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四点刷到的死亡名单
凌晨四点十七分，沈安还在刷视频。
城中村的出租屋隔音差得要命，隔壁情侣吵架的声音刚消停，楼上又传来拖拉机的脚步声。沈安翻了个身，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拇指机械地上滑、上滑、上滑。
短视频一个接一个闪过——土味搞笑、擦边热舞、营销号讲历史。他不知道自己刷了多久，眼睛干涩发酸，但就是不想睡。因为睡着了，睁开眼又是那个该死的早高峰和那个该死的工位。
突然，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正常的加载卡顿，而是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一样，雪花点哗啦啦铺满屏幕。沈安愣神的工夫，画面重新出现——一个没有头像、ID是一串乱码的账号正在直播。
“什么玩意儿？”沈安嘀咕着，准备划走。
但直播画面里的内容让他停住了。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
不是P图的那种，是真正的红头文件扫描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标题写着：《关于华茂大厦“11.15”消防安全隐患的紧急停业通知》。
沈安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日期——11月14日，凌晨4:18。
华茂大厦？那不是他上班的地方吗？他每天挤地铁四十分钟，就是为了去那栋玻璃写字楼里给老板当牛做马。
文件内容很长，沈安只来得及看清几行字：“经排查，华茂大厦存在重大消防隐患……决定于11月15日起立即停业整改……所有商户及企业需在当日9时前完成人员疏散……”
“这他妈谁做的假视频，还挺像那么回事。”沈安嗤笑一声，关掉了直播。
现在的营销号越来越会整活了，做个假文件博眼球，明天说不定就上热搜。他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安是被消防车警报吵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推开窗——浓烟滚滚，黑灰色的烟柱从对面街的方向冲天而起。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9点47分。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华茂大厦。
他赤着脚跑到窗边，拼命往那个方向看。虽然隔了两条街，但那栋他每天都要进去的玻璃大楼，此刻正被浓烟包裹。消防车的警笛声、人群的尖叫声、还有玻璃爆裂的脆响，混成一片刺耳的喧嚣。
沈安腿软了。
他哆哆嗦嗦打开手机，点进那个乱码账号的主页。昨晚的直播已经显示“已失效”，私信记录里，只剩下他昨晚看过的那份文件的截图。
右下角的日期清晰可见：签发日期，11月15日。
今天。
沈安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点开新闻APP，头条已经推送了：华茂大厦突发火灾，伤亡情况不明，疑似消防设施故障导致火势蔓延。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朋友在里面上班，现在电话打不通！” “这楼去年消防检查就出过问题，根本没整改！” “物业吃干饭的？人命关天啊！”
沈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
那份红头文件里写的，是真的。
如果……如果他昨晚没有当成玩笑，如果他能报警，如果能提前通知那些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个乱码账号的私信框弹出一条新消息，只有一个代码： “000XXX，-32%”
沈安愣了一下，认出那是“盛世建材”的股票代码——华茂大厦的关联供应商，也是他公司的主要合作方之一。
他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浓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还不明白，从凌晨四点十七分那场诡异的直播开始，他的命运，已经被卷进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漩涡里。
第二章 暴跌32%的股票代码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
沈安盯着手机上的证券APP，手指还在抖。
账户里多了六万三千八百块。
就在六个小时前，他把银行卡里仅剩的两万块私房钱全部买了盛世建材的看跌期权。那是他攒了三年、藏在旧鞋盒里、连女朋友都不知道的私房钱。
买入价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决定。
上午九点半，华茂大厦的火还在烧，新闻里还在播伤亡人数。沈安蹲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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