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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槐落尽

绵绵梨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春槐落尽》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绵绵梨”的原创精品佚名佚名主人精彩内容选节:小说《春槐落尽》的主要角色是绵绵这是一本古代言情,青梅竹马,古代,架空,追妻火葬场小由新晋作家“绵绵梨”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53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9:24: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春槐落尽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18 19:4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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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靖王这次看上的女子,是江南织造苏家的嫡女。她生得一副我见犹怜的好相貌,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靖王萧景珩为她一掷千金,甚至不惜跟太后顶撞。苏家女入京那日,

靖王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沿途撒的鲜花铺满了官道。这些消息,

是府里的周嬷嬷来冷院给我送冬衣时,断断续续告诉我的。我听着,

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药汤晃了晃,到底没洒出来。周嬷嬷抹着眼泪劝我。“王妃,

您可得想开些,身子骨要紧……”我冲她笑了笑,让她先回去。等人走了,

我才捂着胸口弯下腰。咳了半宿的血,第二日醒来时,半年没露面的萧景珩居然站在我床前。

“星眠,你若安分守己,不找苏意的麻烦,本王的承诺依然作数。”三年前嫁入靖王府那日,

他许下承诺说我顾星眠永远是他唯一的正妃。我没吵没闹,点了点头。

只因昨日睡前我收到消息,父亲在任上被人弹劾,病倒在牢狱中。弟弟四处奔走求告无门,

最后是萧景珩出面,花了三十万两白银才暂时把案子压下来。为着这个,我不能再闹了。

1搬出冷院那日,马车在回王府的路上出了事。拉车的马不知为何突然惊了,

疯了般冲下斜坡,车厢侧翻的瞬间,我的额头撞上车壁,温热的血流了满脸。

我被人从车厢里拖出来时,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可我还是下意识摸出怀里的玉佩——那是萧景珩大婚前亲自挂在我腰上的。

随身的婢女哭着接过玉佩,让人快马加鞭送去靖王府。等了好久。等到我伤口上的血凝成痂,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直到我被人送到靖王府门口,萧景珩的回信才终于来了。

只有一句话:本王在陪苏姑娘赏梅,勿扰。我攥着那张纸条,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恍惚间,

我好像听见风声里传来别的声响。是苏意的声音。她在哭,在求饶:“王爷,

求您放过我表哥,他什么都不知道……”萧景珩的声音不紧不慢,

却透着彻骨的冷意:“苏意,你答应入府那日,就该知道,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哥,

这辈子都得在江南待着。“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保他衣食无忧。

”那女子崩溃的声音熟悉非常。我第一次发现萧景珩另有心上人时,也是这样哭得声嘶力竭。

萧景珩总能把人逼疯。那头的苏意哭得厉害,声音从咒骂变成哀求,最后变成细碎的呜咽。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听见她说:“您轻些……”我醒过来时,

萧景珩正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看书。见我睁眼,他放下书卷,唇边甚至还挂着一点笑意。

“醒了?”他抬手想探我的额头。我侧头避开了,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萧景珩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时脸上的笑意也淡了。“顾星眠,

刚搬回来就闹这么一出,是想让我觉得亏欠你?”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说过多少次,

你永远是我的王妃,”他的语气不耐烦起来,“你跟一个刚入府的小丫头较什么劲?

把自己弄成这样,有意思吗?”2原来他以为,这场惊马是我自导自演的把戏。

是为了和他心尖上的人争宠。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知道了,不会有下次。

”萧景珩对我的态度很满意,临走前丢下一句:“好好养着,

过两日我让人送几匹新进贡的云锦来。”他走后,弟弟顾星泽偷偷来看我。隔着屏风,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阿姊,爹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托人去打点了。

”“债的事……我也在想办法。”可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顾家的宅子田产早就被官府查封了,父亲被关押在天牢,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弟弟从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变成四处躲债的丧家犬,只用了七天。听说,萧景珩的人找到他时,

