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有重度自闭症。
唯一的希望就是那所全国顶尖特教学校的入学资格。
可当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报到时,上面却贴着丈夫女同事儿子的照片。
丈夫语气里满是无奈。
“南栀,咱们女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也是浪费。”
“小景可是天才,马上要参加国际奥数比赛了,他借用这个特教资格能拿到特殊加分。”
陈俪牵着她的儿子走过来:
“南栀姐,祁年说你们家星星反正是个傻子,去哪待着不是待呀!”
“小景以后出息了,肯定会把你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孝敬的,这也算是替你们养老了不是?”
陆祁年满眼深情:
“老婆,我知道你心疼,但人要往前看。”
“成全一个天才,比守着一个无底洞有意义多了。”
看着女儿被他们推倒在地上发呆的模样,我拨通了董事局的电话。
既然如此,那这个名额谁都别要了!
……
电话刚响半声。
陆祁年就夺过手机按下挂断键。
“南栀,你发什么疯?拿着个破手机在这吓唬谁呢!”
他压低声音怒吼。
陈俪蹲下身伸手去拉地上的星星。
“哎呀,星星乖,阿姨扶你起来,地上凉……”
她挡住陆祁年视线,手指掐进星星手臂软肉用力一扭。
星星受痛当场失控。
“啊——!”
星星张嘴尖叫,剧烈挣扎。
陈俪向后跌坐在地。
“哎哟!好痛!星星,阿姨只是想拉你起来,你为什么要打阿姨?”
“俪俪!”
陆祁年冲上前去,一把将我推开。
陆祁年把陈俪护在身后,指着星星大骂。
“南栀,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现在简直就是个乱咬人的疯狗!”
“我就说她脑子有问题,根本不配来这种地方!”
大厅里的其他家长对着我们指点议论。
陆祁年提高音量。
“各位评评理,我这妻子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我们家这丫头是个治不好的重度自闭症,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我同事的儿子小景可是真正的天才,马上要代表市里去参加国际奥数比赛了!”
“这特教名额只要给小景借用一下,就能拿到关键的特殊加分,以后可是要保送顶尖学府的!”
“她倒好,非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毁了一个天才的前途!”
周围家长皱眉看着我。
“这当妈的也太不懂事了,自己孩子是个傻子,就别浪费国家资源了呗。”
“就是,人家天才儿童可是国家的未来,为了个傻子耽误天才,真是自私透顶!”
我双拳紧握。
那是我陪星星做完无数次康复评估才争取来的顶尖特教学校名额。
更是星星重新融入社会的唯一希望。
“陆祁年,你放屁!”
“这是星星的名额!凭什么让给陈俪的儿子!”
我冲上前去抢夺他手里的档案袋。
招生办主任走出来对着陆祁年笑。
“陆先生,您放心,我们学校一向主张教育资源优化配置,对于没有康复希望的患儿,我们是不建议浪费学位的。”
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那份档案袋扔在地上。
“不!不要!”
我扑倒在地,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小景走到星星面前,抬脚将泥水踢在星星抱着的小熊上。
“略略略,傻子!你爸爸不要你了!这学校是我的了!”
星星看着弄脏的小熊,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她用头用力撞击地面。
我立刻扑过去把手掌垫在女儿的额头下。
“星星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我紧紧抱住女儿流泪。
陆祁年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我们。
“南栀,闹够了没有?名额已经转给小景了,白纸黑字改不了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接受现实。”
“否则,星星下个月那两万块钱的康复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你们母女俩就等着饿死吧!”
陈俪递上一张纸巾开口。
“南栀姐,你也体谅一下祁年吧。”
“他一个人赚钱养你们这个无底洞太辛苦了。”
“小景拿了名额,以后飞黄腾达了,肯定会报答你们的,这就当是投资了呀!”
我闭上嘴抱起女儿往后退。
转身时,我捡起地上被撕毁的档案袋一角。
上面印着特教集团内部最高层专用的特制暗纹。
“陆祁年,陈俪,你们会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我在心底发誓,抱着女儿走出办事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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