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那夜，我被黄皮子附了身

大三寒假，我拎着行李箱踩进老家泥路，就觉得不对劲。村里静得像被抽走了气，

连最爱叫的土狗都缩在窝里不出声。到家就听说，

家里三亩玉米地被野东西啃得精光——是黄皮子。我爹红着眼，翻出尘封的捕兽夹，

连夜下套。天亮前，他一铁棍下去，活活打死了那只黄皮子。我劝他敬畏，

他只说“畜生就是畜生”。当晚，我陪他蹲在地头窝棚守夜。冷风卷着玉米秆沙沙响，

像无数人在耳边哭。我眼皮一沉，再睁眼时，喉咙里滚出的，根本不是我的声音。

是女人的尖笑。黄皮子，附我身上了。我爹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去请村头的巫师。直到最后，

我才明白：这场“索命”，从来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讨一句“活下去”的公道。

1腊月廿三，小年。北方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我拖着行李箱，

踩在老家村头的土路上，鞋底黏着融化的雪泥，每走一步都要费劲拔出来。往年放假回村，

村口总有扎堆聊天的老人，追着跑的小孩，还有狗吠声此起彼伏。可今天，村里静得反常，

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走到家门口，院门虚掩着，我推开门，就看见我爹蹲在门槛上，

手里攥着一杆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却照不亮他皱成一团的脸。“回来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闷得像压了块石头，没半点平时的热乎气。我娘从屋里迎出来，

接过我的行李箱，眼眶红红的，嘴唇抿了又抿，才憋出一句：“先歇着，锅里热着饺子。

”我察觉到不对劲，放下书包追问：“娘，咋了？家里出啥事了？”娘的眼神躲闪，

往厨房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地里……地里出事了。你爹一夜没合眼，就在那儿蹲着。

”我心里一沉。我家就靠村西头那三亩玉米地过日子，那是全家一年的口粮和花销来源。

我放下东西，拉着我爹就往地里走。他没拒绝，只是站起身时，膝盖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看得我心里发酸。村西头的玉米地，往日里秆壮穗满，一眼望不到头。可今天，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发冷——玉米秆被踩得东倒西歪，大半秆子断了根，

玉米棒被啃得只剩半拉，地上散落着碎玉米粒和黄色的绒毛，还有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脚印。

“不是野猪，也不是野兔。”我爹蹲下身，指尖捻起那撮黄毛，指腹摩挲着，

脸色黑得像锅底，“是黄皮子。”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村里老人代代传，这东西通人性，

记仇得很，碰不得。我小时候听奶奶讲过，邻村有人打死了黄皮子，后来家里接连出事，

牲口死光，人也生病，最后只能去给黄皮子磕头赔罪。“爹，这东西惹不得，咱别跟它较劲。

”我拉了拉他的胳膊，心里泛起一阵不安。我爹猛地甩开我的手，把烟锅往地上一磕，

碎渣溅起：“较劲？我全家明年喝西北风去？它霍霍我一年的活路，我饶不了它！

”他的声音又狠又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劲。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

又抬头望向远处的田埂。风一吹，玉米秆沙沙响，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绿色的眼睛，

藏在黑暗的田垄里，正死死盯着我们。那目光，不是动物的本能，是带着恨意的，

像要把人吞进肚子里。我爹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留下一句：“今晚就去收拾它。

”我看着他的背影，后背莫名冒起一层冷汗。总觉得，今天这事儿，没完。2回到家，

我爹翻箱倒柜，从柴房的角落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副捕兽夹，锈迹斑斑，

齿刃却依旧锋利，泛着冷硬的金属光。那是爷爷传下来的，几十年没用过了。“爹，

你真要下套啊？”我拦在他面前，心里还是不安，“黄皮子精得很，说不定换个地方觅食，

咱别逼它。”“换？”我爹擦着捕兽夹上的锈，头也不抬，“村里就这么大地方，

庄稼地就这么些，它能换去哪？今天放过它，明天它就敢来更多，到时候想拦都拦不住！

”娘端着一碗水从屋里出来，看着捕兽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爹，咱别弄这个，

黄皮子记仇，会遭报应的！你忘了隔壁村老张的事了？”“报应？”我爹猛地抬头，

眼睛通红，“我要是不这么做，我儿子明年学费都凑不齐，那才是真报应！

”娘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抹着眼泪回了屋。我爹没理会，拿着捕兽夹就往地里走。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捕兽夹埋在玉米地正中央，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稻草，

又抹了些湿泥，看不出一点痕迹。接着，他又从家里拿了一块腊肉，放在捕兽夹旁边。

“黄皮子馋，这腊肉能引它过来。”我爹拍了拍手上的泥，直起身，“今晚它准来。

”那天下午，我爹在地里守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拉着我回了家。晚饭桌上，

娘一直给我爹夹菜，可他一口没吃，只是端着碗发呆。我看着他鬓角新冒出来的白发，

心里又酸又无奈。天黑透了，村里彻底没了灯光，只有黑沉沉的夜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爹从柴房拿出一根铁棍，又拿了两床厚棉被：“走，守夜去。”“爹，我陪你。

