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谁家少年郎------------------------------------------,金銮殿前的汉白玉台阶被阳光照得泛着温润的光泽。三百名进士鱼贯而入,青袍乌冠,神色各异。,有的垂目敛眉,有的强作镇定却掩不住袖中微颤的手指。。,也不算靠后。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越过一排排乌纱帽,落在队伍最前方那道修长的背影上。,可偏偏让他穿出了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肩背挺直如松,每一步都踏得不疾不徐。,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京城贵女们口中“谪仙一样的人物”,他母亲念叨了整整三年的“别人家的孩子”。“沈兄,你说今年状元会是谁?”身旁的同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懒洋洋地答:“反正不是我。沈兄说笑了”,那同年赔笑,“以沈兄的才学,探花总该是稳的。”,没接话。?他要争的就是状元。父亲战死沙场那年他才七岁,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祖母把侯府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肩上。,回去怎么向祖母母亲交代?
队伍在金銮殿前停住。
殿门大开,明黄色的御座隐约可见。沈惊澜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下,随着众人跪伏于地。
“陛下有旨——宣进士进殿——”
司礼官的声音尖锐悠长,在金銮殿高大的穹顶下回荡。沈惊澜垂首前行,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萧珩之跪在他斜前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轮廓,以及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笑得真碍眼。
沈惊澜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天圣七年三月十九,策试天下进士。第一甲第一名——”
司礼官拖长的尾音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三百颗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沈惊澜屏住呼吸,指节微微发白。
“萧珩之。”
三个字落下,满殿寂静,旋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沈惊澜听见身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说着“实至名归”,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去巴结这位新鲜出炉的状元郎。
沈惊澜却只是盯着萧珩之的背影。
那人缓缓起身,朝御座的方向跪拜下去,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阳光透过殿顶的藻井洒落,在他青色的袍服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臣萧珩之,叩谢圣恩。”
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沈惊澜咬了咬牙。
行,状元是你的,那榜眼呢?好歹也是个第二,回去也能交差。
“第一甲第二名——赵明远。”
沈惊澜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榜眼是赵明远?那个连四书都背不全的赵明远?
他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打击,司礼官的声音已经继续往下念:“第一甲第三名——沈惊澜。”
探花。
他是探花。
沈惊澜跪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起身谢恩。直到旁边的人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恍惚地站起来,机械地朝御座跪拜下去。
“臣沈惊澜,叩谢圣恩。”
声音干涩,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平身。”御座之上传来皇帝含笑的声音。
“今年这一甲三人,皆是青年才俊,尤其是这探花郎。朕听闻镇北侯府世代忠烈,今日又出一俊杰,甚慰朕怀。”
沈惊澜垂首道:“臣惶恐。”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金砖的缝隙上,脑子里却嗡嗡作响。
探花?他怎么就成了探花?
他沈惊澜自幼苦读,十四岁便通四书五经,十七岁作《平戎策》名动京城。
满京城都说他必中状元,连祖母都开始准备庆功宴了……
结果呢?
状元是萧珩之,榜眼是赵明远,他沈惊澜屈居第三。
第三。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不行,他不能认,他要问个清楚。
“陛下。”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沈惊澜自己都愣了一下。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惊愕的、有玩味的、有幸灾乐祸的。
御座之上,皇帝微微挑眉:“探花郎有何事?”
沈惊澜上前一步,跪伏于地,一字一句道:“臣斗胆,敢问陛下……状元与探花,差在哪里?”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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