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把你当老婆，你却想当我小婶

导语：陆珣把我堵在墙角，厌恶地撕掉了我俩的“娃娃亲”婚书。“姜柠，

我不想娶一个聋子，你非要这么恨嫁吗？”他不知道，我费尽心机考进他的大学，

不是为了他。后来，我挽着他小叔的手回家。他猩红着眼，

像只被抛弃的野狗：“你和他在一起了？那我呢？！”第一章我们两家的“娃娃亲”，

是圈子里公开的笑话。尤其是在陆珣这里。从他懂事起，就致力于在所有长辈面前，

撇清和我的关系。“我才不要娶姜柠。”“她是个小聋子，跟她说话费劲死了。

”“你们再开这种玩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他每次抗议，大人们都笑得更欢了。而我，

就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他气得跳脚，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孔雀。

助听器将那些嘈杂的笑声过滤成模糊的嗡鸣，唯有他少年清亮的嗓音，格外清晰。

我没有反驳过。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六岁那年发高烧，损伤了听神经，从此离不开助听器。

他讨厌我，也是事实。可我喜欢他。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

跟在他身后，从小学到高中。他习惯了我的跟随，也习惯了对我呼来喝去。“姜柠，

帮我拿一下水。”“姜柠，今天的作业是什么？”“姜柠，离我远点，别让别人误会。

”他一边享受着我的便利，一边又毫不留情地划清界限。直到高考报志愿那天，

矛盾彻底爆发。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填报了和他一样的A大，直接冲到了我家。彼时，

我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帮我妈整理旧相册。陆珣像一阵风似的闯进来，胸膛剧烈起伏，

眼睛里烧着两簇火。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志愿草稿纸，看到上面“A大”两个字时，

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姜-柠！”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我妈被他吓了一跳，

连忙起身，“小珣，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陆珣却完全不理会，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的厌恶和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他蹲下身，与我平视，声音压得很低，

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告诉你，就算你考上A大，我也不会喜欢你。我不想娶一个聋子，

你听明白了吗？”“你非要这么恨嫁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根连接着助-听器的细细导管，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客厅里很安静。

我妈大概是没听清他后面那句话，还在劝着：“小珣，别这么说小柠，她……”“阿姨，

你别管了！”陆珣不耐烦地打断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他将那张志愿纸揉成一团，

狠狠地砸在我面前。纸团滚落到我的脚边。我垂着眼，看着那个皱巴巴的纸团，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在他心里，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纠缠”他。原来他觉得，

我这么多年跟在他身后，就是为了“嫁”给他。多么自负，又多么可笑。我缓缓抬起头，

对上他愤怒的视线，第一次没有顺从，也没有退缩。我平静地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陆珣，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

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满腔的怒火。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眼里，

我大概应该哭泣，应该辩解，或者应该伤心欲绝。可我没有。我的脸上，

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摔门而去。“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我妈担忧地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

“小柠，你没事吧？小珣那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摇了摇头，

伸手捡起地上的纸团，慢慢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当着我妈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妈，”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我改主意了。”“我不报A大了。”我妈愣了愣，

“那你想报哪儿？”我从茶几下拿出另一张志愿单，上面清晰地写着三个字。——S大。

一座与A大相隔千里的城市，一所陆珣绝对不会去的学校。这也是我原本的，第一选择。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好，你想去哪儿，

爸妈都支持你。”我没告诉她，我之所以一度动摇想去A大，并不是因为陆珣。

而是因为另一个人。一个……我真正肖想了许多年的人。陆珣的小叔，陆宴舟。

第二章陆宴舟是陆家的一个传奇。他不是陆爷爷的亲生儿子，而是战友的遗孤，

被陆家收养。他比陆珣大十岁，却比陆珣沉稳一百倍。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我六岁那年，

刚刚戴上助-听器的时候。那时候的我，敏-感又自卑，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

别的小朋友都嘲笑我是“小聋子”，朝我扔石子。陆珣虽然没有扔，却也站在一旁，

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是陆宴舟，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隽少年，走过来，

赶走了那些欺负我的孩子。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掉脸上的泥土，

声音温润得像春天的风。“别怕，他们不是故意的。”他指了指我的耳朵，“这个，很酷。

”我愣愣地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着金色的光点。

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说我助-听器“酷”的人。也是第一个，没有把我当成异类的人。

从那天起，陆宴舟这个名字，就刻进了我的心里。可惜，他常年待在国外读书，

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见面，都隔着好几年。他从清隽的少年，

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再到如今成熟稳重的男人。而不变的是，他每次见到我，都会温和地笑，

叫我“小柠”。他会问我学习怎么样，会问我助-tīng器用得习不习惯，

会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关心我。这让跟在他身边的陆珣，显得愈发幼稚和不耐烦。

几个月前，我无意中听我妈和陆阿姨聊天，说陆宴舟今年要回国了，

可能会在A大担任客座教授。就是那一瞬间，我动了去A大的念头。我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是能偶尔在校园里遇见，能去旁听一节他的课，我也心满意足了。可陆珣的反应，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我。我凭什么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去忍受陆珣的羞辱和冷眼？

我的人生，不应该被捆绑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了S大，

选择了那条离他们最远的路。开学那天，是我爸妈送我去的。陆家也来了人，

是陆阿姨和陆珣。美其名曰，两家人一起，热闹。我看着跟在陆阿姨身后，

一脸不情愿的陆珣，心里没什么波澜。他大概是被逼来的。也好。就让这最后一次的同行，

为我们荒唐的“娃娃亲”画上一个句号吧。到了S大，办完入学手续，

我爸妈和陆阿姨张罗着要请我室友吃饭。我正准备跟室友说一声，陆珣却把我拉到了一边。

他眉头紧锁，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为什么突然改了志愿？”我有些意外，

他竟然会关心这个。“想换个环境。”我淡淡地回答。他似乎不信，“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

