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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喜娘

展示神力吧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阴缘喜娘》是网络作者“展示神力吧”创作的悬疑惊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柳明远柳明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柳明兰,柳明远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民间奇闻,惊悚全文《阴缘喜娘》小由实力作家“展示神力吧”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2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2:43: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阴缘喜娘

主角:柳明远,柳明兰   更新:2026-03-10 09: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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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喜娘》第一卷:阴缘---第一章:过喜我叫张妹喜,是个喜娘。

不是那种在婚礼上撒花瓣、说吉祥话的喜娘。我是给死人过喜的。这门手艺传自我祖母,

她传给我娘,我娘又传给我。三代女人,守着同一个秘密:在人死后的第七个时辰,

把活人的福报过给死者,让那游魂来世能投个好胎。这活儿脏,累,还折寿。

所以叫"过喜",不过是图个吉利说法。真正的名字,该叫"借阳补阴"。此刻是子时三刻,

我站在城西义庄的停尸房里,面前摆着一具男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皮青白,嘴唇发紫,

是溺死的。尸体泡得有些发胀,但五官还能辨认——生前该是个清秀人物。"张家姑娘,

"管事的老头缩在门边,不敢往里看,"这位是城东柳家的少爷,柳明远。前日去城郊游船,

失足落的水。柳老爷出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只求儿子来世别再做短命鬼。

"五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用两年。我点点头,从包袱里取出家伙:三尺红绸,一盏油灯,

七枚铜钱,还有一碗黍米饭。米饭是今早现蒸的,掺了我的指尖血——过喜的规矩,

喜娘的血做引子,才能把活人的福报牵出来。"柳少爷生前可定了亲?""定了,

陈家的小姐,下月原本要过门的。"老头叹气,"这下好了,白喜变丧,

陈家正闹着要退聘呢。"我嗯了一声,心里有了计较。定了亲的男人,阳气里缠着姻缘线,

过喜时要格外小心,别把人家姑娘的福报也借走了。"请柳老爷进来吧。过喜要血亲在场。

"老头去了,很快领进来一个胖大男人,锦袍玉带,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这就是柳老爷了,

城里最大的盐商,据说手下有上百条船。"张姑娘,"他声音发颤,

"我儿他……真能投个好胎?""看老爷愿意出多少福报。"我展开红绸,铺在尸体身上,

"过喜不是买卖,是借。您借给令郎的,是从您自己的来世里扣。借得多,

他投得好;借得少,他就得自己挣。"柳老爷愣了:"从我的来世扣?""正是。

您这辈子积德行善,来世本该投个富贵人家。若借给令郎三成,您来世就减三成福报。

借五成,减五成。借十成……""十成怎样?""您来世便要做畜生,或入饿鬼道,

以偿今日之债。"停尸房里死寂。柳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定格在一种扭曲的决绝上:"我借!我借七成!明远是我独子,

我这条命本就是为他挣的!"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我娘说过的话:这世上最傻的,

就是当父母的。生前为儿女操劳,死后还要赔上来世。"老爷可想清楚了?七成福报,

来世您可能要做贫家子,或病弱之身,或……""我想清楚了!"柳老爷扑到尸体边,

老泪纵横,"明远啊,爹对不住你,没护住你……爹把来世的福都给你,你下辈子,

要长命百岁,要儿孙满堂,要……"他说不下去了,伏在尸体上痛哭。我叹了口气,

开始做法。油灯点燃,七枚铜钱按北斗方位摆在尸体心口。我咬破舌尖,

一口血喷在黍米饭上,然后抓起米饭,一把按进尸体的嘴里。"柳明远,"我念咒,

"阳间路断,阴门未开,今有至亲借福于你,你可愿受?"尸体当然不应。

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那是魂魄还在躯壳里,听见了。"一借寿,二借禄,

三借姻缘子息!"我把红绸一圈圈缠在尸体身上,每缠一圈,柳老爷就哆嗦一下。

那是他的福报在流走,像血一样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空气变冷了。停尸房的角落里,

隐约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影子——是路过的游魂,被血气吸引来的。它们不敢靠近,

只是贪婪地嗅着,像野狗围着宴席。我加快速度,念完最后一句咒。红绸收紧,

在尸体心口处打了个死结。"过喜成!"柳老爷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墙才没倒下。他的脸色灰败下去,肉眼可见地老了十岁。"成了?