”我接过棉被，心里清楚，这时候他最需要人搭把手。娘跟出来，拉着我的手，

千叮咛万嘱咐：“守着就行，别乱说话，别惹事。”我点点头，跟着我爹往玉米地走。

夜风吹在脸上，比白天更冷，吹得玉米秆哗哗响，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几米远，再远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黑网，

把我们裹在中间。走到窝棚，我们把棉被铺在地上，坐下来，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窝棚漏风，

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我爹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

手里攥着那根铁棍，指节发白。我盯着手电筒的光，看着地上的影子晃来晃去，

耳边只有风声和呼吸声，还有一种莫名的、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东西在草丛里移动。

突然，我听见我爹低喝一声：“嘘！有动静！”我瞬间屏住呼吸，

顺着他的目光往玉米地深处看。黑暗里，有一团小小的、黄色的影子，在诱饵旁边晃动。

是黄皮子！它个头不算大，毛发光亮，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黄色，那双眼睛，

亮得像两盏鬼火，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方向。我爹猛地握紧铁棍，身体前倾，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我攥紧了拳头，心脏“砰砰”直跳，盯着那团黄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事。下一秒，那黄影动了。它慢慢靠近捕兽夹，脚步轻盈，

像是在试探。我爹屏住呼吸，一步步往前挪。就在黄皮子踩上捕兽夹的瞬间，

我爹猛地冲了上去。“咔哒！”清脆的锁死声划破夜空。黄皮子的后腿被铁齿狠狠夹住，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不是兽叫，是女人的哭腔，尖细、刺耳，扎得人脑门发胀。

我站在原地，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看着被夹住的黄皮子，我突然觉得，这一切，

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它好像早就知道捕兽夹在那里，一步步走了进去。就像，

它早就等着我爹动手一样。3捕兽夹锁死的那一刻，黄皮子的惨叫撕心裂肺。

它的后腿被铁齿咬穿，鲜血瞬间染红了黄色的绒毛，顺着腿往下流，滴在雪地里，

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它拼命挣扎，前爪疯狂抓挠地面，指甲在泥土里刨出一道道深沟，

有的指甲崩断了，混着血和泥粘在地上。那双眼睛，原本亮得像鬼火，此刻却红得滴血，

死死盯着我爹，不躲不闪，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还有一丝不甘。“吱吱！呜呜！

”它发出混合着兽吼和哭腔的声音，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诅咒。我爹被它的叫声激怒了，

举起铁棍，眼神狠戾得吓人：“让你霍霍我庄稼！让你断我活路！”“砰！

”铁棍狠狠砸在黄皮子的头上。一声闷响，黄皮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叫声戛然而止，

脑袋歪向一边。但它没死。过了几秒，它又动了动，眼睛依旧睁着，盯着我爹，

那眼神里的怨毒一点没减，反而更浓了。我爹红了眼，又是一棍砸下去。这次砸在胸口，

黄皮子的身体软了下去，嘴里喷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沫，溅在我爹的裤脚上。

那血带着一股腥臭味，刺鼻得很。我爹没停手，一棍接一棍，铁棍砸在黄皮子身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砸在我的心上。我站在一旁，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想拦却又不敢动。我看着那只黄皮子，从挣扎到不动，从眼睛通红到渐渐失去光泽，

直到它的脑袋被砸得扁烂，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再也没有一丝动静。我爹喘着粗气，

扔掉铁棍，弯腰踢了踢黄皮子的尸体，嘴里嘟囔着：“死了，看你还怎么霍霍地。

”血腥味在冷风中散开，混着泥土的腥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我看着地上的尸体，

突然觉得，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我。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就在这时，平地起了一阵怪风。风卷着雪沫，绕着我们打转，吹得人睁不开眼，

手电筒的光都被吹得晃来晃去。我打了个寒颤，往我爹身边靠了靠。“爹，咱赶紧走吧，

这风不对劲。”我爹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黄皮子的尸体，扛在肩膀上。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显然刚才那一顿打，也耗光了他不少力气。我们往地头的枯井走。那口枯井荒废了几十年，

深不见底，村里老人说，井下积着阴气，压得住邪祟。我爹把黄皮子的尸体扔进枯井里，

又搬来几块大石头，死死压在井口。“看它还怎么出来作祟。”他拍了拍手，

语气里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往回走的时候，风更大了，

玉米秆的沙沙声越来越响，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哭泣。我走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枯井，

井口被石头压着，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井下盯着我们。那股阴冷的气息，

顺着风飘过来，缠在身上，怎么都甩不掉。回到窝棚，我爹坐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今晚守夜，防止其他黄皮子来寻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它们记仇，肯定会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我总觉得，今天打死的这只黄皮子，

不是结束，是开始。那股怨毒的恨意，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也扎进了我们全家的命里。夜还很长，风还在吹。我看着黑暗的玉米地，不知道等待我们的，

