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在群里众筹三十万救母，我顺手艾特刚中大奖的她爹

刚发年终奖，女同事就在公司大群里发了水滴筹链接。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妈急需三十万换心脏，求大家发发善心，

不捐的我就只能当你们没良心了。”老板为了树立企业文化，带头逼捐，

道德绑架我们每个人必须出两千。看着大家敢怒不敢言地排队转账，我不仅一分没捐，

还贴心地发了一段视频到群里。视频里，她亲爹正提着一整箱现金，

豪掷全款给她弟弟买下了一套大平层，逢人便吹嘘自己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群里瞬间死寂，

老板的“大爱无疆”硬生生卡在公屏上。我慢慢打下几个字：“叔叔买房剩的钱，

应该够阿姨换十个心脏了吧？”01 年终奖银行卡到账短信弹出来的时候，

我正在茶水间泡咖啡。三万二千块。年终奖比预期多了两千。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把手机揣回兜里。晚上下班回家，婆婆已经做好了饭。陆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我进门，

头都没抬。“回来了？”婆婆端着汤从厨房出来，“今天做的红烧肉，你少吃点，最近胖了。

”我看了眼桌上——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三个人，两个菜。“妈，

我帮你盛饭。”我去厨房拿碗。“不用。”婆婆把碗重重一放，“你自己吃自己的，

我有话跟你说。”我坐下，端起碗。“听说你们公司今天发年终奖了？”婆婆夹了块肉，

语气随意。我筷子顿了顿。“发了。”我没抬头。“发了多少？”我没吭声。

陆铭终于抬起头：“妈问你话呢。”我看着碗里的米饭，说：“没多少。”“没多少是多少？

”婆婆放下筷子，“我听说你们公司效益不错，怎么也得有三四万吧？”“没那么多。

”“那到底多少？”婆婆声音提高，“沈青穗，我跟你说，家里最近用钱的地方多，

你小姑子要结婚了，男方那边要陪嫁，咱们当哥嫂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我抬起头。

婆婆看着我，目光里是理所当然。陆铭在旁边接话：“妈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

你年终奖拿出来两万，给小妹添个嫁妆。”两万。我年终奖一共三万二。

“我也有用钱的地方。”我说。“你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婆婆嗤笑一声，“吃住都在家里，

每个月给你留一千块零花还不够？又不用你交房租水电，你钱都攒着干什么？”我攥紧筷子。

陆铭说：“青穗，别让妈生气。小妹结婚是大事，咱们做哥嫂的，该出就得出。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想起上个月，我想买个取暖器放卧室，他说浪费电。

想起去年冬天，我感冒发烧想请假，他说别矫情，扣钱不划算。想起结婚三年，

我的工资卡一直在婆婆手里，上个月才好不容易要回来。“我不出。”我说。婆婆愣住了。

陆铭也愣住了。“你说什么？”婆婆站起来。我放下筷子，也站起来：“我说，我不出。

我自己的年终奖，我自己支配。”婆婆脸色铁青，指着我对陆铭吼：“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我跟她要点钱给女儿办嫁妆，她跟我甩脸子！”陆铭脸色也不好：“沈青穗，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很累。“我什么意思？”我拿起包，“我意思是，我不出。

你们吃吧，我出去一趟。”我转身出门。身后是婆婆的骂声：“有本事别回来！”我下了楼，

在小区花园里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在脸上，清醒了点。手机响了。是闺蜜苏瑾。“青穗，

发年终奖了吧？出来吃饭，我请客。”我吸了吸鼻子：“好。”02 水滴筹第二天到公司，

我刚坐下，行政就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大家看下公司大群，@所有人”我打开大群。

是姜晚棠发的水滴筹链接。她连着发了三条，配文都是哭脸表情：“各位同事，

我妈急需三十万换心脏，医生说再不动手术就来不及了。求大家发发善心帮帮忙，

不捐的我就只能当你们没良心了。”下面是一张医院的照片。

病床上躺着一个插着管子的中年女人，脸色蜡黄。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想起我妈。

那年她也是躺在病床上，也是等着钱做手术。我爸说没钱。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没钱，