"他喘息着问。"成了。"我收拾家伙,"令郎来世会投个好人家,长命富贵。

但老爷您……""我知道,"柳老爷摆摆手,"来世的事,来世再说。这辈子,

我总算尽了当爹的心。"我看着他,忽然有点羡慕柳明远。死了还有人这般待他,是福气。

我娘死的时候,可没人给她过喜。---第二章:祖母的债我娘是病死的,

死在给我祖母过喜后的第三年。那年我十四,已经跟着学了两年手艺。我记得那个清晨,

我娘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说她要出趟远门,去给一个老主顾过喜。"什么老主顾,

要娘亲自去?"我揉着眼睛问。我娘的脸色很奇怪,像是怕,又像是恨:"你祖母的债主。

"我那时不懂。等我懂了,我娘已经没了。她回来后就病倒了,高烧不退,说胡话。

我请大夫,抓药,熬汤,都没用。第七天上,她忽然清醒了,把我叫到床边,

塞给我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你祖母的手札,"她气若游丝,"还有……还有咱们张家的债。

""什么债?""过喜的债。"我娘的眼泪流进枕头里,"咱们张家三代喜娘,

过喜三百二十七场,借出去的福报……都是要还的。"我听不懂。我娘也没再解释,

只是死死攥着我的手:"妹喜,答应娘,以后过喜,只借三成,最多五成。别学你祖母,

别学我,别把命都赔进去……"她咽了气,眼睛还睁着。我合了三回,都没合上。

后来我看了祖母的手札,才知道这门手艺的凶险。过喜不是白借的。喜娘做中介,

牵的是阴阳两界的线,每做一次,自己的阳寿就要折损。我祖母活了四十三岁,

过喜一百八十六场,最后死时,浑身发黑,像是被火烧过。我娘活了三十一岁,

过喜八十九场,死时倒还体面,但我知道,她的魂魄已经不全了——手札里写,

福报借得太多,喜娘的魂会被阴间记下,死后要做苦役,偿还阳间的中介费。

"中介费"三个字让我冷笑。原来阴间也有买卖,喜娘就是那人牙子,

把活人的福报卖给死人,自己抽成——抽的是命。我祖母欠下的债,我娘还了一半。

剩下一半,是我的。手札最后一页,是我祖母的遗言,字迹潦草,

像是临终前挣扎着写的:"柳家,柳崇山,欠我一条命。他儿子柳明远,来世必还。妹喜,

若柳家再来求过喜,你要去,要讨回这笔债。"柳崇山就是今日这位柳老爷的父亲。

三十年前,我祖母给他刚过喜。那时柳明远还没出生,过喜的是柳崇山的独女,

柳明兰的未婚夫。这门亲事很怪。柳明兰是个病秧子,自幼定亲的对象是个穷书生。

那书生进京赶考,死在半道上,柳明兰闻讯就病了,拖了半年,也跟着去了。

柳崇山疼爱女儿,求到我祖母头上,要借福报给那书生,让他来世能投个好胎,

好跟柳明兰再续前缘。我祖母心善,借了他十成。十成福报,来世做畜生偿债。

我祖母死后入阴间,才知道这笔账算错了。那书生本就薄命,借来的福报不够抵他的孽债,

柳明兰的魂魄又追了去,两人纠缠着,都没能投胎,成了孤魂野鬼。阴间的规矩,中介保人,

债还不清,喜娘担责。我祖母因此被罚,要在阴间做三十年苦役。她求告无门,

最后找到柳崇山的亡魂——那老头死后倒是投了富贵人家,正享清福。

我祖母要他分出一半福报,偿了这笔孽债,放她去投胎。柳崇山不肯。他说:"我求的是你,

债也是欠你的,与我何干?我女儿和外孙女都成了孤魂,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祖母这才知道,柳明兰死后,柳崇山的妻子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了。柳崇山续弦,