会是什么。4深夜十一点，玉米地的风更冷了，吹在身上，像贴了块冰。

我和我爹缩在窝棚的棉被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暖和，反而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窝棚里只有一盏手电筒，光昏黄微弱，照不亮多少地方。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还有玉米秆无休止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我爹靠在柱子上，

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那根铁棍，却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呼吸声也比平时粗重。我挨着他坐着，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

“呲啦——呲啦——”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窝棚的塑料布。声音很慢，很轻，

却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像一把小刀子，扎在我的心上。我浑身瞬间僵住，

猛地抓住我爹的胳膊，声音发颤：“爹，有声音！”我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瞬间绷紧，

握紧铁棍，压低声音喝：“谁？出来！”声音落下，外面瞬间安静了。那细碎的刮擦声，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玉米秆的沙沙声，都好像停了一瞬。窝棚里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

还有外面风的呜咽声。我屏住呼吸，盯着窝棚的门，心脏“砰砰”直跳，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爹缓了缓神，拿起手电筒，慢慢走到窝棚门口，掀开一条塑料布的缝隙，照了出去。

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扫过玉米秆，最后落在地上。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

留着一串小小的脚印。那是黄皮子的脚印，一个个小小的、圆圆的，印在泥地里。可不对劲。

普通的黄皮子脚印，只有指甲盖大小，可这串脚印，比正常的大上一圈，边缘清晰，

像是刻意踩出来的。我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放下手电筒，蹲下身，

指尖碰了碰那串脚印，指尖都在发抖。“这脚印……不对劲。”我凑过去看，

那串脚印绕着窝棚转了一圈，最后延伸的方向，正是那口枯井。枯井的方向。一股寒意，

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想起刚才被打死的黄皮子，它的眼睛，那满是怨毒的眼睛。难道，

它的同伴，真的来了？“爹，咱……赶紧回家吧，别守了。”我拉着我爹的胳膊，

声音都在哭腔，“太邪门了。”我爹站起身，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不能走。走了，

它们就知道我们怕了，以后会天天来。”他握紧铁棍，走到窝棚门口，

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黑暗。“有我在，它们不敢进来。”可我看得出来，他的声音里，

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那串脚印，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俩的心上。我们就这么守着，

一夜无眠。风一直吹，玉米秆一直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不停低语。

我时不时地看向那串脚印的方向，总觉得有个小小的、黄色的身影，藏在黑暗里，盯着我们。

天亮的时候，我和我爹都浑身酸痛，像散了架一样。往家走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串脚印，已经被风吹来的泥土盖了一半，可我总觉得，那脚印还在，

还在盯着我们。回到家，娘看到我们俩的样子，眼泪又掉下来了：“没出事吧？没出事就好。

”我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我回到屋里，倒头就睡。可一闭眼，

就梦见了那只被打死的黄皮子。它浑身是血，脑袋扁烂，站在我的床边，对着我笑。

笑得诡异极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尖的牙齿。我想喊，却喊不出声；想动，却浑身僵硬，

像被钉在了床上。鬼压床。我拼命挣扎，好不容易睁开眼，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睡衣都粘在了身上。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5再次醒来，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我竟从早上一觉睡到了深夜。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我想坐起来，刚一动，浑身就传来刺骨的冷。不是天气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像是有人把一块冰，塞进了我的五脏六腑。我浑身发软，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仔细一听，那不是耳鸣。是哭声。细细的、尖尖的、女人压抑的哭声，

断断续续，就在我耳边飘着。“娘……”我开口喊了一声。声音一出，我自己都吓懵了。

沙哑、干涩、陌生，完全不是我平时的声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娘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看见我睁眼，脸上一喜，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我的额头。

这一摸，她脸色骤变，手猛地缩了回去，声音都抖了。“咋这么烫！脸怎么白得跟纸一样！

”她慌慌张张转身往外跑：“他爹！快来！儿子不对劲！”我爹几乎是冲进来的。

他跑到床边，看着我，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想告诉他我难受，我想让他别害怕。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的眼球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只剩下眼白。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一点一点，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冰冷的笑。那不是我在笑。是我的脸，自己在动。我爹的脸，

一点点失去血色，从通红变得惨白。他伸手想碰我，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去，

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坏了……”我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悔意。

“是惹上东西了……是那只黄皮子……找上门了……”我娘“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眼泪哗哗往下掉，拍着地哭：“造孽啊！我就说黄皮子惹不得！你偏不听！

现在报应到孩子身上了！”我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圈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安慰他们，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连串奇怪的音调。不是中文，

不是任何我听过的语言。像是哭腔，像是诅咒，像是来自阴间的低语。我越想控制，

身体越不受控。头皮发麻，浑身发冷，耳边的哭声越来越清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一团冰冷、阴冷的东西，正顺着我的血管，一点点爬满全身。它在沉睡，在蓄力，

在等待一个彻底占据我的时机。我爹猛地回过神，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是我错……是我浑……”他咬着牙，眼神决绝：“我就是跪遍全村，

也得把你救回来！”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我娘爬起来，扑到床边，抓住我的手，

哭得撕心裂肺：“儿啊，你别吓娘……你别吓娘啊……”我看着我娘泪流满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