。剑锋逼近。我能闻到剑身上传来的,

淡淡的铁锈味。还有死士身上,那股子阴冷的杀气。我闭上眼。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还是……慢了一步。就在这时——哗啦!冷宫那扇破旧的窗户,被一股蛮力整个撞碎!

木屑和碎纸漫天飞溅。一个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破窗而入!他手中长剑一抖。寒光乍现。

噗嗤——一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喉间飙出一道血线。他瞪大眼睛,

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是萧凛。他一身墨色劲装,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暴戾的杀意。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剑锋一转,

划过第二个死士的脖颈。又是一道血线。第三个死士反应过来,低吼一声,

挥剑刺向萧凛的侧腰。萧凛看都没看,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刺穿对方的手腕。

死士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萧凛抬脚,踹在他胸口。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死士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冷宫里,

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靠在墙上,

看着地上三具尸体。血从他们身下漫开,浸湿了破旧的地砖,也溅上了我的裙摆。温热,

粘稠。我低头,看了看裙角那几点暗红。没动。萧凛转过身,看向我。他脸上溅了几滴血,

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暴怒的冷。伤着没?我摇头。没有。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确认我真的没事,才移开视线。看向地上那些尸体。他走过去,

用剑尖挑开其中一个死士的面巾。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萧凛蹲下身,在他怀里摸了摸。

摸出一块令牌。东宫的令牌。他掂了掂,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他站起身,

把令牌扔在地上。然后,他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

混合着血腥味的冷香。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沈清辞,他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现在是孤的人。我抬眼看他。

殿下这是要护着我?不然呢?他挑眉,让你被这些杂碎弄死?

殿下不怕惹麻烦?麻烦?他笑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孤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这里不能住了。他说,跟孤走。

我站着没动。去哪?去了就知道。他回头看我,怎么,怕孤卖了你?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脚,踩过地上的血泊,走到他身边。走吧。萧凛看了我一眼,

没再说话,伸手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从破窗跳了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他带着我在屋顶上疾行,动作轻盈得像只夜枭。我低头,

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宫墙、屋檐、还有远处零星亮着的灯火。心里一片平静。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和萧凛的船,算是彻底绑在一起了。他带着我落在一处偏僻的宫院。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他推开门,把我带进去。屋子里陈设简单,但干净。

有床,有桌椅,还有一套干净的衣裙放在床上。暂时住这儿。萧凛说,

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看了看四周。这是殿下的地方?算是。他走到桌边,

倒了杯茶,自己喝了一口,冷宫那边,孤会处理干净。我走到床边,坐下。

殿下打算怎么处理?尸体扔去乱葬岗,他放下茶杯,现场布置成他们自相残杀。

至于沈清婉——他顿了顿,看向我。你想怎么处理?我沉默。沈清婉。

前世害死我的元凶之一。现在,她就像一只蚂蚁,我随时可以捏死。但……留着她。

我说。萧凛挑眉。哦?她还有用。我抬眼看他,太子倒了,但她背后还有别人。

留着她,才能把那些人一个个钓出来。萧凛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沈清辞,

他说,你比孤想的,还要有意思。我没接话。他走到我面前,弯腰,凑近。不过,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傻站着等死。我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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