生了柳老爷这一支,但原配那一脉的怨气未散,柳家这些年看似风光,实则子嗣艰难,

柳明远是柳老爷的独子,也是柳崇山唯一的孙子。"你孙女和外孙女成了厉鬼,

缠着你柳家的根苗,"我祖母说,"你不还债,她们不会散。柳明远这辈子短命,

就是她们作的祟。"柳崇山这才怕了,但还讨价还价,只愿出三成。

我祖母等不起三十年苦役,最后咬牙应了。三成福报,换她提前二十年投胎,

但代价是来世做聋瞎之人,且活不过二十五。那来世,就是我娘。我娘聋了左耳,瞎了右眼,

三十一岁病死,算是应验了。但债还没清。柳崇山欠的三成,只够我祖母脱困,

那书生和柳明兰的孽债还在,利滚利,如今要算到我头上。手札里写,若柳家再来求过喜,

我要讨回那剩下的七成。不是为我祖母,是为我娘——我娘替祖母还了债,

柳家却连声谢都没有,柳老爷这些年纳妾生子,活得滋润,

全然忘了我们张家为他父亲搭进去的两条人命。今日柳明远溺死,柳老爷来求过喜,是报应,

也是机会。我坐在回城的驴车上,摸着包袱里的手札,想着怎么开口讨那七成福报。直接要,

柳老爷不会给。他今日为儿子出了七成,已经是割肉了,再要他出七成,

等于要他来世做畜生。但手札里有个法子,是祖母留下的后手。过喜时,

喜娘可以在红绸上打结。那结是阴阳扣,扣住了,借来的福报就锁在死者身上,扣不住,

福报就会流散,死者来世还是苦命。祖母当年给柳崇山过喜时,打了个活扣。那七成福报,

其实没锁死,只要喜娘念咒解开,就能收回来。但收回来也有代价。死者的魂魄会受损,

来世痴傻或早夭;喜娘也要担业,折寿三年。我坐在车上,盘算着利弊。三年阳寿,

换我娘和祖母两代人的债,值不值?驴车颠簸,我望着远处柳家的宅院,黑瓦白墙,

气派非凡。那里面住着柳老爷,住着他的妻妾儿女,住着他们偷来的福报。

我想起我娘死时的眼睛,睁着,合不上。"娘,"我在心里说,"女儿给你讨公道。

"---第三章:还魂我没立刻去柳家。过喜之后,有七天的"静期",

死者的魂魄还在阳间徘徊,等着头七回魂。这期间,喜娘不能靠近丧家,否则阴阳相冲,

对双方都不好。我回到城南的住处,一间破旧的瓦房,是我娘留下的。屋里陈设简单,

一床一桌,墙角堆着过喜的家什,窗台上摆着一盆枯死的茉莉——我娘生前养的,

她死后我没心思照料。头七那天,我照例去城隍庙烧纸。这是喜娘的规矩,

给过喜的死者引路,也是给自己积德。火盆里的纸钱卷成灰,被风卷着往上飘。

我蹲在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些灰白色的蝴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张姑娘。

"我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青布长衫,面容清俊,就是脸色白得不像活人。

"你是……""柳明远。"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前日承蒙姑娘过喜,

我来道谢。"我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手伸进怀里摸护身符——喜娘随身带的,

防的就是这种怨魂不散的。"别紧张,"柳明远摆手,"我不是来作祟的。

只是……有些疑惑,想请姑娘解答。"我定下神,仔细看他。有影子,脚沾地,

说话有热气——不是鬼,是生魂。人死后,魂魄离体,头七之前都能在阳间走动,

但普通人看不见,只有喜娘这类通阴的人能察觉。"柳少爷请说。

""我爹……借了我七成福报?"柳明远皱眉,"我隐约记得,过喜时听见姑娘念咒,

说借寿借禄借姻缘。但我生前并未作恶,为何要借这么多?"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可怜他。

这人生前该是养尊处优的,死得糊涂,死后也糊涂。"柳少爷可知道,您祖父柳崇山,

三十年前也曾请我祖母过喜?"柳明远摇头。"您祖父的独女柳明兰,定亲的未婚夫暴毙,

柳明兰殉情而死。您祖父求我祖母过喜,借了十成福报给那书生,想让他们来世再续前缘。

但借错了,那书生孽债太重,借来的福报不够抵,两人都成了孤魂野鬼。

"柳明远的脸色变了:"明兰姑姑……我听父亲提过,说是早逝……""不止早逝。

她和那书生的魂魄,缠在您祖父身上,也缠在您父亲身上,更缠着您。"我盯着他的眼睛,

"您这辈子短命,二十七八就溺死,就是他们的怨气作的祟。您父亲借给您的七成福报,

大半要用来消这笔孽债,剩下的,才够您来世投胎。"柳明远沉默了。夜风吹过,

他的身形晃了晃,像烛火将熄。"那……我来世……""能投人胎,但命途多舛。

若那七成福报不够消债,您还要在阴间做苦役,直到偿清为止。""可有法子解?

