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谢茗瑜都没想过,会和裴寂再重逢。
京市。
白炽的琉璃灯光,点亮了宴会厅富丽堂皇的夜晚。
谢茗瑜跟着研究院的人一进来,不少药企就直接围了上来。
这次刘博士带队研究的课题,特意从港城转回,备受整个行业的瞩目。
他们这次来宴会厅,就是和天瑞医药合作的。
天瑞医药,五年前创立,这五年大刀阔斧的进军医药行业。
短短五年,就在医药界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帝国,高端私人医院遍布全国各地。
“刘博士好,我们先生,在二楼等你们了。”
“嗯好。”
几人就这样跟着程特助,朝着二楼的包厢去。
前面都是研究院里位高权重的老博士,只有谢茗瑜是资历最浅的,她走在最后面。
这次的合作,是院长特意叮嘱过的。
只许成,不许败。
包厢的门打开,谢茗瑜跟着众博士进去。
沙发上的男人,就这样猝不及防映入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谢茗瑜愣住了。
是裴寂,那个曾经被她玩弄了三个月真心的男人。
五年不见,他的变化很大。
男人眉眼深邃,极具攻击性,五官轮廓硬朗,身上透着疏离与淡漠。
是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裴寂那双狭长的锐眸直直的锁定她,目光似是一把尖刀,要将她整个人都穿透。
谢茗瑜想逃。
“茗瑜怎么了?”
“赶紧过来坐,别在裴总面前失了礼数。”
“好。”
谢茗瑜应着,在沙发的最边缘坐下。
长睫遮盖住眼底的情绪,那颗心,几乎都快要跳出来。
这五年,她不是没想过回京市。
因为她怕。
京市裴家的少爷,被她玩弄真心、算计后消失,他不会放过她的。
这次的课题研究,在京市的期限只有半年。
谢茗瑜觉得,自己躲,是躲的起的。
但没想到,回京市的第一天,就羊入虎口。
自己把自己送到债主面前。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尾音上扬:“茗瑜?”
刘博士笑道:“是,怎么了裴总,你们以前认识?”
裴寂的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嘲讽道:“骗子一个,建议你们好好查查。”
以前是姜絮,现在是茗瑜,她到底是谁?
谢茗瑜的手心都出了些汗,她就知道,他是记仇的。
整个包厢都充斥着男人身上那极强的压迫感。
合作持续谈了十分钟,谢茗瑜受不了煎熬,就找个理由出去了。
卫生间,她洗了把脸,立马就跟总部研究院那边联系,看能不能申请调回去。
她是不可能傻到,等着裴寂来报复自己的。
谢茗瑜正拿着包往外走,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扯住,将她整个人都扯到旁边的楼梯间。
入目一片漆黑,适应了黑暗后,才渐渐看清楚男人那清晰深邃的轮廓。
他就这样将她抵在墙上,锐眸里的冷意,似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捏碎。
“姜絮,五年前那笔账,我是不是该好好跟你算算了?”
示弱,此刻是她唯一的选择。
谢茗瑜唇角勾着:“裴总,您认错人了,我是谢茗瑜,没听过什么姜絮。”
下一秒,裴寂就直接伸手掐着她的脖颈。
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喉咙里说出来的: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这个让他栽过跟头的脸,再过十年、二十年,裴寂都记得清楚。
“裴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错了。”
“五年前,我不该骗您。”
“当年的事,都各有难处,我也是走投无路……”
裴寂笑了,低醇的嗓音极其的勾人:
“你能有什么难处?”
谢茗瑜面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委屈巴巴,当务之急,就是得先从裴寂的手下逃脱。
明天,她就连夜赶回港城。
“裴总,要不是急缺钱,谁会去当骗子呢?”
是,干完他这一单,她是不缺钱了。
去了港城,改头换面,有了新的身份,成了研究院里的科研博士。
姜絮,够可以的。
怪不得,他找了五年,都找不到姜絮这个人。
在他出神的时候,谢茗瑜立马推开他,迅速从他怀里钻出去。
“裴总,刘博士那边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看着谢茗瑜那仓皇而逃的背影,裴寂的那颗心,开始跳动。
五年前,睡完一觉,她就跑了。
现在,她该负责了。
只要人在京市,那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回去后,裴寂立马就安排程特助,去查谢茗瑜所有详细的资料。
公寓,是研究所那边特批下来的。
刚到家,谢茗瑜就收到了总部研究院那边的消息。
这次课题的研究名单已经锁了,无特殊情况,人员不能再流动。
也就意味着,为了这个课题,这半年,她都要待在京市了。
谢茗瑜无力的深深叹了口气。
手指摩裟着钥匙扣的两张照片,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她都不后悔。
第二天上午,谢茗瑜就跟研究所请了半天的假。
回京市,她还有重要的人去看。
将花束放在墓碑前,谢茗瑜蹲下,给她们的照片擦干净。
二十岁的宁雪,为了保护她,死了。
她说,帮她照顾好妈妈。
后来,宁妈妈跟癌症斗争了三年,也死了。
五年没来这里,谢茗瑜的豆大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她常常在想,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她。
谢茗瑜的心,窒息的有些闷痛。
曾经她当了三年的骗子,但她给宁妈妈争取到了最好的治疗机会和特效药。
也让那些欺负宁雪的坏人,全部绳之以法。
这五年,她所有参与的研究课题,全部都是与肿瘤、癌症抗体药物有关。
宁雪和宁妈妈的死,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她心上。
这辈子,她就该带着痛苦和遗憾走下去。
下午刚到研究院的时候,刘博士就给她递过来了一沓资料。
“小瑜,你去给裴总送一趟这次研究药物的资料。”
“最下面有一份合同。”
“昨天看裴总的意思,没准备签,你今天再好好谈谈。”
“要是能让裴总签下合同的话最好。”
刘博士没给谢茗瑜拒绝的机会,放下资料和合同就走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们又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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