是不想花那个钱。他说治不好也是白治，不如省下来给他养老。我妈走的那天，他在牌桌上。

我正出神，手机又响了。老板周总在大群里发话：“公司是一个大家庭，大家要互相帮助。

我带头捐两千，行政统计一下，每个人最低两千，周一之前交齐。这是企业文化，大爱无疆。

”紧接着是行政的消息：“收到，@所有人 请大家配合，这是周总的意思。

”群里一片死寂。我看着屏幕，手指没动。旁边的工位上，同事小声嘀咕：“又来这套，

上次那个谁家孩子上学，也是每人两千。”另一个同事说：“小声点，被听见了又要挨批。

”我看着群里。开始有人转账了。一个，两个，三个。

每个人转账后面都跟着一句话：“祝阿姨早日康复。

”姜晚棠在群里一条条回复：“谢谢xx哥”“谢谢xx姐”“太感谢了”。我放下手机，

打开文档开始工作。过了一会儿，行政走到我工位旁边。“沈姐，你还没转账呢。

”我头都没抬：“一会转。”“周总说了，今天要统计完。”行政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同事都能听见，“你是老员工了，得起带头作用吧？”我抬起头看她。

小姑娘刚来半年，平时见我都喊姐。今天这语气，倒像是领导。“我说了一会转。

”我继续低头打字。行政站着没走。旁边几个同事偷偷看过来。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打开大群。姜晚棠正好从茶水间出来，端着杯水走到我工位前。“青穗姐。”她红着眼眶，

声音带着哭腔，“我妈真的快不行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围同事都看着。行政在旁边站着。我看着她那双眼睛。

想起那些转账记录后面，每个人都是一句“祝早日康复”。想起那些不敢不转的同事，

每个月的房贷车贷孩子补课费。想起我妈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也去借过钱。没人借给我。

“我考虑一下。”我说。姜晚棠愣了愣，眼眶里的眼泪没掉下来。她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走之前我听见她小声嘟囔：“抠门。”行政也走了。我继续低头打字。手指放在键盘上，

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我拿起手机，翻朋友圈。翻着翻着，我停住了。

是姜晚棠发的朋友圈。三天前的。定位是某售楼处。配图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整箱现金，

红彤彤的全是百元大钞。配文：“陪爸爸看房，全款拿下！我爸说了，

中了五百万就要给我弟最好的！@姜晨”下面是她弟弟的评论：“谢谢爸！谢谢姐！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工作。03 道德绑架周五下午，

行政又来了。“沈姐，就差你了。”她站在我工位旁边，声音比上次还大，

“周总问了好几遍，我都不好意思说了。”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谁规定必须捐？

”行政愣了愣：“周总规定的啊，企业文化嘛。”“企业文化强迫员工捐款？

”行政脸色变了变：“沈姐，你别为难我啊，我就是传话的。”我看着她。她看着别处。

周围同事都低着头，但我知道他们在听。“我再说一遍。”我说，“我不捐。

”行政脸涨红了，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姜晚棠又过来了。她这次没哭，

就是站在我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青穗姐，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在道德绑架。”她低着头，“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妈等着钱救命，

我爸把钱都给我弟买房了，我这个做女儿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死吧？”她说着说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这回是真的哭了。我看着她哭。想起她朋友圈那张照片。

想起她配的文字：“我爸说了，中了五百万就要给我弟最好的。”我打开手机，

翻到那张照片。放大。照片里，姜富贵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现金的箱子，是某银行的特制款，

专门给大额取款客户用的。箱子旁边，售楼处的合同上，写着一行小字：一次性付清，

三百八十万。三百八十万。我关掉照片。抬起头看姜晚棠。她还在哭。

周围有同事开始小声议论。“沈青穗也真是的，两千块而已，至于吗？”“人家妈都要死了，

她还能坐得住。”“平时看着挺好的人，怎么这么冷血？”我看着姜晚棠。她哭得很伤心，

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我注意到，她哭的时候，眼睛偷偷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就一眼。我笑了。

