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画替简欲行背下罪名在逃的第十年,突然在街边小店的电视上看到他与辛婉的婚礼。
她用仅剩的一块钱拨通简欲行的电话,却听见辛婉娇笑:“欲行,如果童画姐知道当年被你打伤的人根本没死,是你故意撒谎骗她出逃,会不会来闹?”
冰冷的听筒从童画指尖滑落,撞在公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童画浑身冰凉。
原来简欲行没有犯罪,也不需要坐牢。
电话里传出简欲行清冷的声音:“有我在,她闹不了。”
轻飘飘七个字如同锋利的刀,狠狠砍在她的心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童画穿着破烂的衣服,控制不住地发抖。
当年,简欲行浑身是血地跪在她面前,脸色惨白地告诉她:“画画,我失手把人打死了。”
她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是简欲行死死抓着她的手,哭着哀求:“画画,你帮我顶一下!”
“不......”
她摇头,这可是杀人罪啊!
但简欲行哑着嗓子说:“画画,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沈姨重病,手术费天价,是我求我爸出的钱。”
她无法反驳。
的确,如果没有那笔医药费,妈妈恐怕早就死了。
她从小失去爸爸,跟妈妈在简家长大。
从她记事起,妈妈就告诉她,要听简欲行的话。
为了报恩,她同意替他顶罪。
可当她准备报警自首时,简欲行忽然夺走她的手机,一脸严肃道:“画画,你先离开避避风头,绝对不能去自首!”
“你也不想我们未来的孩子有一个身上带污点的妈妈吧!”
“等我处理好,一定马上接你回家!”
她信了。
这一逃就是十年。
这十年,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一听到警笛声就心惊肉跳,整夜不敢闭眼。
她睡过桥洞,捡过别人丢掉的半块面包。
被地痞流氓堵在巷子里拼命跑,鞋跑丢了,脚掌划破都没察觉到。
每一次快要撑不下去,她就用力回想他们甜蜜的过往,盼着他接她回家。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
她不敢交朋友,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很久,像一片无根的浮萍。
多少次,她压下给妈妈报平安的想法。
生怕自己逃犯的身份会给她招来麻烦。
这一刻,童画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抽痛,痛到无法呼吸。
没想到简欲行是骗她的。
他承诺的以后,是和辛婉的将来,不是和她。
甚至他的新婚妻子辛婉,是高中曾霸凌过她的校花。
她记得中学时,辛婉是众星捧月的公主,疯狂追求简欲行。
但简欲行眼里,只容得下被喊作小保姆的她。
即便辛婉再三刁难她,简欲行总会及时挺身而出,保证永远在她身边。
那时,童画天真以为简欲行能做她一辈子的铠甲。
挂断电话,童画像被抽走了魂。
她突然好想回家。
当她走到长途汽车站,准备买一张回家的车票时,摸遍全身也凑不出一张票钱。
次日,童画沿街捡废品时,突然看到街边电视上的新闻。
——“在海城简家任职三十年的老保姆蓄意将怀有身孕的简家二少奶奶推落楼梯导致流产,被简氏未来继承人简欲行送进监狱,获判无期徒刑。”
画面切换,一道佝偻的身影被塞进警车。
童画停住脚步,觉得背影有些眼熟。
直到女人转过身,童画一眼认出,是她妈妈!
她手里的袋子“咚”地掉在地上,塑料瓶滚了一地。
妈妈怎么可能害辛婉流产?
她对简欲行的疼爱甚至超过她这个亲生女儿,比谁都希望他好,怎么会伤害他和辛婉的孩子?
一定是陷害!
童画握紧拳头,全身抖得像筛子。
无期徒刑......不意味着妈妈后半辈子都要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
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童画冲进公安厅,拜托工作人员帮她拨通简欲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童画便哭着哀求:“简欲行,新闻我看到了!求你看在我妈照顾你二十年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在里面会死的……我年轻,我可以代替她去坐牢……”
简欲行无情拒绝:“童画,法律不是儿戏,谁犯下的错,就该由谁承担后果。”
“那我呢?”
童画颤抖着嘴唇,心痛地弯了弯腰。
简欲行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你自愿,与我无关。”
听到这句话,童画的心彻底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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