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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的轨迹不会改变

我是见光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既定的轨迹不会改变是作者我是见光死的小主角为曼冉郭本书精彩片段:主要角色是郭凡,曼冉,韩义的男生情感,破镜重圆,先婚后爱,追夫火葬场,重生小说《既定的轨迹不会改变由网络红人“我是见光死”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1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9:11: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既定的轨迹不会改变

主角:曼冉,郭凡   更新:2026-03-18 20:2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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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未尽之言上郭凡记得那个秋天的每一个细节,精确到秒。

2025年10月17日,上午9点23分。病房窗外的第三棵梧桐树,

从左边数起第七片叶子开始泛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菱形的光斑。

床头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生命倒计时的节拍器。宋雅楠躺在床上,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八十七年的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沟壑,

但眉眼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她戴着他亲手织的米色毛线帽——化疗掉光了所有头发,

她说不戴帽子不肯见人,哪怕是跟了他六十五年的丈夫。“郭凡。”她唤他,

声音像风吹过破旧的窗纸。“我在。”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曾经能弹肖邦的夜曲,

能做出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能在他熬夜办案时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

如今只剩一层松弛的皮包裹着嶙峋的骨节,轻得仿佛一捏就碎。“今天……天气真好。

”她转动浑浊的眼珠看向窗外,“桂花开了吧?我闻到香味了。”“开了,满院子都是。

”郭凡努力让声音平稳,“等你好了,我推你去看。”宋雅楠轻轻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郭凡读不懂的释然:“又说傻话。我啊……好不了了。”郭凡喉咙发紧,

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我这辈子……”她慢慢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

“过得……挺好的。你对我好,孩子们也孝顺。该有的都有了,该见的也都见了。

”她停下来喘息,胸口起伏微弱。郭凡握紧她的手,想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一点,

哪怕一点点。“就是……”她的目光飘向虚空,

那里似乎站着某个永远年轻、永远不会老去的影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像……像一首练了一辈子的曲子,弹到最后才发现,有个音……一直没按对。

”郭凡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她要说什么,知道那个“没按对的音”是谁。六十五年,

足够让一个人读懂另一个人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出神、所有午夜梦回时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韩义。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一辈子,也扎在他心里一辈子。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宋雅楠继续说着,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总以为爱情是轰轰烈烈,是撕心裂肺。后来才明白,过日子是细水长流,是柴米油盐。

你给了我安稳的一辈子,郭凡。我该知足的。”“别说了。”郭凡终于发出声音,

沙哑得不像自己,“休息会儿。”“让我说完。”宋雅楠固执地摇头,眼角滑下一滴泪,

“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她转回头看他,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睛如今蒙着死亡的薄雾,但眼神复杂得让他心碎——有愧疚,有感激,

有释然,还有一种他不敢深究的遗憾。“下辈子……”她吸了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

“别选我了,郭凡。选个……从一开始就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别像我一样……心里装着别人,还耽误你一辈子。”心电监护仪的鸣响从规律变得尖锐,

拉成长长的、单调的直线。郭凡坐在那里,握着那只渐渐冰冷的手,一动不动。

窗外的桂花香忽然浓得呛人,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很轻,很慢,

但很彻底,像冰川在春天的阳光下寸寸崩解。原来六十五年的朝夕相处,五万多个日日夜夜,

一起养大三个孩子,送走四位老人,经历过下岗潮,熬过病痛,

看过孙子孙女出生——所有这些加起来,终究抵不过青春里的一场遗憾。

原来他以为的“白头偕老”,在她心里只是“耽误了你一辈子”。原来她临终前最后的愿望,

是希望他来世不要再遇见她。护士和医生冲进来,做徒劳的抢救。儿女们哭着扑到床边。

郭凡缓缓松开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病房。动作机械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走廊里哭声一片,他谁也没看,径直走向电梯,下楼,走出医院。秋天的阳光刺眼得厉害。

郭凡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捧着鲜花笑容满面的,有红着眼眶脚步匆匆的,

有蹲在角落抽烟发呆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这栋楼里每天都在上演。

他忽然想起结婚那天。1970年的五一劳动节,物资匮乏,婚礼简单到寒酸。

他借了辆自行车把她从娘家接来,在单位食堂摆了五桌,菜只有白菜豆腐和一点肉沫。

她穿着借来的红裙子,笑得却很甜。晚上,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婚房里,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郭凡,我会努力爱上你的。”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努力,