“姜晚棠。”我说。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你妈在哪个医院？

”她愣了愣：“在、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几楼几床？

”她脸色变了变：“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去看看阿姨。”我说，

“既然她病得那么重，我这个做同事的，总该去探望一下。”姜晚棠的脸色变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不出来了。“我、我妈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探视。”她声音有点抖。

“没事。”我笑了笑，“我就站门口看一眼，不进去。”姜晚棠看着我。我看着姜晚棠。

周围同事都不说话了。空气安静了几秒。姜晚棠转身走了。我低头继续工作。手机震了一下。

苏瑾发来消息：“晚上出来，跟你说个事。”我回：“好。”04 视频证据周六上午。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姜晚棠的朋友圈。她这几天没更新。但我记得她之前发过不少东西。

一条条往下翻。三个月前，姜富贵生日，配图是一家人吃饭，背景是某高档餐厅。两个月前，

姜晨拿到驾照，配图是一辆新车，配文“弟弟的第一辆车，爸爸送的”。一个月前，

姜晚棠发了一条：“爸说工程款下来了，要给弟弟买房，羡慕我弟。”再往前翻。去年冬天，

姜富贵的朋友圈截图被姜晚棠转发过。那条朋友圈里，姜富贵穿着工装，

站在一个正在装修的别墅里，配文：“干了一辈子装修，终于也能给儿子买上别墅了。

”我把所有截图都保存下来。然后打开公司大群。群里很安静。昨天的捐款统计已经出来了，

行政发了个表格，只有我的名字后面写着“未捐”。周总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交代。我点开那个水滴筹链接。姜晚棠母亲的病床照片还在。筹款目标：三十万。

已筹金额：二十八万七千。我退出链接。打开手机相册。那里有一段视频，

是我昨天下午特意去拍的。售楼处门口，姜富贵提着一个装现金的箱子，带着姜晨往外走。

他脸上笑开了花，逢人就说：“儿子争气，老子中了五百万！全款买房！不用贷款！

”旁边有路人问：“老哥，真的中了五百万？”姜富贵拍着箱子：“真的！这不，

刚取的现金，全款给儿子买的房！”姜晨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视频最后，

是售楼处门口的招牌——某高端楼盘，均价三万八一平。我把视频传上电脑。打开公司大群。

手指放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我打了一行字。“@姜晚棠 你爸中奖的钱，

够给你妈换十个心脏了吧？”发送。视频。发送。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姜晚棠 你爸不是没钱吗？”“我眼花了？那一箱子是现金？

”行政发了一串省略号。周总的“大爱无疆”刚刚打出来，还没来得及发送，

就卡在了公屏上。他撤回了。但大家都看见了。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私信一条条弹出来。