他蜷缩在城东一间柴房里,满身是伤,身下的稻草盖不住腿,屋里还有半碗馊了的稀粥。

现在萧景珩愿意替顾家填窟窿,愿意给父亲请大夫,愿意让弟弟体面地活在盛京。

只需要我当个瞎子,成全他和苏意的情投意合。以我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资格说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星泽,阿姊没事,你别担心。”“你安心读书,

明年春闱好好考,旁的不用管。”屏风那头的顾星泽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阿姊,

委屈你了。”我没回话。从那天起,我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靖王妃。

不过问萧景珩去了哪里,不去查账本上的银两流向哪里,不再在他晚归时亮着灯笼等。

他醉酒了要醒酒汤,我让人送去苏意院里。他说天冷了想吃我炖的参汤,

我炖好了让苏意给他送过去。他说新制的冬袍没有合适的腰带配,我让人把苏意请来,

让她亲自去和绣娘商量花色。……三个月后,萧景珩破天荒地派人来传话。

说他今晚回正院用晚膳。我让人备了饭菜,都是他从前爱吃的。饭桌上他没动几筷子,

倒是盯着我看了许久。“星眠,你最近……很不一样。”我低着头替他布菜:“王爷说笑了,

伺候您是妾身的本分。”他没再说什么。饭后我在内室替他整理明日要穿的衣裳,

他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我。“星眠,”他的气息喷在我耳后,“你很久没这样乖了。

”我被他按在床上时,鼻腔里忽然涌入一股陌生的香气。是苏意惯用的那款百合香。

那香味太浓了,浓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嘴唇贴上我的脖颈。

我拼命告诉自己,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当他情动时,

唇边溢出那一声……“意儿……”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不知哪来的力气,

我一把推开他,踉跄着扑到妆台前,抓起那只铜盆就吐了起来。其实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是胃里翻涌得厉害,一阵一阵地干呕。萧景珩跟过来,站在门边看着我,

眼里的情欲早就散了。他皱了皱眉:“怎么了?”我没答话,扶着妆台的手在发抖。

他没耐心等,丢下一句“明日让府医来看看”,披上外袍就走了。马蹄声消失在夜色里。

我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起身去找安神茶时,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

忽然滚出一只褪了色的香囊。针脚粗糙,绣样笨拙,里面的香料早就干了。我捧着那只香囊,

忽然有些恍惚。想起七年前。3我入宫当公主伴读时,曾与萧景珩结下情谊,

他说等我及笄便迎我入门。七年前我十五岁,萧景珩十七岁。顾家还没败落,

靖王府也还没如今日这般煊赫。他果然履约来顾家求亲,承诺这一生只娶我一人。

我将亲手绣的香囊送给他,他接过去时还说一辈子都会戴着。后来的很多年里,

这只香囊确实一直挂在他腰间。直到去年某天,它忽然不见了。我没问,他也没再提过。

原来是被扔在这里了。我捏着那只香囊,走到窗边。窗外的月色很好。我抬起手,用力一挥。

香囊消失在夜色里,不知落进了哪片花丛。两个月后。苏意来了。她穿着最时兴的云锦褙子,

发间簪着御赐的赤金步摇,耳垂上是萧景珩前些日子从南边寻来的红宝石。她来做什么,

我大概猜得到。果然,她落座后第一句话就是——“王妃娘娘,您占着这个位置,有意思吗?

”“王爷心里早就没有您了,您何苦为难自己,也为难他?”我端着茶盏的手没抖。

“苏姑娘,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她冷笑一声:“我要这个正妃的位置。

”“我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您那个位置,我坐定了。”原来她怀孕了。

我放下茶盏,声音平静:“这是王爷的意思?”她一愣,

随即扬起下巴:“自然是王爷的意思,不然我怎敢来?”我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

见我不接话,忽然站起身来,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恨意。“顾星眠,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占着这个位置还管不好王爷,我怎么会被人骂做妾!

