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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围城的第十天。
我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留给老婆,自己走出了安全屋。
一群丧尸把我扑倒在地,张嘴撕咬,我以为剧痛后就能死时。
听到了导演打板的声音:“卡!这遍不错,群演休息一下!”
所有丧尸蜂拥散开。
身后安全屋的门被推开,我老婆江何月走出来。
当红男星苏清彦大笑着,推开街角只剩半个门的残破咖啡店。
“江总,你这招绝了。骗他世界末日,他还真信了。”
江何月冷笑一声:“谁让他非逼你退圈?我就是让他体会下绝望的滋味,受点教训。”
我躺在地上,看着那些摘下丧尸头套的群演,眼泪和着嘴角的血水一起流下。
他们不知道,我很怕疼,所以下定决心走出安全屋前,已经喝下了百草枯。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已轻飘飘浮在了半空。
……
我低头。
看着摘掉头套的“丧尸”们,满头大汗,互相递着矿泉水,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卧槽,热死我了。江总给的酬劳真高,当个群演比跑龙套强多了。”
“那是,为了哄苏先生开心,江总可是包下了整个影视城。”
原来。
根本没有什么丧尸病毒爆发。
没有什么末日求生。
这半个月的惊恐、饥饿、绝望,全是我老婆为了初恋包下影视城,雇了上百个群演给我演的一场戏。
我看着地上的“自己”。
由于喝了百草枯,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白沫,双眼因为痛苦而凸出,手指在水泥地上抓出道道血印。
江何月端着一杯冰咖啡走到我身边,踢了踢我的腿。
“行了,别装了。导演都喊卡了,你还不起来,演得过头了。”
我没动,也动不了。
苏清彦靠在她身旁,轻笑着凑过来:
“寒月,宋锦年哥这演技真不错,怕是觉得丢人,不好意思起来。”
“刚才他把最后一块饼干留给你,自己赴死的那一段我都看入神了。”
江何月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厌恶:
“他最会装了,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谁让他背地里给导演发消息,想让你试镜失败?”
“这种自私的男人,就该让他点惩罚。”
苏清彦笑了笑:“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
江何月看都不看我一眼,带着苏清彦往外走。
“他爱躺,就让他躺在地上反省吧,找两个人看着,他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带回别墅。”
影视城的铁门发出沉闷的轰响,落了锁。
我想大喊,想质问她。
可我已经是个鬼了。
一股无形的拉力扯着我,让我瞬间出现在江何月的迈巴赫里。
她坐在驾驶位,单手扶着方向盘。
苏清彦坐在副驾驶,正拿着手机看着什么。
“江总,明天我要进组了,导演说缺个场地……”
“想要什么随便挑,公司名下的房产随便你用。”
苏清彦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寒月你真好。宋锦年哥真是不知足,天天跟你闹。”
江何月拨了下头发,没接话,但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寒月,咱们把宋锦年哥一个人扔在那,万一出事怎么办?”苏清彦看着窗外,声音显得有些担忧。
江何月冷哼:“影视城里全是保安,能出什么事?就是平时把他惯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
“可是……他吐了那么多血。”
“血包而已,他那个戏精你还不知道?为了争宠什么干不出来。”江何月踩下油门。
“别管他。饿他两顿就知道老实了。”
“不出三天,肯定跑回来求我。”
我飘在后座,看着她的后脑勺。
江何月,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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