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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之江湖新篇

身体健康的凌晴雪 著

奇幻玄幻连载

书名:《小李飞刀之江湖新篇》本书主角有李忘忧沈星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身体健康的凌晴雪”之本书精彩章节:致敬古龙小说《飞刀问情重传之传承:保留古龙诗化语言、悬念设置、意境留之传承:延续“侠的精神是宽恕”的内之传承:在古龙悲剧美学基础赋予现代性温暖解构

主角:李忘忧,沈星魂   更新:2026-04-12 14: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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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有雪------------------------------------------。,窗纸外已是一片清白。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雪花压断枯枝的细响——咔嚓,咔嚓,像有什么在夜里悄悄折断。。。或者说,它的名字就叫“边城”。再往西三十里是玉门关,出了关,便不算中原。这里的人来来往往,多是过客。贩丝绸的胡商,逃追捕的江洋大盗,丢了功名的读书人,还有像他这样——不知从哪来,也不知要往哪去的人。,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袍子很旧了,袖口磨出了毛边,但他穿得仔细。因为这是爷爷留下的。,推开一道缝。,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长街空荡荡的,只有雪一层层地铺,把昨夜醉汉留下的污秽、马蹄踏出的泥坑、还有不知谁掉落的铜钱,都盖得干干净净。,他想。雪一下,什么都干净了。“忘忧——!”,瓮声瓮气的,像从地窖里传出来。“来了。”,却没有立刻下楼。而是从床底拖出一只木箱。箱子很旧,没有锁,只用麻绳草草捆着。他解开绳子,掀开箱盖。,没有秘籍,只有木头。、一块块的木头。杨木、柳木、槐木、枣木……最多的是桃木,边城这地方,只有桃木好找。每块木头都被削成了飞刀的形状——三寸七分长,七分宽,刃薄背厚,有尖有柄。。
他每天刻三把,七年零三个月又十八天,一天不落。
李忘忧从箱中取出一把桃木飞刀,握在手里。木刀冰凉,纹路粗粝。他闭上眼,手腕轻轻一抖——
刀没有飞出。它从来不会飞出。
他只是做这个动作。每天醒来,睡前,午后,子夜。每天三千次。七年如一日。
“忘忧!面要糊了!”
哑叔又在催。
李忘忧将木刀收回袖中,起身下楼。
酒铺很旧,也很小。统共四张桌子,十六条长凳。柜台上摆着三只酒坛,坛口用红布塞着,布上积了灰。墙上挂着一幅字,纸已泛黄,字迹却还清晰: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没有落款。哑叔说,是他爷爷挂上去的。
哑叔正在灶前下面。他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左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右耳只剩半个。不说话时显得凶,一笑更凶。但李忘忧知道,哑叔心里软得像刚出锅的豆腐。
“又看雪?”哑叔头也不回,把面捞进海碗,浇上一勺羊肉汤,撒上香菜末,“雪有什么好看?年年下,年年化。”
“今年雪大。”李忘忧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个屁。”哑叔把面端过来,碗边贴着一瓣蒜,“比起三十年前那场,差远了。”
李忘忧知道哑叔要说什么。
三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有个人骑着匹瘦马,从关外来。马是黄的,人是青的,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葫芦是红的。那人进了这间酒铺,要了壶最烈的烧刀子,坐在这个位置,看了一夜的雪。
第二天雪停,人走了。留下句话:
“这地方不错,若能死在这儿,不算亏。”
哑叔说,那人就是李寻欢。
“你爷爷那晚喝的酒,我还记得。”哑叔在围裙上擦着手,眼睛望着门外大雪,像望着三十年前,“不是烧刀子,是汾酒。温到七成热,多一分太烫,少一分太冷。他喝一口,叹一口气,叹了十七口,壶就空了。”
李忘忧安静地吃面。这个故事他听了七年,每个细节都能背出来。但他从不打断哑叔。有些故事,需要有人讲,也需要有人听。讲的人和听的人,都在等一个结局——虽然结局早已写在三十年前。
“后来呢?”他还是问了。每次他都问。
哑叔咧嘴笑了,疤在脸上扭成一条蜈蚣。
“后来?后来他就成了李寻欢啊。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兵器谱排第三。”哑叔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可那晚坐在这儿的,就是个想找地方死一死的伤心人。”
面吃完了。汤也喝干了。李忘忧把碗推到一边,从袖中取出那把桃木飞刀,放在桌上。
“哑叔。”
“嗯?”
“你说,爷爷的飞刀,到底为什么能例不虚发?”
哑叔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木刀。他伸手拿起来,掂了掂,笑了。
“轻了。”
“什么轻了?”
“你爷爷的飞刀,我摸过。”哑叔眯起眼,像是在回忆触感,“也是这么长,这么宽。但拿在手里,沉。不是铁沉,是……说不清。就像那不是一把刀,是一条命。”
他把木刀还回来。
“你刻了七年,形有了,神还差得远。”
“神是什么?”
哑叔沉默了。他转身去洗碗,水声哗哗的。洗了三个碗,才开口:
“你爷爷出刀前,会问自己三个问题。”
“哪三个?”
“这人该不该杀?我能不能不杀?杀了之后,我后不后悔?”
李忘忧握紧木刀。
“他每次都问?”
“每次都问。”哑叔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抹干,“问完了,该出刀还是出刀。但他说,问过,和没问过,不一样。”
雪还在下。门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酒铺前停住了。
哑叔和李忘忧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风雪卷进来,带着一股寒气。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墨色劲装,外罩白狐裘。腰间佩剑,剑鞘是鲨鱼皮的,镶着三颗猫眼石。他长得很俊,但眉眼间有股傲气,看人时下巴微微抬着,像在掂量对方的斤两。
“掌柜的,温壶酒。”年轻人在正中那张桌子坐下,解下狐裘,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自然,像在自己家里。
哑叔应了声,去烫酒。李忘忧继续低头看他的木刀。
“这地方,倒是清静。”年轻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字上,“醉里乾坤大……字不错,谁写的?”