我表哥怎么会被人打断腿仕途尽毁?!”“你和你那个罪臣爹,

凭什么让我来替你们受这份罪!”她越说越激动,竟朝我扑过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腰撞上桌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意自己却猛地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她捂着肚子,脸上全是惊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鲜血从她裙摆下渗出来。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萧景珩的声音。他快步冲进来时,正好看见苏意躺在地上,

身下一片殷红。而我就站在旁边。“顾星眠!”那一巴掌落在我脸上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萧景珩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我本以为你学乖了,

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蛇蝎心肠!”我张了张嘴:“不是我……”他没听。抱着苏意大步离开时,

他的背影都在发抖。七天后,弟弟让人偷偷递了消息进来。“阿姊,

靖王府突然停了替爹打点的银子,咱们之前说好的那几笔账也……”我捏着那张纸,

手有些抖。夜里,我去书房找萧景珩。他正在看公文,见我进来,头也没抬。“王爷,

”我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很轻,“我弟弟说,府上停了我爹的……”“哦,那个啊。

”他合上公文,抬起眼看我。“苏意说你们顾家是个无底洞,填多少都填不满。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愣在原地。他接着道:“以后这些事,都交给苏意处置。

她若是松口,自然有人给你们送钱。“若是她不松口,那就是你们顾家的命。

”我慢慢攥紧了手指。“那苏姑娘说,要如何才肯松口?

”萧景珩嘴角勾起一点笑:“明日她让人传话给你,你照做就是。”4第二日,

苏意让人传话,叫我去城东顾家老宅。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门外我出生那年父亲亲手种下的槐树,已经长得十分高了。记得那年萧景珩陪我回门,

站在这棵树下笑着对我说:“星眠,你信不信,这棵树能见证咱们白头偕老。”春风拂过,

我回过神来。推开门走进去。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我看见——正房的窗户半开着,

阳光透进去,照得里面清清楚楚。两个人影交叠在榻上。

萧景珩的声音带着餍足的喑哑:“这下满意了?嗯?

”苏意娇笑着推他:“你把顾家老宅都给我了,我当然满意。”我冲进院子时,

萧景珩正从榻上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你把这宅子给她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是我最后的……”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苏意没了孩子,

这宅子是本王给她的补偿。”“若是那日没了孩子的是你,本王也会给你补偿。

”“至于现在——”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我看向门外,“顾星眠,你今日来是做什么的,

心里没数?”苏意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唇边带着笑。“王妃娘娘,

我其实也没想好要怎么罚您。”“要不……您跪下来求我吧?”我站在原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可我知道,我不能拒绝。屋内静了很久。只听得“咚”的一声。

是膝盖落地的声响。是我顾星眠跪了二十一年的脊梁,彻底碎了。苏意笑出了声。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您耗着。”“这宅子里都有下人看着,要是等我回来发现您偷懒了,

那顾家那边的事,可别怪我不松口。”说完,她挽着萧景珩的胳膊走了。

我的腹痛越来越厉害。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后来变成一阵一阵的绞痛。我想起身歇一会儿。

可角落里却处处都是盯着我的目光。他们在提醒我——若是敢动,顾家就完了。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忽然觉得身下一阵热流涌出。借着月光低头看,入目的是一片深色。

我的衣裳湿透了。我颤抖着让随身婢女给弟弟传消息。他来得很快,抱起我时,

他的手在发抖。“阿姊,别睡,睁着眼睛看我!”“阿姊!”上马车前,

我迷迷糊糊看见一道人影。是萧景珩。他站在人群里,锦袍上沾了灰,头发也有些散乱。

我嫁给他三年,从没见过他这样狼狈。5医馆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时,我听见外面乱成一团。

顾星泽的怒吼声穿透门板:“萧景珩!你对她做了什么!”“当年你是怎么跟顾家保证的!

你说会护她周全,这就是你的周全?!”萧景珩的声音很低,我听不清他说什么。

只是那声音听着,竟有些发颤。我能感觉到有人在忙碌,

能听见有人说什么“出血太多”“孩子保不住”,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阵一阵的钝痛。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姑娘,您坚持住,

千万别睡……”我想回话,却发不出声音。意识飘飘忽忽的,像是沉进了很深很深的水里。

恍惚间,很多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事,忽然浮了上来。第一次发现萧景珩心里有别人,

是大婚后的第三个月。那天我在书房替他整理公文,案上放着一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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