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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阴天黑雪的《我家不是软柿子瘫痪奶奶引爆的家庭炸弹》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本书《我家不是软柿子:瘫痪奶奶引爆的家庭炸弹》的主角是陈建富,金镯子,陈属于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现代,家庭类出自作家“阴天黑雪”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08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12 07:36: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家不是软柿子:瘫痪奶奶引爆的家庭炸弹
主角:金镯子,陈建富 更新:2025-12-12 13: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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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瘫痪了。大伯说:“公平抓阄,一家一个月,绝不赖账。”二叔抽中了第一个。
凌晨三点,二叔把奶奶像卸货一样砸在我家门口:“我家楼上楼下没空处,放你这儿。
反正你家人少,地方宽。”奶奶在脏被子里呻吟,父亲只是看着。我数了数地上的烟头,
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把爷爷扔到村口,再也没接回来。01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然后,我缓缓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亮起。解锁。点开相机。
切换到录像模式。红色的录制光点,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弱地亮着。对准门外冰冷的水泥地。
对准地上那团颤抖的被褥。对准弥漫的夜色。和我父亲嘴边,
那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烟头。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录着。
02奶奶在铁架床上呻吟了一夜。我妈几乎没睡,拖着病体,一遍遍起来给她擦身,换尿垫。
屋子里那股味道更重了。我爸蹲过的地方,烟蒂又多了一小堆。他眼睛红得骇人,
不知是熬的,还是别的。我走过去,把铁架床一点点挪进屋里。很沉。铁锈沾了我一手。
我把床停在靠墙通风的角落。那里原本堆着杂物,现在清空了,露出墙上大片的霉斑。
我妈端来温水,想给奶奶擦脸。她的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我接过了毛巾。“我来。
”毛巾很粗糙。擦过奶奶枯树皮一样的脸。她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看清是我,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流下一行浑浊的泪。我没说话,继续擦。
动作可能有点生硬。我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他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木头:“小默……算了。”“忍忍吧。”他又说,每个字都吐得很艰难,
“就一个月……很快的。”我拧干毛巾,水哗啦一声落进盆里。“你大伯,”他吸了口气,
像在积蓄勇气,“是干部,要脸面……闹开了,对他不好。”“你二叔……”他顿住了,
眼里闪过熟悉的恐惧,“他……认识人杂,咱们,惹不起。”惹不起。这三个字,
他大概对自己说了一辈子。我端起水盆,走到门口,把脏水泼出去。
水花在清晨干燥的地面上,很快洇开一片深色,然后消失。就像很多事,很多人,在这家里,
沉默地发生,又沉默地被抹去。我转身,看着我爸。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他今年好像还不到五十。背已经有些驼了。我看着他那张被生活过早压垮的脸,
看着他眼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怯懦。昨晚录像时那股冰冷的镇定,突然烧了起来。从胃里,
一路烧到喉咙。滚烫。我什么也没说。走回屋里,拿起我的旧外套,套上。从行李袋深处,
摸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上面有几个电话号码,字迹潦草。还有几个名字,
后面跟着简短的备注。“建材,王。”“货运,李。”“工地,赵。”都是以前在外面跑时,
不得已记下的人。三教九流。我以前从未想过,会真的用上。我拿起手机。
对着其中一个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
那边很吵,有机器轰鸣声。一个粗嘎的男声:“喂?哪位?”“赵哥。”我对着电话,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我,陈默。”那边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笑声:“哎哟!默默!
你小子!多少年没信儿了!在哪发财呢?”“回老家了。”我说,“有点事,想打听个人。
”“说!跟哥客气啥!”“陈建富。做建材的,在本地。他主要跟哪些大客户打交道?
最近是不是在谈一笔大单?”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机器声小了些,像是走到了安静地方。
“陈建富……有点印象。怎么,他惹着你了?”“家里一点事。”我没细说。“懂了。
”赵哥语气了然,甚至带着点兴奋,“这小子口碑不咋地,以次充好老手了,
还爱拖欠下面工钱。他最近在死磕城东‘宏远地产’的一个小区供货单,量不小。
负责采购的是个姓钱的经理。”“钱经理……”我重复了一遍。“对。
人嘛……”赵哥压低声音,“爱听奉承,也好面子,更怕担责任。一点风吹草动,
就能让他改主意。”“谢了,赵哥。”“小事!有空过来喝酒!还是以前那帮兄弟!
”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我穿上鞋。我妈从里屋探头,脸色苍白:“小默,你去哪?