只要时间足够长,铁树也能开花,石头也能焐热。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东西,

从一开始就注定得不到。比如她完整的心。

第一卷:未尽之言下宋雅楠的葬礼办得很体面。她生前是小学音乐老师,

教过的学生来了上百人。灵堂里摆满了花圈,哀乐低回。郭凡穿着黑色西装,

站在家属席第一位,和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握手、鞠躬、说“谢谢”。他表现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儿女们担心。“爸,您哭出来吧,别憋着。”大女儿红着眼睛劝他。

郭凡摇头:“没事,你妈喜欢安静,别吵着她。”其实他不是不伤心,

只是眼泪好像在宋雅楠闭眼的那一刻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空洞,无边无际的空洞,

像心里被挖走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葬礼结束后,郭凡把宋雅楠的骨灰盒抱回家,

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那是她生前常放眼镜和睡前书的地方。儿女们要接他去住,他拒绝了。

“我在这儿陪陪你妈。”他开始整理宋雅楠的遗物。衣服大部分捐了,

只留下几件有特别意义的——那件结婚时的红裙子后来她瘦了穿不下,但一直舍不得扔,

他第一次发工资给她买的羊毛衫,小女儿出生时她穿的那件碎花衬衫。首饰不多,

一个金戒指,一对珍珠耳环,还有一条褪色的红绳——韩义送的。郭凡记得,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韩义编的,很粗糙,但她戴了一辈子。

哪怕后来他给她买过更好的项链、手镯,这条红绳她从没摘下来过。郭凡拿起那条红绳,

在手里摩挲。绳子已经毛了边,颜色黯淡,但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是个复杂的同心结。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骨灰盒旁边的小木匣里——那是宋雅楠放珍贵小物件的地方,

他从来不碰。整理到书房时,郭凡在书架最顶层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信。信封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平整。他抽出最上面一封,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雅楠:见字如面。伦敦今天下雨了,想起高中时你总不爱带伞,

每次都是我撑你回家。你说雨天的梧桐最美,叶子绿得发亮……”是韩义的信。

从国外寄来的,邮戳显示是1970年到1978年之间。郭凡数了数,一共四十三封。

他坐在书桌前,一封封看下去。信里写的是韩义在国外的见闻——伦敦的雨,剑桥的桥,

实验室的趣事,对未来的迷茫。也写对宋雅楠的思念——“昨晚梦见你结婚了,穿着红嫁衣,

可惜新郎不是我。惊醒后一夜无眠。”这封的日期是1970年5月3日,

郭凡和宋雅楠结婚后的第三天。郭凡的手指在信纸上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原来她一直留着这些信。原来在那些他以为平静幸福的日日夜夜里,

她会在夜深人静时打开这个盒子,读另一个男人写给她的思念。原来她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

是他从未真正踏入的禁地。他想起很多细节——她有时会看着窗外发呆,

他问她“想什么呢”,她总是笑笑说“没什么”;她听《梁祝》时会红眼眶,

他以为她是被音乐感动;她坚持每年在院子里种桂花,说“桂花开的时候,心情会好”。

现在他明白了。发呆是在想那个人,哭是因为那首曲子是韩义第一次约她时放的,

种桂花是因为韩义说过“你像桂花,不张扬,但香得久”。多可笑。他以为的深情,

不过是自欺欺人。郭凡把信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放回书架顶层。

他没有烧掉它们——那是宋雅楠的纪念,他没权利处置。那天晚上,郭凡做了个梦。

梦见年轻时的宋雅楠,穿着白裙子,站在高中的梧桐树下。韩义骑着自行车过来,

她跳上后座,搂着他的腰,笑声像银铃。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美好得像一幅画。

而他站在远处,像个局外人,怎么喊她都听不见。醒来时天还没亮,枕边一片湿冷。

郭凡坐起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半边床,忽然觉得这房子大得可怕,安静得可怕。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郭凡在书房去世。他坐在那张用了四十年的藤椅上,

面前摊着宋雅楠的相册。最新的一张是去年金婚纪念日拍的,两个人满头白发,

笑着靠在一起。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冷掉的茶,

手里攥着宋雅楠二十岁的黑白照片——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别在书包上的证件照,

他偷偷藏了一辈子。医生说是突发心梗。但儿女们知道,父亲是去找母亲了。他撑了三个月,

等过了宋雅楠的“七七”,等所有后事都料理妥当,就跟着走了。只有郭凡自己知道,

闭上眼睛的瞬间,他想的是宋雅楠最后那句话。“下辈子别选我。”“好。”他在心里回答,

“下辈子,我不选你。”第二卷:重启的轨道上再睁眼时,

郭凡盯着头顶淡蓝色的天花板,愣了足足十分钟。墙漆是新的,还散发着淡淡的石灰味。

墙上贴着乔丹的海报,书桌上堆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窗外的晾衣架上挂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他慢慢坐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瘦高,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眼还带着未褪的青涩。

