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博得林婉一笑,夫君便将我送至敌军帐中受辱。
这一次,我没有再疯了般质问为什么。
拖着满身污秽回府,变得贤惠懂事,完美大度。
他喜欢林婉,我便替他向林家下聘,迎她为将军府平妻。
怕他以为我会争宠,我主动喝下堕胎药,亲手打掉刚怀上的孩子。
见到我身下漫开的血迹,顾怀瑾却红了眼。
“阿妤,你从前不是说最喜欢孩子,想为我再诞下子嗣吗?”
“如今为何要堕胎,到底为何?!”
我掐着掌心,没有作声。
被凌辱那日,我突然看见弹幕发现自己是恶毒女配。
会因争宠连累全族惨死。
如今这宠,我再也不想争了。
……
“将军,一切都是妾身的错,请您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我强忍着小腹刀绞般的剧痛,重重跪在顾怀瑾脚边。
他的脸色却愈发阴沉,猛地攥住我手腕。
“沈妤,你非要同我如此生分吗?”
他喉结剧烈滚动,“不过是因为林婉的事,送你去敌营受了些小小的磋磨当做教训。你竟要用打掉我们的骨肉来折磨我?!”
听到敌营二字,我身体下意识战栗。
他轻飘飘的“小小的磋磨”,是我在这世间经受过最惨绝人寰的地狱。
他与林婉是军中人人称颂的璧人,并肩作战,杀敌无数。
也正因如此,当他为了给林婉出气,将我当做玩物送去敌军帐中时,那些被他杀破了胆的敌将,便把满腔怨毒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用最下作、最狠毒的方式日夜凌辱我。
我像一块烂肉般被扔在泥潭里,好几次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对上我眼中浓烈的恐惧,顾怀瑾似乎也意识到了失言。
他叹了口气,将我抱回满是血腥气的床榻。
“阿妤,我知道你在怪我偏心。”
“可你犯错在先,在林婉午膳中下毒。”
他语气无奈:“她在战场上为我挡过刀,救过我的命。我身为三军主帅,不能因为你是我发妻,就徇私纵容你。”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有像从前那样哭喊着替自己争辩,解释从未做过伤害林婉的事。
反正顾怀瑾从不信我。
就像三年前,林婉在院中被石块绊了一跤,跌破了点皮。
顾怀瑾查都不查,便认定是我善妒暗害。
那时,我正怀着与他的第二个孩子。
他不听我的解释,更不顾我的哀求。
罚我穿着单衣在雪地里长跪一天一夜。
从此我落下严重的寒疾,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爹爹!”
一声稚嫩的呼唤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燃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满脸雀跃。
“婉姨约了我们今日去围场射猎,您快跟我走吧!莫让婉姨等急了!”
他无视了满地触目惊心的血水,急切地去拽顾怀瑾的衣袖。
我扯了扯嘴角,顺势推开顾怀瑾:
“将军还是快些去吧,莫要让林姑娘久等了。”
顾怀瑾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阿妤,你从前不是最厌恶我同林婉见面吗?”
“如今,你为何不再闹了?”
我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不是不闹了,只是彻底失望了。
在敌军帐中,我被百般作践,最绝望无助需要他的时候。
却看见弹幕说,他正陪着林婉在屋顶赏月,畅想二人最美好的未来。
见我一言不发,燃儿冷嗤了一声。
“又装什么可怜?你是不是又想诬陷婉姨欺负你?”
他恶狠狠瞪着我,仿佛我不是他的娘亲而是十恶不赦的仇人。
“要是我能自己选娘亲,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坏女人做娘亲!婉姨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哪怕这几年里,我早已听过燃儿说这样诛心的话千万遍,心头还是狠狠一梗。
我咬烂下唇,强压下眼眶打转的泪。
不论是夫君还是孩儿,这次我都彻底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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