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门贴上封条那晚,讨债人把客厅砸得连一块好瓷砖都没剩下。
隔天,我抱着价值百万的米兰高定婚纱推开恒隆当铺的玻璃门,转头撞见霍庭深正给林初语戴上一条碎钻项链。
林初语眼尖,指着我怀里的防尘袋开口:“庭深哥,今晚慈善晚宴我还缺件压得住场子的礼服。”
霍庭深招手让我过去,敲敲柜台玻璃:“把你的婚纱给初语试下,尺寸不合适我让人现改。下个月我们的订婚宴,我再给你定新的。”
换做以前,我会直接把盒子砸他脸上。
但今天,我利索拉开拉链,把点缀三千颗珍珠的婚纱抖落,双手递到林初语身前。
我盯着霍庭深的名表表盘开口:“霍总,还需要协议未婚妻吗?出场费十万,逢场作戏加两万,替她挡私生饭砸鸡蛋五十万包干。今天扫码,我立刻给她提裙摆。”
霍庭深脸色骤变,咬紧后槽牙出声:“沈念,你为了逼我吃醋,连自尊都拿来卖?”
我翻出收款码递到他眼皮底下:“霍总,支持微信支付宝,或者对公转账。”
扫码收款的未婚妻
恒隆当铺的玻璃门被风推开,吹进一阵寒气。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黑色防尘袋,手指冻得发僵,关节泛出青白。面前的当铺掌柜推了推老花镜,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停在后方。
“哟,霍总,您随便看。”掌柜堆起满脸褶子,绕出柜台迎上去。
我脊背一僵,转过身。
霍庭深站在三步外,身上穿着质地考究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做工精良的银质袖扣。他身旁站着林初语,一只手亲昵地挽着他的臂弯,另一只手正对着灯光端详脖颈上那条成色极品的碎钻项链。
两人靠得很近,衣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初语视线一转,落在我不自然的抱物姿势上。她眼睛亮了一下,松开霍庭深的手指,踩着细高跟走过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林初语盯着我怀里的防尘袋,嘴角往上提拉,“袋子上印着‘Rene’的标志,这是你从米兰订的那件百万高定婚纱吧?怎么拿到这儿来了?”
她刻意拉长尾音,引得店里几个客人都转头看过来。
霍庭深皱起眉头,视线在我的旧大衣和脱线的毛衣袖口上扫过。他大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沉下去:“沈念,你别告诉我,你打算把婚纱当了。”
我迎上他的视线,把防尘袋放在玻璃柜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死当。”我看向掌柜,伸出两根手指,“折现二十万,马上打款。”
掌柜为难地搓着手,看看我又看看霍庭深,没敢接话。
霍庭深脸色发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指骨硌得我生疼。他压低声音,咬着后槽牙挤出字眼:“沈念,沈家破产欠的那些钱,只要你跟我服个软,开口求我一句,我霍庭深还不至于见死不救。你拿我们的婚纱出来典当,在这跟我闹什么脾气?”
我扯了扯嘴角,用力挣开他的手指,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
“霍总,破产通告昨天已经见报了,我现在名下只有四张冻结的银行卡和一堆催收短信。谈自尊,太贵了,我消费不起。”我伸手拉开防尘袋的金属拉链,刺啦一声,里面露出大片纯白真丝和错落有致的珍珠碎钻。
林初语眼睛黏在婚纱上撕不下来。她转过头,拉住霍庭深的袖子晃了晃,声音放软:“庭深哥,今晚王董的慈善晚宴,我还缺件压得住场子的礼服。这件婚纱的版型改改,拿去做晚礼服刚刚好。”
霍庭深目光闪动,重新看向我,手指敲了敲柜台玻璃:“把这件婚纱给初语试一下,尺寸不合适我让人现改。十万块,我马上让助理打你卡上。”
他顿了顿,语气施舍:“下个月我们的订婚宴,我再让团队去米兰给你定一件新的。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我的手指停在拉链头旁。指甲掐进掌心,轻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传进大脑。
如果是以前那个把霍庭深当成全世界的沈念,现在已经抬起手把这件婚纱撕成布条,或者把桌上的茶杯泼在他脸上。
但昨晚讨债公司的人踹开大门,把我生病的母亲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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