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临终前交出一块银锁,告诉我,我才是津门首富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可当我拿着信物上门认亲,却被管家乱棍打断了腿。假千金站在二楼阳台冷眼旁观,随后买凶捉奸、登报造谣,想把我永远踩在泥里。可她不知道,我不仅是个光脚的刁民,还懂医术、知人心。当我在法庭上甩出那本要命的暗账时,高高在上的假千金终于慌了神,当众崩溃痛哭……
1
秋风顺着破窗棂直往屋里灌,炕上的老妇人连声干咳,呕出一口带血的浓痰。秦素端着豁口的粗瓷碗,用破布滤去药渣,端到炕沿:“娘,趁热咽两口。”
老妇人连连摆手,枯瘦的手指点着墙角那口破樟木箱,倒着气道:“底……底下有个红布包,翻出来。”
秦素翻开几件旧棉袄,掏出一个生了蛀虫的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褪色的黄绸襁褓,裹着一块沉甸甸的银锁。
“娘,这物件哪里来的?”
“二十年前,我在沈府做稳婆……你,你才是沈家的大小姐啊……”老妇人脖子一梗,昏死过去。
秦素捏着银锁,走到门外借着天光细看。锁面上刻着四个字,不是街头招牌上四四方方的楷字,而是弯弯绕绕的篆体。她虽只认得几个大字,却也依稀辨出是“长命百岁”。
午后,日头偏西。秦素站在租界边缘的沈府大铁门前。高耸的西洋楼,门口立着两个穿黑对襟短衫的门房。
“劳驾二位大哥,我要见沈家老爷。”秦素上前一步。
左边的门房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袄,冷笑一声:“哪来的怯勺?敢在沈家门前念攒子?滚开!”
秦素不退,从怀里掏出那块银锁:“这是沈家的物件,烦请通报。”
门房瞧见银光,对视一眼。右边那个接过银锁,转身进了铁门。不多时,一个穿长衫、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管家走了出来。
管家接过银锁,两眼一眯,面皮微微一抽,顺势将那物件往袖筒里一褪,喝道:“哪里来的野种,拿个破铜烂铁也敢上沈府打抽丰!来人,给我插了!”
秦素见状,扑上前去,一口咬住管家手腕。管家痛呼松手,秦素一把夺回银锁,紧紧捂在怀里。
几个家丁提着白蜡杆子抢步而出,劈头盖脸便是一顿乱棍。秦素躲闪不及,膝弯挨了一棍,扑通跪倒在水洼里。
“乱棍打出去!再敢来门前转悠,敲折她的腿!”管家捂着手腕咒骂,转身进门,“哐当”落了铁锁。
秦素仆倒在泥水洼里,抬眼望去,正撞见二楼那扇西洋玻璃窗。半卷的洋红窗帘后,立着个穿洋装的少女。两人隔着十几步远打了个照面。那少女面无血色,死死盯着楼下,忽地一把拽过窗帘,遮了个严实。
2
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妈把秦素扶回了家。
炕上的秦妈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大夫来看过,只摇摇头:“得用老山参吊命,少说十块现大洋,备后事罢。”
秦素坐在门槛上,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两个铜板。十块大洋,就是把她卖了也凑不齐。
她站起身,往城南走。
城南“三不管”地带,南市鸟市。到处是卖杂货、打把式卖艺的摊子。秦素走到街角一家小酒馆,花两个铜板打了一角高粱酒,端着碗拐进旁边一条暗巷。
巷子里有个破落的茶棚,一个干瘦老头正坐在长条凳上抽旱烟。这人是南市有名的说书人李铁嘴,常言“天下不平事,皆可付笑谈”。
秦素走上前,将酒碗往桌上一搁,双膝一软,跪在泥地上。
“李大爷,求您借我一张嘴。”
李铁嘴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端起酒碗咂摸了一口:“丫头,南市的规矩,不平事可以说。只是这拿命换的钱,你出得起么?”
秦素磕了个头:“我没钱,只有一条命,一桩奇案。”
她把二十年前的旧事,银锁、襁褓,还有沈府门前的那顿棍棒,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三天后,广和楼瓦舍。
门口挂着水牌,伙计端着笸箩收钱:“一个铜元,听一柱香!里边请!”
台下挤满了穿短打的苦力和穿长衫的闲汉。李铁嘴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端坐在桌后。
他抓起紫檀木的醒木,往桌上重重一击。
啪!
满园子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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