头发剃得很短,是标准的“学生头”。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胸口印着“市第一中学”的字样。是他。2005年的郭凡。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得倒吸凉气。不是梦。冲到书桌前,翻出压在课本下的日历——2005年9月12日,

星期一。用红笔圈出来的日期是9月15日,旁边写着“交数学作业”。而在郭凡的记忆里,

这个日期有另一重意义:三天后,班主任会重新排座位,他和宋雅楠成为同桌。

那是他暗恋的开始,也是一切错误的开始。郭凡跌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手心冒汗。重生?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事,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了?因为宋雅楠临终的愿望?

因为他死前的执念?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他用力甩甩头,冲到卫生间,

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少年眼神迷茫,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不是梦。

触感太真实,细节太清晰——墙上的裂缝,窗外的广播体操音乐,书桌上圆珠笔划过的痕迹,

都是他记忆里2005年秋天的样子。他真的回到了十八岁,

回到了还没和宋雅楠有交集的时候。郭凡走回房间,在书桌前坐下,开始整理思绪。

第一件事:确认宋雅楠是否也重生了。

他仔细回想今天早上在学校的情景——早读时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低头背英语单词,

偶尔撩一下滑到脸颊的头发。课间她和同桌女生说笑,笑容干净明亮。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任何异样。但郭凡不敢掉以轻心。宋雅楠上辈子活了八十七岁,

早就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如果她也重生了,一定会掩饰得很好。

第二件事:决定这一世要怎么过。宋雅楠的愿望是“下辈子别选我”,他的承诺是“好”。

那就遵守承诺。远离她,不介入她的人生,让她去找她的韩义,

过她想要的、没有遗憾的生活。至于他自己……郭凡看着镜子里的少年,忽然觉得陌生。

上辈子他活了八十九岁,当了一辈子警察,娶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最后在妻子的遗憾中离开。这辈子呢?还要当警察吗?

还要过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吗?不知道。他还没想好。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不会再选宋雅楠了。第二天上学,郭凡刻意观察宋雅楠。

她果然没有任何异常,还是那个安静秀气的女生,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和小姐妹聊明星八卦,

偶尔被男生逗笑时会害羞地低头。郭凡松了口气——看来她没有重生。这样最好,

她可以心无芥蒂地去追求她想要的人生。但郭凡自己却无法完全平静。每次看到宋雅楠,

上辈子的记忆就会翻涌上来——她年轻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她怀孕时浮肿的脚踝,

她更年期时莫名其妙的脾气,她老了后坐在阳台晒太阳的侧影。六十五年,太长了,

长到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想割舍,就连皮带肉。他必须做点什么,

切断这种不由自主的关注。于是周五下午,班主任宣布要重新排座位时,郭凡举手了。

“老师,我视力下降,坐后排看不清黑板,能调前面一点吗?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推了推眼镜:“你想坐哪儿?

”郭凡早就看好了位置——第二排靠墙,离宋雅楠的座位最远,中间隔着五排,

还有一条过道。“那儿行吗?”他指过去。班主任看了看座位表,点头:“行,

你跟李想换一下。李想个子高,坐后面不影响。”调座位时,郭凡搬着书经过宋雅楠身边。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疑惑——上周视力检查他还是5.0,怎么突然就下降了?

但很快她就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本,没说什么。郭凡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看,她果然不在乎。上辈子她嫁给他,也许真的只是“该结婚了,刚好你在我身边”而已。

新同桌李想是个戴眼镜的学霸,整天埋头刷题,话少,正合郭凡心意。

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陌生的年轻身体,适应这个重新来过的世界。但很快,

郭凡发现了不对劲。重生后第二周的数学课,老师讲一道立体几何难题。郭凡记得很清楚,

上辈子这道题全班只有宋雅楠和他做出来,两人还因此被老师表扬,

那是他们第一次有了“默契”的感觉。这一世,他故意写错了一个步骤,

想看看事情会不会有变化。结果老师点名时,宋雅楠站起来,流畅地说出三种解法。

其中一种,正是郭凡“写错”的那种正确解法。更让郭凡心惊的是,

她在讲解时用了几个这个阶段还没学到的定理,但巧妙地用基础公式推导出来了。

那不是高二学生该有的思路。那是……积累了六十五年数学经验的老教师才有的思维。

郭凡的心沉了下去。她记得。她也重生了。第二卷:重启的轨道下接下来的几天,

郭凡一直在暗中观察宋雅楠。她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细节处透露出破绽——她会下意识用左手写字上辈子她右手骨折后练会的,