”我没说话。他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声音也低了些。

“我那天……是话说得重了点。但你也知道，我讨厌他们开那种玩笑。”“我不是针对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不是针对我？那句“我不想娶一个聋子”，

难道是对着空气说的吗？“我知道。”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都过去了。”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没了耐心。“我先过去了，室友还在等我。

”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身后，陆珣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懊恼。“姜柠，你……”我没有回头。陆珣，从今往后，

山高水远，我们各走各的路。你那条路，我再也不想走了。

第三章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要精彩。我选了自己喜欢的新闻专业，加入了学校的辩论社。

因为听力问题，我比别人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辩论时，我需要全神贯注，

通过口型和微表情来辅助理解对方的观点。一开始很吃力，但慢慢地，

我竟然锻炼出了一种超强的专注力和观察力。我在辩论社里大放异彩，很快就成了主力四辩。

我的生活里，不再只有陆珣。我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新的目标。我和陆珣的联系，

仅限于逢年过节时，在家庭群里回复一下长辈的祝福。他偶尔会私聊我，

发一些无关痛痒的问候。“最近怎么样？”“听说你进了辩论社，还当了主力？

”“辩论那么吵，你的耳朵受得了吗？”我通常只回复一两个字。“还好。”“嗯。

”“习惯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我懒得去猜。大二那年，

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兴奋。“小柠，你猜谁来S市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谁啊？

”“宴舟啊！他说来S大这边有个学术交流，要待上一周呢！我把他电话给你了，

你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招待一下人家。”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陆宴舟。他来S大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姜柠，

你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别人身后的小女孩了。你现在是S大新闻系的姜柠，是校辩论队的四辩。

就算要见他，也要以一个最好的姿态。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做了一份详细的S市美食和景点攻略。然后，我鼓起勇气，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起。“喂，你好。”是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更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

拨动了我的心弦。我的手心瞬间就湿了。“陆……陆叔叔，是我，姜柠。

”我的声音有些发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小柠？长大了，

都叫叔叔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瞬间化解了我的紧张。“我妈说您来S市了，

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带您在S市转转？”“好啊。

”他答应得很爽快，“那就麻烦我们小柠了。”约定好时间和地点，我挂了电话，

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上了新买的白色连衣裙，

还化了个淡妆。我到约定好的咖啡馆时，陆宴舟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气质清冷又矜贵。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我看得有些失神，直到他抬起头，

朝我看来。“小柠。”他冲我笑了笑，眉眼温润。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陆叔叔，

您等很久了吗？”“没有，我也刚到。”他将文件合上，放到一边，“几年不见，

我们小柠长成大姑娘了。”他的目光很温和，没有一丝审视的意味，让我感觉很舒服。

我们聊了很多。聊我的大学生活，聊我的专业，聊辩论社。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总能在我说话的时候，给予最及时的回应。他甚至还记得，我喜欢吃甜食。

“这家店的提拉米苏不错，要不要尝尝？”我点了点头。他招手叫来服务员，帮我点了一份。

蛋糕送上来，我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吗？”他问。“嗯，好吃。

”我笑得眉眼弯弯。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和陆宴舟待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我们一起逛了S大的校园，去了S市最著名的园林，晚上还去吃了地道的本帮菜。

一整天下来，我们之间没有丝毫的尴尬和生疏，反而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晚上，

他送我到宿舍楼下。“今天谢谢你，小柠。”“不客气，您玩得开心就好。”他看着我，

忽然说：“不用叫我叔叔了，显得生分。如果不介意，叫我名字吧。”我愣了一下。

“叫……宴舟？”“嗯。”他点了点头，唇角微扬，“或者，舟哥也行。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我……还是叫您宴舟哥吧。”“好。”他眼里的笑意，

像揉碎了星光。他走后，我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可我的心，

却是滚烫的。我拿出手机，给陆宴舟发了条微信。宴舟哥，晚安。很快，他就回复了。

晚安，小柠。看着那两个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围了上来。

“可以啊姜柠，跟帅哥约会了一整天，老实交代，什么情况？”“那帅哥谁啊？

看着好成熟好有魅力啊！”我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只说是家里一个长辈。

室友们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宴舟的影子。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看我的眼神……我正抱着手机傻笑，

陆珣的视频电话突然弹了出来。我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挂断。他很快又打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按了接听。屏幕里出现陆珣那张熟悉的脸，他似乎是在宿舍，背景有些嘈杂。

“姜柠，你干嘛不接我视频？”他的语气有些冲。“刚在忙。”我言简意赅。“忙什么？

”他追问。“我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吗？”我有些不耐烦。他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我妈说我小叔去找你了？”“嗯。”“你们……今天在一起？”“对。”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姜柠，我小叔那个人，看着温和，

其实最是冷情。你别以为他对我好，就会对你好。我们家里的关系很复杂，你……”“陆珣。

”我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他张了张嘴，眼神闪躲，“我就是提醒你，

别陷得太深。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我听着他这番自以为是的“忠告”，只觉得可笑。

“我招不招惹他，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陆珣，管好你自己吧。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我闭上眼睛，

却怎么也挥不去陆珣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这个“小聋子”去纠缠他完美无缺的小叔，给他家丢人吗？呵。我翻了个身，

把头埋进被子里。陆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第四章陆宴舟在S市待了一周。

那一周，是我大学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周。他每天都会找我。有时是约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