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离婚协议先结账
“砰——！”
陆北杨把一张亲子鉴定摔在桌上，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签了它，你拿钱走人。”
对面的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她叫沈麦穗，东北农村来的，今年二十二，三个月前被家里逼着替堂姐嫁给了这个据说“病得快死”的陆家少爷。
她没看那张纸，而是盯着陆北杨的脸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也没快死啊。”
陆北杨：？
沈麦穗站起来，一米六的个头，气势倒像一米七。她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皮：“行，离就离。但钱我不要，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三个月，我给你熬的那些参鸡汤，你喝没喝？”
陆北杨皱眉：“倒了。”
“排骨炖豆角呢？”
“倒了。”
“酸菜白肉？”
“……倒了。”
沈麦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账本拍在桌上：“行，倒了好。食材费一共三千六百五，抹个零，三千。现金还是微信？”
陆北杨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所谓的“妻子”。三个月前，他为了应付家里催婚，随便从照片里挑了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农村来的，没背景，好打发。婚礼当天他都没露面，让堂弟替的。
本以为这女人会闹，会哭，会死缠烂打。结果人家掏出了账本。
“你……不算抚养费？”他下意识问。
沈麦穗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跟你又没感情，养啥？养你家的狗吗？对了，那条哈士奇我溜了三个月，一次三十，一共八十七次，两千六百一，加上刚才的三千，一共五千六百一。”
陆北杨：“…………”
门外传来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陆北杨的助理探进来半个脑袋，又迅速缩回去。
“行。”陆北杨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十万，多的算补偿。”
沈麦穗接过卡，揣兜里，然后指了指桌上那份离婚协议：“那玩意儿我不签。”
“为什么？”
“你让我签我就签，我多没面子。”她拎起门口的编织袋，回头冲他一笑，“再说了，你爸昨天刚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走，他今天从三亚飞回来请你吃饭。”
陆北杨脸色一变：“你认识我爸？”
“不认识啊。”沈麦穗眨眨眼，“但他认识我——我上个月在菜市场帮他抓了个小偷，他非要认我当干闺女。我说不用，我是你儿媳妇。”
陆北杨：“……”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陆北杨缓缓坐回椅子上，盯着那张亲子鉴定书，突然觉得上面的字都变得陌生。
2 她的秘密档案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去查一下沈麦穗，查仔细点。”
三天后，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他桌上。
陆北杨翻了两页，手指顿住了。
第一页：沈麦穗，女，22岁，黑龙江齐齐哈尔人。父母务农，有一个弟弟。学历：初中辍学。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第二页开始画风不对了——
去年八月，她在沈阳五爱市场摆摊卖烤冷面，三个月赚了八万。
去年十二月，她去哈尔滨冰雪大世界门口卖热帖（就是那种贴脚底的暖宝宝），半个月赚了两万。
今年二月，她替堂姐嫁人之前，刚在老家盖了栋二层小楼，全款，没借钱。
陆北杨抬起头，问助理：“她嫁过来这三个月，干什么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溜您的狗，给您的厨子传授了十二道东北菜的做法，把您的花园开出一块地种了小葱和香菜，以及——您那个快倒闭的郊区商场，被她盘活了。”
陆北杨：“什么商场？”
“就是您名下那个，常年亏损的北城广场。三个月前她拿着结婚证去找了经理，说她是老板娘，要搞什么‘东北大集’。经理不信，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气吃了五碗不同摊位的面条，然后说哪碗好吃哪碗不正宗，把那些摊主都镇住了。后来她让那些东北老家来的摊主入驻，不收租金，只抽成，现在那个商场一楼已经成了全城最有名的东北特产集散地。”
陆北杨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天人呢？”
“在北城广场，今天搞什么‘酸菜节’。”
3 酸菜节上的心动
陆北杨站起来，拿上车钥匙。
北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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