"我等着他问这句。手札里写的,就是这个机会。"有。但要看柳家愿不愿意。

""什么法子?""当年我祖母借出的十成福报,柳崇山只还了三成,剩下七成,

锁在您父亲身上。若能把这七成讨回来,补到您身上,您的债就能清,来世富贵长寿。

"柳明远眼睛一亮:"怎么讨?""过喜时的红绸上,有我祖母打的活扣。只要解开,

福报就能回流。但……"我顿了顿,"您父亲要损失七成来世福报,可能做畜生,

或入饿鬼道。而且,解扣的喜娘要折寿三年。"柳明远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久到火盆里的纸灰都凉透了。"我明白了,"他终于说,"姑娘是要我……去求父亲?

""我不求任何人。"我收拾火盆,站起身,"我只是告诉您真相。柳家欠我张家两条人命,

我祖母来世聋瞎早夭,我娘三十一岁病死,都是为您柳家还债。如今您父亲借给您七成,

不过是把欠我们的,还了一小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要的,是那剩下的七成。

不是为我,是为我娘合眼。"柳明远的身形在夜色中渐渐淡去,生魂不能久离躯体,

他该回去了。"张姑娘,"临走前,他说,"我若说服父亲,你可愿解扣?""愿。

""三年阳寿……""我认。"他看了我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

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一阵风吹过,他散成了烟雾,飘向柳家祖坟的方向。

我站在城隍庙门口,手里攥着祖母的手札,忽然觉得冷。我这是在与鬼做交易。而且,

我撒谎了。那红绸上的活扣,确实能解,但解了之后,

福报不会回流到柳明远身上——会流到我身上。这是我祖母留下的后手,

她当年被柳崇山坑了,便在扣上做了手脚,若柳家后人再来求过喜,喜娘可以收回全部福报,

抵债。但柳明远会因此魂飞魄散。那七成福报是他父亲借给他的,解扣就是抽走他的依仗,

他的魂魄本就虚弱,没了福报护持,撑不过七七四十九天,就会消散在阴间。

我祖母没在手札里写这个后果。或者写了,被我娘撕掉了。我蹲下来,重新点燃火盆,

一张张烧着纸钱。火光映着我的脸,忽明忽暗。"娘,"我轻声说,"女儿是不是做错了?

"纸灰旋转着上升,没有回答。---第四章:柳家的秘密柳老爷来找我,是在三日后。

他比过喜那日更憔悴,眼窝深陷,像是一夜老了二十岁。进门就跪下了,把我吓了一跳。

"张姑娘,"他声音嘶哑,"明远……明远给我托梦了。"我扶他起来,心里知道,

柳明远的生魂去见过他了。"柳老爷请说。""他说,他说姑娘您有法子,

能救他来世……但要我付出代价。"柳老爷攥着我的手,像攥着救命稻草,"我愿意付!

七成不够,我付八成,九成!只要明远能好,我这条老命……""老爷冷静。"我抽出手,

给他倒了杯茶,"令郎说的法子,是要讨回您父亲当年欠的债。那笔债,令尊可曾提过?

"柳老爷愣住:"父亲……三十年前的事,我那时才几岁,如何能知?""那您可知,

您有个姑姑,叫柳明兰?"柳老爷的脸色变了,从茫然变成惊恐,

又变成某种复杂的、像是愧疚的东西。"明兰……"他喃喃,"父亲提过,说是不慎落水,

英年早逝……""她是殉情。定亲的未婚夫死了,她也跟着去了。您父亲求我祖母过喜,

借了十成福报给那书生,想让他们来世再续前缘。但借错了,两人都成了孤魂野鬼,

怨气缠在您柳家三代人身上。"我盯着他的眼睛:"您这辈子子嗣艰难,只有令郎一个儿子,

且令郎短命,都是这怨气作的祟。您父亲当年只还了三成债,剩下七成,锁在您身上。

令郎要我解扣,把那七成讨回来,补给他,他才能清债投胎。"柳老爷浑身发抖,

不知是怕还是怒:"所以……所以明远要我……要我赔上七成来世福报?""正是。

您来世可能做畜生,或入饿鬼道。但这是您父亲欠的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柳老爷瘫在椅子里,半晌无言。我等着他的答复。按我的计划,他要么拒绝,

