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当当的人物------------------------------------------“话说不知万百年前,天地间那十方先祖陆续陨落,最终第一先祖得到了全部的道谴兵魂,而后和那天上的神明交锋之中,为天界之外取得了难得的平等。”,归来城。,暮色裹着微凉的风,灌进街角那间挂着“老茶叙”牌匾的茶馆。昏黄的烛火跳着,将台上火钵里的茶香揉得漫溢开来,混着瓜子壳的脆响与茶客的闲谈,凑成一派烟火热闹。,一位青衫说书人正唾沫横飞,手里醒木“啪”地一拍桌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三分说书人的刻意抑扬,把那万百年前的传奇,讲得活色生香。,粗布衣衫的汉子攥着茶碗,眼睛瞪得溜圆;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扒着桌沿,生怕漏过半个字;就连角落里剥花生的老者,也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向往。“先生,那第一先祖真的有那么厉害?能收尽十方兵魂?”。,醒木再拍,声线愈发激昂:“那是自然!十方先祖,哪一个不是踏碎星河、震古烁今的存在?第二先祖贪源尊者,悟风之道,掌风之权,一声呼召,万里长风皆为刃;第三先祖枪法如龙,第四先祖能有开辟大荒之能,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只可惜啊……”,拖长了语调,引得众人纷纷探身。“只可惜先祖们最终还是陨落了,只留一段传说,在这个世界里流传罢了。”,语气里满是怅然。,有人惋惜,有人感叹,有人追问后续,茶馆里的情绪被尽数牵动。,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坐着。,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白衫,长发简单束在脑后,眉眼清俊,却带着一股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孤寂。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面前的茶托旁,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银锭,锭身刻着细密的云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也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直到说书人讲到十方先祖陨落的结局,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银锭,而后起身,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一步步朝着茶馆外走去。白色的衣袂掠过满是茶渍的桌案,带起一阵微风,拂过桌上的银锭,也拂过茶客们的视线。
走出茶馆,晚风骤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少年站在街口,望着归城暮色下的万家灯火,沉默了许久。
良久,一声极轻极沉的长叹,自他喉间溢出。
“唉——”
这一声叹息很轻,却仿佛穿透了层层晚风,撞在古老的城墙上,又荡了回来,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怅惘。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只是抬步继续向前,白色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最终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而茶馆内,说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穿过时光的壁垒,将众人的思绪猛地拉回到万百年前,那一切故事的开头——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大荒深处,苍巽山脉之外的荒芜之地,狂风卷着碎石,呼啸着掠过干裂的土地。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夜色之中。
那身影足有三丈之高,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狰狞的骨刺与鳞甲。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烈火,在夜色里格外刺眼,目光所及之处,带着一股碾压众生的威压。
而在那高大身影的脚下,勉强支撑着一道少年的身影。
少年浑身是伤,衣衫破碎,鲜血顺着衣摆不断滴落,浸湿了脚下的泥土。他的双腿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一双眼睛,亮得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跪下。”
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半分感情,如同寒铁撞击岩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
那高大的身影缓缓低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少年,眼底满是戏谑与残忍。
少年轻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与不屈,穿透了狂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高大身影的耳中。
“你们神明就是自作多情,小爷还没倒下,凭什么低头?”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眼,迎上那赤红的双眼,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锐气。
“我乃华巽遗脉,是这人间天地自然而成的人!就算是死,也只会站着死,绝不会跪!”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狂风骤然停滞了一瞬,而后愈发狂暴,卷起漫天尘土,拍打着少年单薄的身躯。
那个恐怖的高大身影,在听到“贪源尊者”四个字时,周身的黑雾猛地翻涌了几分,紧接着,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那笑容极冷,极恶,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黑雾翻涌间,一道粗壮的黑影骤然朝着少年的脖颈扼去,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将少年的神魂直接碾碎。
“不跪?”
“那我便让你知道,反抗神明,是何等可笑的下场!”
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逼近少年的脖颈,少年却没有躲闪,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烈。
夜色更浓,这山上的风,愈发凄厉。
少年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好一个神明,好一个奴役生灵,无恶不作的神明!”
“呵。”
祂不屑的轻笑,尔后从天而降一道狂烈的风,将这座山一分为二,掀起了厚厚的尘土。
飞沙走石后,少年却好端端的矗立在原处。
少年从背后慢慢抽出一柄镰刀,双眼狠狠地望着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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