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归田后，骗我三年的女帝哭惨了

长公主放弃女帝之位。主动宣布要嫁我为妻当天。全天下都在等我和女帝成婚。

可我却退了婚书，交了兵符，连夜离开了京城。只因六年前，我身为镇北王，

救下重伤的长公主。花了三年时间，亲手将她扶上龙椅。可她登上龙椅第一天。

就转头听了我养弟的话，认定我是北齐奸细。赐我三年天牢之刑。我日夜受剔骨剜心之痛。

三年期满，她命人把我带出天牢，垂下凤眸对我说。“我原谅你了，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

当个侍卫安享晚年吧。”我却看向她身边得意的养弟，跪下叩首。“罪臣，

祝陛下和养弟百年好合。”她突然慌了。1金殿之上，女帝萧若澜凤袍加身，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宣布，要下嫁于我，镇北王顾云峥。满朝哗然。而我，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旁那个笑意温润的男人身上。我的好弟弟，

顾明轩。三年前，我率领三十万镇北军，踏平叛党，亲手将她扶上这至尊之位。她登基那日，

赐我的第一道圣旨，却是将我打入天牢。罪名，通敌叛国。证据，

是顾明轩亲手从我书房搜出来的“密信”。天牢的三年，剔骨削肉之刑，日夜不休。

我身上的旧伤添了新痕，每一道，都是拜她所赐。如今，她高坐龙椅，

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顾云峥，朕……原谅你了。”大太监高唱着圣旨，

将一卷明黄的婚书送到我面前。我没有接。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我一步步走上丹陛，解下腰间的兵符，双手奉上。“镇北军三十万兵符，物归原主。”然后，

我从太监手中拿过那卷婚书。没有撕毁，只是轻轻一松手，任由它飘落在冰冷的金砖上。

萧若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云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怨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怨？我笑了。天牢里那三年，

日日夜夜的酷刑早已将我心中那点可笑的爱意连同血肉一起剔除干净，

只剩下一具冰冷的骨骸。哪里还有力气去怨。我退后三步，

对着龙椅上的她和她身边的顾明轩，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太和殿。“罪臣顾云峥，不敢受此天恩。

”“镇北王三年前就死在了天牢里，陛下忘了吗？”“罪臣在此，恭祝陛下与国舅爷，

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失色的脸，也不理会顾明轩那得意的眼神。

我站起身，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百官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

身后是金殿的死寂，与她骤然失控的惊呼。“顾云峥！你敢走出这个大殿，

朕就……”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已经踏出了那道门槛，将她的声音，

连同那段可笑的过往，彻底关在了身后。2我没有回所谓的镇北王府。那地方，

在我被打入天牢的那一日，就已经被查抄，成了顾明轩的府邸。我在京中已无家可归。也好。

我径直走向马厩，牵出我那匹陪我征战了十年的老马“踏雪”，翻身而上，直奔城门。

夜色如墨，长街空寂。我走得决绝，没有半分留恋。可萧若澜显然不想让我这么轻易地离开。

还未到城门口，一队禁军就已点着火把，拦住了我的去路，明晃晃的刀枪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的将领策马上前，对我抱拳，语气却毫无敬意：“顾将军，陛下有旨，

命我等‘护送’将军出城，还请将军配合。”名为护送，实为软禁。我懂。“兄长，

何必如此决绝？”一个温润的声音从禁军后方传来，顾明轩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摇着折扇，

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炫耀。

“陛下也是一片苦心，你这样负气离去，岂不是让她伤心？”他走到我马前，仰头看着我，

声音压低了几分，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兄长，你斗不过我的。你看，这天下，

这兵权，还有她，如今都是我的了。你就算活着，也只是一条丧家之犬。”他想激怒我。

想看我失控，想看我像以前一样为了萧若澜而发狂。那样，

他就有理由让禁军名正言顺地将我拿下。可惜，他算错了。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然后，我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的数百禁军。

他们都是京中的精锐，可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新兵蛋子。我没有拔刀，甚至没有说话，

只是将我在北境战场上浸染了十年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为首的将领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身后的士兵们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恐惧的嘶鸣。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出天牢的阶下囚，而是那个曾凭一杆长枪，

杀得北齐三十万大军闻风丧胆的镇北王。“滚开。”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挡在我面前的禁军，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竟齐刷刷地又退后了数步，让开了一条通路。顾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驾。”踏雪长嘶一声，

载着我从那条让开的道路中，不紧不慢地穿了过去。从始至终，无人敢拦。消息传回宫中时，

萧若澜正对着那封被我掷于地上的婚书发呆。“你说什么？他……他就这么走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太监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地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萧若澜听完，身子晃了晃，跌坐回龙椅上，

手中的丝帕被死死攥住，指节泛白。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不明白，那双曾满是爱意与星光的眼眸，为何在金殿之上对视时，

只剩下了冰冷的、宛如深渊的死寂。3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记得出了京城，

便一路向南。马卖了，换了些盘缠和一身布衣。天牢里落下的病根，

加上连日不眠不休的奔波，终于在江南连绵的烟雨中彻底爆发。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只来得及躲进一座四处漏风的破庙，然后便一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时，