听到老歌时会愣神,

看到智能手机的雏形2005年还是翻盖机的天下时会露出怀念的表情。最明显的是,

她对韩义的态度。上辈子这个时候,宋雅楠暗恋韩义是全年级公开的秘密。

她会偷偷看他打球,会收集他掉的笔帽,会在日记里写他的名字。但这辈子,郭凡发现,

她对韩义很冷淡。韩义主动找她说话,她礼貌但疏离;韩义给她递情书,

她看都没看就还回去了;韩义约她周末去图书馆,她说“没空”。这不正常。

除非她也重生了,知道韩义后来会出国,知道这段暗恋无疾而终,

知道执着于一个影子有多痛苦。郭凡决定试探她。周五放学,他在校门口等到宋雅楠。

她背着书包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郭凡?有事吗?”“能聊聊吗?

”郭凡指了指旁边的奶茶店,“我请你喝东西。”宋雅楠犹豫了几秒,点头。店里人不多,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郭凡点了两杯珍珠奶茶——上辈子宋雅楠爱喝这个,

说珍珠Q弹有嚼劲。服务员端上来时,宋雅楠看着杯子里黑乎乎的珍珠,眼神复杂。

“你也喜欢喝这个?”她问。“随便点的。”郭凡说,“你不喜欢?”“喜欢。

”宋雅楠拿起吸管,戳破塑料膜,“就是好久没喝了。”“好久是多久?

”宋雅楠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郭凡,你想问什么?”开门见山。也好。

“你也回来了,对吧?”郭凡压低声音,“从2025年。”宋雅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放下奶茶,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个动作郭凡太熟悉了——上辈子她紧张或思考时就会这样。“你也是?”她反问。“嗯。

你走之后三个月,心梗。”宋雅楠沉默了很久,久到郭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轻声说:“对不起。”“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郭凡笑了笑,“你说得对,

下辈子该选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松,带着释然,

但宋雅楠听出了其中的疲惫。她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

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如释重负。“你能这么想,真好。”她说。“你也是。

”郭凡喝了口奶茶,太甜,腻得慌,“这一世,去找韩义吧。别留遗憾。”提到韩义,

宋雅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再说吧。”她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珍珠,

“重活一次,我想先为自己活。上辈子围着家庭、孩子、灶台转,

这辈子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画画,旅行,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这个回答让郭凡很意外。

他以为重生后的宋雅楠会第一时间去找韩义,弥补青春的遗憾。但转念一想,也对。

六十五年的婚姻生活,足够让一个人看清很多事。也许她对韩义的执念,

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深,也许那只是青春时代的一个幻影,因为得不到,所以格外美好。

“那挺好的。”郭凡真心实意地说,“祝你如愿。”“你也是。”宋雅楠看着他,“这辈子,

别当警察了吧。太危险,也太累。”郭凡笑了:“再说吧。除了这个,我也不会干别的。

”“可以学啊。你还这么年轻。”“十八岁,老骨头了。”郭凡开了个玩笑,但宋雅楠没笑。

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伤痕累累的战友。“郭凡。”她突然说,“上辈子,谢谢你。

真的。”“谢我什么?”“谢谢你包容了我一辈子。”宋雅楠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在我知道韩义结婚那天,默默陪了我一夜。谢谢你在我更年期无理取闹时,

从来没发过脾气。谢谢你在孩子们都成家后,还坚持每天牵我的手散步。”郭凡愣住了。

这些细节,他以为她早就忘了。原来她都记得。“但也对不起。”宋雅楠的眼圈红了,

“对不起让你委屈了一辈子。对不起心里装着别人还嫁给你。

对不起到最后……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都过去了。”郭凡说,“上辈子是上辈子,

这辈子是这辈子。我们都重新开始,好吗?”宋雅楠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砸在桌面上。

那天的谈话之后,郭凡和宋雅楠达成了一个默契:各过各的人生,互不打扰。

郭凡严格执行“不选她”的承诺。他选了和宋雅楠不同的大学——她考中央美院,

他报警校;去了不同的城市——她北上,他南下;走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只在春节的同学聚会上偶尔听说她的消息:她在美院很出色,作品拿过奖,