“青穗，这是什么情况？”“你哪来的视频？”“姜晚棠她爸真中奖了？

”“所以她是骗我们的？”我没回任何一条。退出大群。放下手机。窗外阳光很好。

我倒了杯水，站在窗前慢慢喝。手机又响了。是姜晚棠打来的。我挂断。她又打。我拉黑。

然后给苏瑾发消息：“晚上吃饭，我请。”苏瑾回得很快：“听你这语气，是有故事？

”我回：“见面说。”05 报复开始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工位上全是水。

键盘泡在咖啡里，文件湿透了，椅子也被泼了咖啡。行政站在旁边，见我来了，表情复杂。

“监控查了吗？”我问。行政摇头：“那个位置的监控上周坏了，还没修。”我点点头。

拿了纸巾，开始擦桌子。旁边几个同事偷偷看我。姜晚棠的工位空着。她没来。我擦完桌子，

去行政那里领新键盘。行政递给我键盘的时候，小声说：“沈姐，姜晚棠妈妈昨天病危了。

”我看着她。“真的。”行政说，“她在群里发了消息，你没看吗？”我打开大群。果然，

姜晚棠凌晨三点发了一条。一张病危通知书。配文：“我妈快不行了，求求你们别骂我了，

我真的没骗人，我爸的钱是他的，他愿意给谁给谁，我做女儿的能怎么办？

”下面有几十条回复。“晚棠别哭，阿姨会好起来的。”“你也不容易，

别理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加油，挺住。”我关掉手机。继续换键盘。

中午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其实姜晚棠也挺可怜的，她爸重男轻女，

钱都给弟弟，她妈生病都没钱治。”“对啊，那个沈青穗也太狠了，当着全公司的面发视频，

这不是要人命吗？”“就是，万一人家家庭情况复杂呢，她这么一搞，

姜晚棠还怎么在公司待？”我推门进去。里面两个同事愣了愣，讪讪地端着杯子出去了。

我倒完水，站在原地喝了一口。家庭情况复杂。嗯，确实复杂。下午，姜晚棠来了。

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走路都有点飘。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我看着电脑屏幕，

没抬头。她站了两秒，走了。办公室很安静。大家都在看。晚上下班，我没直接回家。

去了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心外科。护士站的小护士正在值班，我走过去，报了个名字。

“姜晚棠母亲？”小护士翻了翻记录，“哦，26床的，昨天下了病危，现在还在ICU。

”“她住院多久了？”“两个多月了吧。”小护士说，“她女儿天天来，挺孝顺的。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ICU的门开了。姜晚棠从里面出来。她看见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几秒后，她冲过来。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满意了？”她声音发抖，“我妈今天又抢救了一次，你满意了？！

”走廊里的人都在看。我站在原地，没动。脸火辣辣的疼。“你爸有钱。”我说。她愣住了。

“你爸有钱。”我重复了一遍，“三百八十万全款买房，却不肯给你妈治病。”她脸色变了。

眼泪又掉下来。“那是他的钱！”她喊，“我能怎么办？我逼他？他是我爸！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悲伤，还有别的什么。我说不出那是什么。

但我转身走了。06 调查真相周二请了一天假。我没去公司，直接去了姜富贵干活的工地。

装修工地在一个新开的楼盘，我找到工头，说自己是姜富贵亲戚，有急事找他。

工头指了指楼上：“三单元502，正在贴砖。”我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姜富贵下来了。

他穿着工装，满身灰尘，跟视频里那个提着现金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你是？

”他看着我，眼神警惕。“沈青穗。”我说，“姜晚棠的同事。”他脸色变了变。

“有什么事？”“我想问您一件事。”我说，“您是不是真的中了五百万彩票？”他愣了愣，

然后笑了。“中什么彩票，那是哄孩子的。”他摆摆手，“那是我干了一辈子的工程款，

收回来了，给儿子买套房。”“您夫人知道这笔钱吗？”他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说，“就是听说夫人生病了，急需三十万做手术。您这工程款几百万，

怎么不给夫人治病？”他盯着我，眼神变了。有警惕，有防备，还有别的什么。

“我跟我老婆的事，外人少管。”他转身要走。“姜晚棠在水滴筹上筹钱。”我在他身后说，

“三十万。公司每个人都在捐。”他停住了。转过身。“你说什么？”我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转身走了。那句话是：“那是她自己愿意，

我拦不住。”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

给苏瑾发消息：“帮我查一下工程款的事，有没有法律条文，夫妻共同财产，一方生病，

另一方不给钱怎么办？”苏瑾回得很快：“有。这叫遗弃。严重了能判刑。”我关上手机。

晚上回到家，婆婆和陆铭都在。饭桌上摆着三个菜，比平时多。婆婆脸色不太好，但没说话。

陆铭给我盛了碗饭。我坐下。“今天怎么没上班？”陆铭问。“请假了。”“哦。

”他夹了筷子菜，“那个姜晚棠的事，我听说了。”我看着他。“你发那个视频，

有点过分了。”他说，“人家妈都要死了，你还落井下石？”我放下筷子。“我没落井下石。

”“那你发那个干什么？”他声音提高，“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说你是冷血动物，

见不得别人好！”婆婆在旁边插嘴：“我就说这媳妇心狠，你还不信。跟这种人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