身下不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铺着干草的柔软床铺。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药香的外衣。

庙中升着一堆小小的篝火，一个清瘦的女子背对着我，正专心地熬着药。是她。

我瞳孔骤然一缩。苏清影。那个在天牢里，唯一会偷偷给我多塞一个馒头，

在我被折磨得只剩半口气时，用银针为我续命的医女。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来，见我醒了，

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快步走到我身边，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到我面前。“别动，

你的旧伤全都裂开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我没有接药碗，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满眼的警惕和审视。离开京城，我不再相信任何人。她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没有多言，

只是举着碗，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许久，我终是败下阵来，接过了那碗药，

一饮而尽。药汁苦涩无比，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暖意。之后的日子，

她每天为我清洗伤口，上药，熬粥，从不多问一句关于京城的事，

也从不提起萧若澜和顾明轩。她仿佛只是一个单纯的医者，而我，只是一个重病的旅人。

我从一开始的彻夜难眠，到后来能安然在她面前睡着。三年的酷刑与背叛，让我筑起的心墙，

竟在她一碗一碗的热粥和无言的陪伴中，悄然融化了一角。半月后，我的伤势渐渐好转。

我们在破庙附近的一个小村落里安顿了下来，用身上仅剩的银钱租了个带小院的茅屋。

她挂起了行医的牌子，为乡邻们看些小病。我便负责劈柴、挑水、修补篱笆。

村里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逃难至此的夫妻，待我们很是和善。我从未解释过。

因为镇北王顾云峥，确确实实，已经死在了三年前的天牢里。如今活着的，

只是一个叫云峥的乡野村夫。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水，却是我从未体会过的安宁。

那天晚上，她就着昏黄的烛火，为我缝补着旧衣。烛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我看着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清影。”她“嗯？”了一声，抬起头，

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跟着我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人，你后悔吗？”她缝补的手，

猛地顿住了。4她缝补的手顿住了，针尖悬在半空，烛火在她眼中跳跃。许久，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不悔。”就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瞬间烙穿了我心中最后那层寒冰。我伸出手，握住她那双因常年捣药而有些粗糙的手。

“清影，”我看着她的眼睛，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平静，“嫁给我。”她愣住了，

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我手背上，滚烫。她没有说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数月后，江南的小村落里张灯结彩。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

没有满朝文武的朝贺，只有几匹红绸，几盏红灯笼，和乡邻们质朴的祝福。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胸前也戴着大红花，看着铜镜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恍如隔世。

镇北王早已死去，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即将迎娶心爱姑娘的普通男人，云峥。

吉时已到，我牵着蒙着红盖头的苏清影，走进了用作礼堂的主屋。

屋里挤满了前来道贺的村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一拜天地——”我与清影并肩，正要俯身拜下。忽然，村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如同滚雷，由远及近。大地开始轻微地颤动，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村民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惊疑地望向屋外。我心中猛地一沉。这不是雷声，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的铁骑奔腾时，才会有的惊天动地的声势。下一刻，火光冲天而起，

将整个村庄的夜空映得一片血红。凄厉的尖叫声和兵刃相接的碰撞声瞬间撕碎了婚礼的喜庆。

“所有人不许动！奉陛下旨意，捉拿叛贼！”冰冷的声音响彻村庄，

一队队身着玄甲、手持长戈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将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我将苏清影死死护在身后，

目光冷冽地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砰！”一声巨响，

婚房的木门被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木屑四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华贵的凤袍与这简陋的茅屋格格不入。她发髻散乱，妆容哭花了，

那双曾经威仪万千的凤眸此刻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我。是萧若澜。

她看着我身上的新郎红衣，看着我身后的苏清影，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她一步步向我走来，声音嘶哑而破碎，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5她嘶哑的质问，回荡在这间被刀光剑影包围的喜堂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后的苏清影护得更紧了些。

我的沉默似乎比任何刻薄的言语更让她崩溃，萧若澜上前一步，泪水混合着哭花的妆容，

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云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切地说道，

“是顾明轩！全都是他设计的！我查到了一些真相，是他蒙蔽了我！”真相？我心中冷笑。

三年的酷刑，日夜的折磨，一句“被蒙蔽了”就想抹去吗？“跟我回去，”她朝我伸出手，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跟我回京，朕会补偿你，朕会把所有一切都还给你！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那双手曾经牵着我走过尸山血海，也曾亲手批下将我打入天牢的朱谕。

我拉着苏清影，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这个动作，像一根无形的针，

狠狠扎进了萧若澜的眼里。“陛下。”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找错人了。”“镇北王顾云峥，三年前就已经死在了天牢里。”我看着她陡然煞白的脸，

一字一句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他死在了剔骨鞭下，死在了你下的每一道圣旨里。

”周围的乡邻们听不懂什么镇北王，但他们听得懂死这个字。

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投向萧若澜的目光里，夹杂了畏惧，也多了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