毕业后成了自由插画师,接一些绘本和杂志的活儿。一直单身,过得自由洒脱。

郭凡也为自己的新人生努力。他在警校表现优异,格斗、射击、侦查样样拔尖。

毕业后进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从基层民警干起。工作很忙,加班是常态,但充实。

闲暇时看看书,钓钓鱼,和同事喝点小酒。没再谈恋爱,也没动过心思。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一个人,也挺好。直到遇见曼冉。

第三卷:错位的相遇上遇见曼冉是在2015年秋天,郭凡调来刑侦支队的第三个月。

那是个连环抢劫伤人案,第三个受害者被发现在城西废弃工厂。郭凡赶到现场时,

痕迹检验科的人已经到了。一个短发女警蹲在尸体旁取证,手法专业冷静。

她穿着合身的警服,肩膀线条利落,侧脸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过分好看。

“现场保护得怎么样?”郭凡问。女警头也没抬:“原始状态,除了我和法医没人动过。

脚印三组,两组属于死者,一组是嫌疑人的,42码运动鞋,磨损严重,应该穿了很多年。

凶器是铁棍,扔在十米外的草丛里,已经提取了指纹。”郭凡挑眉。很专业的现场分析。

女警做完取证,起身,帽子不小心掉了,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和完整的脸。确实漂亮,

但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看什么看?”她瞪他一眼,“没见过美女干活?

”郭凡笑了:“见过美女,没见过这么凶的美美女干活。”“那你现在见着了。

”曼冉捡起帽子拍掉灰,重新戴上,动作干脆利落,“郭凡是吧?新调来的?

听说你在原来单位破过几个漂亮案子。”消息倒是灵通。郭凡伸出手:“郭凡。以后多指教。

”曼冉看了眼他的手,没握,转身去收拾工具箱:“指教谈不上,各干各的活儿,

别给我添乱就行。”碰了个软钉子,郭凡也不恼。这姑娘性格是冲了点,但专业能力没得说。

现场取证又快又准,拍的照片角度刁钻,连墙角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收工时天已大亮。

郭凡买了豆浆油条,递给曼冉一份。“谢了,不吃。”曼冉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就要走。

“加了通宵班,不吃早饭伤胃。”郭凡直接把塑料袋挂她车把上,“算我贿赂同事,

以后现场多照顾着点。”曼冉看了眼塑料袋,又看了眼郭凡,最终没说什么,拧动电门走了。

豆浆油条的香味在晨风里飘散。那之后,他们又合作了几次案子。曼冉这人,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工作上雷厉风行,

骂起人来毫不留情——有次一个新来的技术员破坏了现场,被她训得差点哭出来。

但生活里又有点反差萌的迷糊,经常找不到车钥匙、忘带门禁卡,

有次加班到半夜发现电动车没电了,硬是推着走了三公里回家。

郭凡撞见过两次她推车的狼狈样,提出送她,都被拒绝了。“不用,就当锻炼身体。

”第三次遇见时,郭凡直接把自己的车开到她旁边:“上来,要么我陪你一起推。

”曼冉瞪他:“郭警官,你很闲?”“是很闲,闲到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曼冉最终还是上了车。车里很干净,没什么装饰,只有后视镜下挂着一枚褪色的平安符。

她多看了两眼。“我师傅给的。”郭凡解释,“老一辈的讲究。”“你还信这个?”“不信,

但留着是个念想。”郭凡打了把方向,“住哪儿?”“幸福里小区。”一路无言。

到小区门口时,曼冉说:“谢了。豆浆油条的钱,改天还你。”“不用还,下次你请我。

”“行。”那次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些。虽然曼冉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至少会在食堂碰见时点头打招呼,偶尔还会坐一桌吃饭。郭凡渐渐摸清了她的脾性。

她喜欢看悬疑小说,尤其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全套,办公室抽屉里永远塞着一本。爱吃辣,

