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点自家仓库时,被突然倒塌的大货架死死压住双腿。
我哭喊着求一旁的妈妈赶紧用手边的千斤顶把货架撑开。
没想到妈妈非但没救人,反而把一份协议塞进我手里:“把你市中心那间商铺过户给你小弟创业!要不这货架妈可搬不动。”
沉重的压迫让我浑身痉挛,迫于无奈只能流着泪按了血手印。
本以为终于能脱困了,没想到亲妈胡乱操作,导致货架发生二次倾斜,钢管直接砸断我的肋骨扎进了肚子里。
就在我大口呕血,求他们赶紧拨打120急救时,爸爸却一把抢走我的手机开口了:“想叫救护车也行,把你卡上的一百万给你大哥。”
我疼得脸色惨白,绝望地看向大哥求救:“李逾,我快没命了,你们现在跟我要钱?”
大哥却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妹妹,妈也是为了咱们老李家的着想。”
“你就点个头吧,不然爸妈死活不肯打这救命的电话啊!!”
......
我疼得浑身痉挛,断裂的肋骨戳着内脏,一呼吸就疼。
我用力偏头去看两米外的手机,屏幕亮着。
只要我能够到它,就能拨打120。
“别看了。”
爸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弯腰捡起手机,退后三步,揣进口袋里。
“爸”我声音微弱,“我在流血……求你……”
“打电话可以。”
他掏出折叠的A4纸,展开扔在我面前。
纸掉进血里边缘被染红。
我眯着眼睛看清上面的字。
《自愿赠与声明书》
下面是签名栏和一个空白的指印框。
“签了,我就打。”爸爸双手揣进口袋。
我心口一阵抽痛。
“你们这是在谋杀你们的亲生女儿!!”
仓库外传来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刚才好像听到喊叫。”
是隔壁街坊王婶。
我张开嘴想呼救。
妈妈立刻起身冲到卷帘门前,拽下手动锁链。
金属帘板落地,她扑向电控箱拍断电源总闸。
仓库灭了一半灯,卷帘门电机断电。
外面再也打不开了。
“没事啊王姐!”妈妈贴着门喊,“我们在盘货呢,不小心碰倒了个东西,没啥大事!”
“你确定?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喊救命。”
“哎呀确定确定!您忙您的去!”
王婶在门外停顿片刻,脚步声远去。
我盯着天花板觉得荒诞。
六年前大哥李逾考上研究生,家里没钱交学费。
我白天在电子厂打工,晚上去夜市摆摊。
干了三个月累到胃出血,吐血染红了急诊室床单。
最后攒够三万八全打到大哥账户里。
那时候大哥在电话里哭着说:“妹妹,哥这辈子欠你的,以后一定还。”
这就是他说的以后吗?
“妹妹。”大哥说话了。
他跪在我身旁哽咽着说:“家里穷,你是知道的……爸妈年纪大了,以后看病养老都要钱……”
“你就当帮哥一个忙,这一百万,哥拿去周转,以后翻了倍地还你……”
他拉着我的手放在声明书旁。
“点个头吧。”
“咱们家的事,别让外人看了家丑。”
我又吐出一口血。
呼吸变浅,胸口绞痛。
我知道我在内出血。
再不叫急救我就会死在这里。
“……我给。”
我咬牙开口。
“我给……你们打电话……求你们……打电话……”
爸爸毫无反应,面无表情蹲下抓起我的食指。
他把我的手指按在声明书的指印框上用力摁实。
“行了。”爸爸收好声明书塞进口袋。
大哥的眼泪立刻止住。
他站起身拍掉膝盖的灰,掏出手机。
“我打120。”他说。
我闭上眼睛,心口刺痛。
就在大哥拨号时,门外街道传来警笛声。
几辆急救车和消防车停在仓库外。
妈妈脸色惨白。
“谁……谁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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