我就另想法子;要么答应,我就解扣收债,让我娘合眼。但柳老爷说的话,出乎我意料。

"张姑娘,"他抬起头,眼里有泪,也有某种决绝,"我答应。但我有个条件。""请说。

""我要见明远。不是梦里,是……是真的见他。生魂也好,鬼魂也好,我要亲口告诉他,

爹对不起他,爹愿意为他赔上一切。"我皱眉。生魂不能久留阳间,

柳明远的魂魄已经日渐虚弱,若强行召来,对他的损伤更大。"这很难……""五十两,

"柳老爷说,"不,一百两。我还有几处田产,可变卖。只求姑娘让我见明远一面。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柳老爷,"我轻声问,"令郎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

"柳老爷浑身一震,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您怎么……""我猜的。"我在他对面坐下,

"令郎是溺死的,但柳家世代行船,令郎自幼熟习水性。城郊那河段,水深不过丈余,

如何会淹死一个精通水性的年轻人?"柳老爷的脸色惨白如纸。"而且,"我继续说,

"令郎定亲在即,新娘子是陈家小姐,门当户对,佳偶天成。他有什么理由,

在成婚前夜去城郊游船,还独自落水?""别说了!"柳老爷猛地站起,又跌坐回去,

双手抱头,"别说了……"我等着。停尸房里的沉默,和此刻的沉默,

是同一类东西——藏着不能说的事,等着有人揭开。"是……是明兰,"柳老爷终于开口,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兰姑姑。她……她回来了。"我心头一紧。"三十年了,

"柳老爷颤抖着说,"父亲死后,家里就开始不安生。先是妾室流产,后是下人暴毙,

都说是中了邪。我请道士来看,道士说,是柳家祖坟里有个厉鬼,缠着男丁不放。

""柳明兰?""是。道士说,明兰姑姑死时怀着那书生的孩子,一尸两命,怨气极重。

她恨父亲拆散他们,恨父亲给书生过喜多事,更恨……更恨我父亲续弦生子,忘了她和她娘。

"柳老爷抬起头,眼里是真实的恐惧:"她缠着我,缠着我妻妾,让我们生不出孩子。

好不容易有了明远,她又开始缠明远。明远从小体弱,经常梦见一个白衣女子,说要带他走。

我求神拜佛,请道士做法,都没用。""所以令郎的死……""不是失足,

"柳老爷泪流满面,"是被她带走的。那夜明远去城郊,是道士说的,

要去那书生溺死的地方祭拜,化解怨气。但他去了就没回来,第二天,尸首在下游找到,

手里攥着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玉佩,雕着并蒂莲,

质地温润,但透着股阴气——我一眼认出,这是死人的东西,而且是戴了多年的贴身之物。

"这是……""明兰姑姑的定亲信物,"柳老爷说,"那书生的遗物。明远攥着它,

说明……说明他见到了她,她给了他这个,然后……然后带他走了。"我拿起玉佩,

指尖一阵刺痛,像被针扎。确实有怨气,很重,但不是厉鬼那种暴烈的怨气,是……是悲伤,

是执念,是放不下的牵挂。这不是厉鬼,是生魂。柳明兰的魂魄,三十年未散,不是在作祟,

是在等。等那书生,等一个不会来的轮回。"柳老爷,"我放下玉佩,"您要我做的,

不只是让令郎见您一面,对么?"柳老爷看着我,眼里有恳求,也有绝望:"张姑娘,

您是喜娘,通阴阳,能过喜,也能……也能送魂。我求您,把明兰姑姑送走,让她投胎去。

她走了,明远或许还有救……""令郎已经死了。""但魂魄还在!"柳老爷抓住我的手,

"明远给我托梦,说他的魂魄被明兰姑姑扣着,不让去阴间。只要送走明兰姑姑,

他就能去投胎,就能……就能用那七成福报,来世好好活……"我明白了。

柳明兰扣住了柳明远的魂魄。不是要害他,是要借他传话,或借他续缘。

那书生三十年前就该投胎,却被过喜的福报困住,和柳明兰一起成了孤魂。柳明兰等不及了,

要柳明远替她找那书生的转世,或者……或者把柳明远当作替代品。这是阴间的孽缘,

比厉鬼作祟更麻烦。"柳老爷,"我抽出手,"这事我管不了。喜娘只管过喜,不管送魂。

您要送柳明兰,得请道士,请和尚,请……""我都请过了!"柳老爷哭喊,

"道士说怨气太重,送不走;和尚说因果未了,不能送。只有您,张姑娘,

您祖母当年给明兰姑姑过喜,您和她有渊源,她或许……或许会听您的……"我沉默了。

手札里提过柳明兰,但只说她殉情而死,没说她的魂魄未散。我祖母当年过喜,

是借福报给那书生,不是给柳明兰。柳明兰的怨气,是从哪里来的?