食堂的辣子鸡她能就着吃两碗饭。养了只叫“元宝”的橘猫,手机屏保就是猫的照片。

追求者不少——市局里单身的年轻警察有一半对她有意思,但她一个也看不上,

用她的话说:“男人只会影响我破案的速度。”很独立,很要强,也很孤独。

这是郭凡对曼冉的初步印象。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那天郭凡加班整理卷宗,

接到指挥中心电话,说幸福里小区发生入室抢劫案,女主人被捅伤。他赶到现场时,

曼冉已经到了,正在给浑身是血的伤者做初步包扎。她的警服外套披在伤者身上,

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被雨淋得半湿。“救护车还有五分钟到。”曼冉头也不抬,

“嫌疑人从后窗跑了,我已经通知附近巡逻的兄弟设卡。

”郭凡蹲下来帮忙:“你怎么在这儿?”“我家就在隔壁单元。”曼冉的声音很稳,

但郭凡看见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后的生理反应,“听见呼救就过来了。

”伤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意识模糊,一直喊“别抢我孙子的学费”。曼冉握着她的手,

一遍遍说“没事了,钱追回来了”——其实钱袋子被抢走了,但她撒了谎。救护车来后,

曼冉跟着上了车。郭凡留下来勘查现场,忙完已经凌晨两点。他开车去医院,

在急诊科走廊找到曼冉。她坐在长椅上,抱着胳膊,看着抢救室的门发呆。

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郭凡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曼冉身体一僵,没拒绝,

只说:“谢谢。”“老太太怎么样了?”“失血过多,还在抢救。”曼冉的声音很轻,

“她儿子在外地打工,孙子在寄宿学校。家里就她一个人。”郭凡在她身边坐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远处护士的脚步声。惨白的灯光照在曼冉脸上,

她眼下的青黑很明显,嘴唇也失了血色。“你认识她?”郭凡问。“住一楼,

经常在楼下晒太阳。我加班晚回来,她总给我留灯。”曼冉扯了扯嘴角,

“她说我一个人住不安全,让我晚上回家时咳嗽一声,她听见了就把楼道灯打开。

”郭凡心里一动。难怪曼冉刚才那么拼命。“郭凡。”曼冉突然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冷漠的?对谁都爱搭不理,说话还冲。”“有点。”“我以前不这样。

”曼冉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接触化学试剂有些粗糙,“我爸也是警察,缉毒警。

我十岁那年,他出任务再也没回来。尸体都没找全。”郭凡沉默了。他听说过这事,

市局的老刑警都知道,十几年前那场惨烈的缉毒行动,牺牲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曼冉的父亲。“从那以后,我就告诉我妈,我以后也要当警察,

而且要当最厉害的,把那些害死我爸的人全抓起来。”曼冉笑了笑,笑容很淡,

“我妈不同意,说太危险。我偏要。考警校,进刑侦,拼了命学本事。

可真的穿上这身衣服才发现,有些事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比如?”“比如那个老太太。

”曼冉看向抢救室,“我救得了她这一次,救不了下一次。

这个月幸福里小区已经第三起入室抢劫了,都是针对独居老人。我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团伙的头目外号‘刀疤’,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抓了他三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放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郭凡听出了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所以你就把自己变成刺猬,

觉得不靠近别人,就不会难过?”曼冉转头看他,眼神锐利:“郭警官,你很懂我?

”“不懂,瞎猜的。”郭凡说,“不过我师傅教过我一句话:警察这行,心太硬了办不好案,

心太软了干不长久。得在中间找个平衡。”曼冉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别过脸:“你师傅说得对。”那晚之后,他们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

曼冉不再对他那么戒备,偶尔会跟他讨论案子,食堂吃饭也会主动坐过来。郭凡发现,

这姑娘其实挺有意思——专业知识扎实,思维敏捷,对犯罪心理有独到的见解。

而且三观很正,嫉恶如仇,虽然方法有时候极端了点。他开始期待每天上班,

期待在走廊遇见她,期待看她怼天怼地的样子。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同事之间的好感,

离爱情还差得远。直到那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郭凡在办公室整理结案报告,曼冉敲门进来,

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请你。”她把一杯放他桌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郭凡挑眉。

曼冉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小口喝着咖啡。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敲键盘的声音。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郭凡。”曼冉突然开口。“嗯?

”“我觉得你不错。”她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咱们试试?

”郭凡敲键盘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对上曼冉认真的眼神——没有开玩笑,没有试探,

就是直白的陈述。“试什么?”他问,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谈恋爱啊。

”曼冉说得理所当然,“我观察你三个月了。工作认真,为人靠谱,不抽烟不酗酒,

无不良嗜好。虽然长得一般,但看久了顺眼。最重要的是——”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从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郭凡的心跳漏了一拍。深夜的办公室,昏暗的灯光,

漂亮姑娘的直球告白——这场景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动。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曼冉,我们认识才三个月。”“所以呢?”“所以太快了。”郭凡放下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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