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花楼的头牌,只不过我接的是死客。
只因我是棺材里爬出来的纯阴子,能让尸体下面起反应。
那些生前穷凶极恶的人,用我的身体安抚过,才不会化作厉鬼。
两年来,我与十七名死状凄惨的恶人洞房,每次都折腾得下不了床。
好在报酬比其他姐妹丰厚百倍。
掌柜的也当我是摇钱树,日子还算舒坦。
这天,与闹市隔绝的顶楼门被敲响,我披上轻纱缓缓开门。
门外的棺材里,是我的第十八位恩客。
今天的死者很不一样。
死相平和,容貌俊朗,不像犯下滔天大恶的人。
送棺的年轻女人红着眼,见我薄纱下晃动的身姿,感激地拉起我的手
“香凝姑娘,我家男人生前以杀生取乐,我怕他死后还要作乱。”
“请你帮他好好释放一次,放下杀念,安心下去投个好胎。”
女人凄凄哀哀,将手腕上的玉镯褪进我手里。
“不过……我是他的妻,行房时我要在场守着。”
我微微皱眉,来找我做生意的,对死者要么是有愧,要么是恐惧。
送来的理由真真假假。
但通常都是丢下尸体就跑了,哪里还会要求看活春宫?
“阴阳交合的事,活人在场会损阳寿,妹妹若是不放心,结束了可以来检查。”
掌柜的也在中间打圆场。
“香凝和贵客在里间,苏晴姑娘就在外间休息可好?”
中间不过一层薄木头和纸张做的门相隔,没什么安全感。
我刚要反驳,掌柜给我使了眼色。
她袖子里的手,悄悄比了个九。
九万两黄金,比之前足足翻了一倍!
做我们这行的,从不和钱过不去。
我马上勾起职业微笑,向众人行了个礼。
“香凝全听掌柜的安排!”
苏晴沉吟片刻,也答应了下来。
我接过白纸,上面写着死者的名,离世时间和死因。
商怀景,死于一天前,中毒。
难道是这位苏晴姑娘下的毒,为民除害?
我扬起灿烂的笑容,挽起她的手在软榻上坐下。
捻起一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温柔道:
“苏姑娘你放心,咱们如今也算姐妹了,我会好好伺候相公的。”
“我是专业的,保证让他屹立不倒,一夜七次。”
我的话让苏晴红了脸,半天才道:
“……辛苦你了。”
和死人行房前都要先问他们的意愿。
我起身来到门外,在招魂幡上写上商怀景的生辰八字。
又在酒肉贡品前点燃蜡烛,从棺材一路摆到屋内。
绕着棺材,我举着幡高声呼唤商怀景的名字。
语调一声比一声高,直至刺耳凄厉,火苗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幕吓得苏晴猛地后缩。
我对着棺材伏身行礼,泪痣边落下一缕发丝美得动人。
“怀景相公来啦,快随香凝进屋取暖。”
说完,我一步一步走进房内。
随着我的步伐,蜡烛一个个无风自灭。
直至完全把商怀景带进里屋,我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位恩客,对我还算满意。
里屋没有床,只有一个铺满软垫的浴池。
我喊来几个小工去烧热水,再将他是身体浸入水中。
“水烧得旺些,帮我相公暖暖身子。”
我笑着看池中的男人,像是看待深爱多年的伴侣。
这单生意钱足够多,这商怀景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烂疮流脓。
天知道面对从前那些血糊肉块,我废了多大的劲才让他们彻底释放出来。
能够和这样一具健壮高大的身子快活一次。
我在心底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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