“一个过路人。”哑叔把温好的酒端过去。
“过路人能写出这样的字?”年轻人笑了笑,给自己斟了一杯,却不喝,只是看着酒面升腾的热气,“我听说,三十年前,李寻欢在这里喝过酒。”
哑叔手一顿。
“客官也听说过小李飞刀?”
“何止听说。”年轻人抿了口酒,眉头微皱——边城的酒烈,他显然喝不惯,“我家老爷子,当年差点死在他的飞刀下。”
酒铺里静了一瞬。
哑叔脸上的疤抽了抽。李忘忧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年轻人。
“差点?”他问。
“嗯。刀擦着脖子过去,留了道疤。”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颈侧,“老爷子说,那一刀,李寻欢本可以要他的命。但他收了三分力。”
“为什么收力?”
“老爷子也问过。”年轻人看向李忘忧,眼神锐利起来,“李寻欢说:‘你罪不至死。’”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可老爷子后来还是死了。死在自己的剑下——练剑走火入魔。你说,李寻欢当年若一刀杀了他,是不是反而好?”
这个问题,没人能答。
哑叔转身去擦柜台。李忘忧沉默片刻,问:
“客官贵姓?”
“沈。”年轻人说,“沈星魂。”
李忘忧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继续低头看他的木刀,手指摩挲着刀身,一下,又一下。
沈星魂却来了兴致。他放下酒杯,走到李忘忧桌边,也不问,径自坐下。
“你这刀,有意思。”他看着桃木飞刀,“木头的?”
“嗯。”
“练飞刀?”
“不练。”李忘忧说,“刻着玩。”
“玩?”沈星魂笑了,笑声里带着讥诮,“七年,每天三把,三千多把木头飞刀,你管这叫玩?”
李忘忧抬眼。
“你查过我?”
“路过边城,总得知道这里有什么人。”沈星魂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没松,“李忘忧,二十四岁,七年前来到边城,开了这间酒铺。不会武功,但有病——先天性心脉残缺,大夫说活不过三十。”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雪很大。
哑叔擦柜台的手停了。他慢慢转过身,盯着沈星魂,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有了杀意。
沈星魂却像没看见。他继续说:
“你爷爷叫李寻欢。你父亲叫李不言——二十年前战死沙场。你母亲在你三岁时病故。你是李家最后的血脉,但没人知道你是李寻欢的孙子。因为李寻欢临终前说:‘让他做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可你甘心吗?”
李忘忧握着木刀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
“沈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沈星魂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
帖子是烫金的,封面画着一把小刀。刀很小,很细,却透着一股锋锐之气。即使只是画,也让人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
“认得吗?”沈星魂把帖子推过来。
李忘忧看着帖子上的小刀,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图案。
“飞刀帖。”他声音很轻,“兴云庄发的。”
“没错。”沈星魂说,“李寻欢十年忌辰,兴云庄要开‘刀冢’。刀冢里有三把他生前用过的飞刀,从未出鞘。江湖上有点名号的人,都收到了帖子。”
他盯着李忘忧。
“但你是他亲孙子,却没有。”
雪从门缝钻进来,在地上化成一滩湿痕。酒铺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哑叔的呼吸粗重。沈星魂的呼吸平稳。李忘忧的呼吸——很轻,很浅,像随时会断。
良久,李忘忧笑了。
“没有,不是挺好?”他把帖子推回去,“爷爷既然想让我做个普通人,我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普通人?”沈星魂也笑了,笑容有些冷,“李忘忧,你每天刻三千把木飞刀,每晚梦见你爷爷出刀的样子,这叫普通人?”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你心里那把刀,早就磨了七年。现在刀冢要开,三把真刀现世,你真能忍住不去看?”
李忘忧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桌上的木刀,看着那些粗糙的纹路,看着自己握刀的手指——细长,苍白,没有茧。这是一双拿笔的手,不是拿刀的手。
“我去看,又能怎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一个将死之人,连真铁都拿不动,去看几把刀,就能学会小李飞刀?”
“学会?”沈星魂摇头,“你学不会。这世上没人能学会小李飞刀。叶孤影学了一辈子,也只学到形。”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我想知道。”沈星魂直视他的眼睛,“想知道李寻欢的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那把天下第三的飞刀,到底传下了什么。”
他站起来,重新披上狐裘。
“帖子我放这儿。去不去,你自己定。”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对了,有句话忘了告诉你——”
“什么?”
“我祖父,是上官金虹。”
门开了。风雪涌进来,沈星魂的身影没入雪中。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远。
哑叔走过来,看着桌上的飞刀帖,脸色难看。
“上官金虹的孙子……他来者不善。”
李忘忧没接话。他拿起帖子,翻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腊月廿三,兴云庄,刀冢开。有缘者,可得刀。”
落款是:叶孤影。
他把帖子合上,望向门外大雪。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把远山、近树、长街,都盖成一片白。天地间空空荡荡,好像什么都不曾有过,什么都不曾发生。
“哑叔。”他忽然说。
“嗯?”
“爷爷死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
哑叔沉默了很久。
“在。”他说,“他走得很安详。手里握着一把飞刀,木头的。和你刻的这把,一模一样。”
李忘忧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桃木飞刀。
木刀冰凉。但他的掌心,忽然烫了一下。
像有什么,在雪下埋了七年,终于要破土而出。
(第一章完)
下章预告
第二章:木刀三千
李忘忧决定赴会,哑叔说出当年秘辛。出边城第一夜,遇神秘截杀,杀手皆死于——木制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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