除非……除非那书生根本没收到福报。我猛地站起,把柳老爷吓了一跳。"柳老爷,

您先回去。这事我要查清楚,三日后来取答复。""但明远……""令郎的魂魄还能撑七日,

"我说,"七日之内,我给您答复。"柳老爷走了,留下那枚玉佩,还有一百两银票。

我把银票推回去,只收了玉佩。这事不对劲。我祖母打的活扣,我娘撕掉的手札,

柳明兰三十年的等待,还有柳明远蹊跷的死——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是一张网,

而我正在网中央。---第五章:并蒂莲我花了两天时间,查清了柳明兰的往事。

不是从手札里,是从城隍庙的老庙祝那里。那老头八十多了,眼睛瞎了一半,但记性极好。

三十年前,我祖母常来烧香,他认得。"柳家那姑娘啊,"老庙祝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记得,怎么不记得。生得跟画里似的,就是病秧子,走两步就喘。定亲的是个穷书生,

姓沈,叫沈什么……沈清和,对,沈清和。""沈清和是怎么死的?""进京赶考,

死在半道上。说是风寒,但有人说是被人害了——那届考官舞弊,怕沈清和揭发,

先下手为强。"老庙祝摇头,"柳姑娘听说了,当场就晕过去,醒来后就说要去找他。

她爹娘拦着,她绝食,最后……最后还是走了。""走了?""上吊。穿着嫁衣,

在房里吊死的。死时手里攥着那书生的信,说要'生同衾,死同穴'。

"我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并蒂莲,生同衾,死同穴——这是誓约,也是诅咒。"后来呢?

""后来柳老爷,就是柳崇山,求您祖母过喜。说是要给那书生借福报,让他来世投个好胎,

好跟柳姑娘再续前缘。"老庙祝眯起眼,像是在回忆,"但您祖母回去后,脸色就不对。

我问她,她说'借错了,借错了',再问她,就不肯说了。""什么叫借错了?""不知道。

但过喜之后,柳家就开始不安生。先是柳崇山的妻子病死,然后是妾室流产,

再然后是柳崇山自己,死在澡盆里,说是中风,但脸黑得像墨。"老庙祝看着我,

瞎眼里有种诡异的光,"张姑娘,您祖母那回,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什么东西?

""柳姑娘的魂。她没走,一直守着那书生的尸首。您祖母给书生过喜,她以为是来抢人的,

就……就缠上了。"我后背发凉:"缠上了谁?""您祖母啊。柳姑娘的魂跟着您祖母回家,

缠了她三年,直到您祖母病死。然后……"老庙祝顿了顿,"然后缠上了您娘。

"我猛地站起:"你说什么?""您娘死那年,我来烧纸,看见柳姑娘站在您家门口。白衣,

长发,手里攥着那枚玉佩。她没进去,就是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老庙祝叹气,

"张姑娘,您家三代喜娘,过喜三百多场,但最凶险的,就是柳家这一单。那柳姑娘的魂,

三十年了,还在等呢。"我跌跌撞撞地回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柳明兰的魂,

缠了我祖母三年,缠了我娘……多久?我娘死前说"去给一个老主顾过喜",那个老主顾,

是不是柳明兰?她去找柳明兰,然后病死了。不是病死,是被缠死的。而那枚玉佩,

现在在我手里。我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并蒂莲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但仔细看,

玉质里有丝丝缕缕的黑线,像是血管,又像是裂痕。这是阴玉。死人贴身戴久了,吸了尸气,

成了阴间的信物。柳明兰把这枚玉佩给柳明远,是要认亲,还是要……换魂?

我想起柳老爷说的话:柳明远从小体弱,经常梦见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不是要害他,

是在养他——用阴气养,把他养成适合附体的躯壳。柳明兰等了三十年,

等不到沈清和的转世,就要借柳明远的身体,重新活一回。而柳明远的死,不是失足,

不是被带走,是……是献祭。他自己愿意的,为了救父亲,为了结束柳家的诅咒,

他愿意把身体给柳明兰。这就能解释他生魂看我的眼神,

那种复杂的、愧疚的、又解脱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求我解扣,讨回那七成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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