早饭……”“不吃了。”我说,“办点事。”我爸还蹲在原来的地方,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安。我走了出去。目标很明确。城西,建材市场。陈建富的店面,
叫“富鑫建材”,招牌崭新,金光闪闪,在一排灰扑扑的店铺里很扎眼。我走到对面小店,
买了包最便宜的烟。靠在电线杆上,点了一根。看着。快十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店门口。
下来一个夹着公文包、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二叔陈建富像闻到腥味的猫,
从店里满脸堆笑地迎出来。握手,递烟,腰弯得很低。两人进了店里。玻璃门关上,
隐约能看到里面茶雾缭绕。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宏远地产”的公开电话。拨了过去。“喂,你好,
我找采购部的钱经理。”“请问您哪里?”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对面“富鑫建材”的招牌。
对着话筒,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八卦和担忧的语气,
慢慢说道:“我啊……是‘富鑫’一个老客户的伙计。有点事,想给钱经理提个醒,
关于他们陈老板的……供货,可能有点‘小问题’。”03三天后。
二叔陈建富像一头被抢了食槽的野猪,撞开了我家的破木门。门板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墙灰簌簌往下掉。他眼睛赤红,嘴里喷着酒气和唾沫星子。“陈默!小兔崽子!
给老子滚出来!”我正在给奶奶喂水。勺子停在半空。奶奶吓得一哆嗦,水洒在了被子上。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色煞白。我爸条件反射般站起身,挡在我前面,
声音发颤:“二、二哥……有话好说……”“好说个屁!”二叔一把推开我爸,
力气大得我爸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腰磕在桌角,闷哼一声。二叔径直冲到我跟前,
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干的!老子那单‘宏远’的生意!黄了!
八十万的单子!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唾沫横飞。“钱经理电话里把老子骂得狗血淋头!
说什么以次充好!拖欠工资!影响他们楼盘信誉!王八蛋!这些事他以前从来不管!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跑去胡说八道!”他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嘎吱响,手臂上青筋暴起。
眼看那拳头就要抡下来。屋里很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奶奶压抑的、害怕的呜咽。
我把手里的碗和勺子,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凳上。然后,我抬起头。迎着他喷火的眼睛。
慢慢站了起来。我比他高一点。他需要微微仰头看我。这让他更愤怒了。“你看什么看!
小杂种!在外面学了点下三滥,回来对付自家人?!”他骂着,拳头再次抬起。这次,
我没给他机会。我动作很快。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直接怼到他眼前。
很近。近到他只能看清屏幕里的画面。凌晨。昏暗的灯光。冰冷的水泥地。他和他的胖儿子,
抬着铁架床,像丢垃圾一样。把那团裹在被子里的瘦小身影,搁在地上。他拍手。转身。
消失在夜色里。视频很短。但足够清晰。清晰到能看清他脸上那不耐烦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清晰到能看清奶奶花白的头发在寒风里颤动。我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
他的拳头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凝固。然后,像退潮一样,褪去。
换上了一丝难以置信,和……恐惧。“你……你录这个?”他声音低了八度,有点干。
我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通讯录。找到“宏远地产-钱经理”的备注。
手指悬在绿色的拨打键上方。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也映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像冰珠子:“二叔。”“这一拳,你打下来。”“我保证,
今晚之前,这个视频,会出现在钱经理,张经理,李经理,
所有你合作过的、想合作的老板手机里。”“还会附送你建材以次充好的质检报告复印件,
和你拖欠工人工资的联名信照片。”“你猜。”“下次黄的,是几个八十万?
”他举着拳头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不是想打人。是气的,也是怕的。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又死死盯着我的脸。像第一次认识我。房间里死寂。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我爸捂着腰,压抑的抽气声。几秒钟。像几个小时那么长。终于。
他那只拳头,一点一点,放下了。手臂垂到身侧。手指松开,又攥紧。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然后。他一言不发。猛地转身,撞开还在发愣的我妈,
大步冲出了门。脚步声咚咚咚远去。像溃逃。门晃荡着。我收回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弯腰捡起地上的碗和勺子。去厨房,重新盛了点温水。回到奶奶床边。继续喂水。
勺子递到奶奶嘴边。她嘴唇还在哆嗦,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泪,
还有一丝极浅的、我看不懂的光。04二叔的销声匿迹,只维持了不到一周。家族群里,
短暂地安静了几天。没人提那晚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我妈喂奶奶时,
手不那么抖了。我爸抽烟时,偶尔会看着我忙进忙出的背影,眼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破这虚假平静的,是小姑陈建芳。在一个周日的晚上。家族群突然被她的语音条刷屏。
一条接一条。点开,是她那特有的、带着点外地口音和夸张哭腔的声音。“大哥,二哥,
三哥……我心里难受啊……”“妈瘫了,我这做女儿的,
比谁都揪心……”“可我有什么办法?嫁得这么远,家里婆婆也瘫在床上,
老公天天忙得不着家,孩子还要我管……”“我是真想飞回去伺候妈啊!可这一大家子,
我走了谁管?”“三哥,三嫂,你们最善良了,最体谅人了……能者多劳,
你们就多辛苦点……”“我在这边,给你们磕头了!”语音里,还真传来几声闷响,
像是头磕在什么上的声音。演技逼真,情感到位。群里立刻有了回应。
几个不明就里的远房亲戚开始劝。“建芳不容易,理解理解。”“老三两口子一向心善,
多担待。”“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我妈拿着手机,听着那些语音,脸色又白了。
嘴唇抿得紧紧的。我爸盯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着。他想打字,打了几个字,
又删掉。最终,还是只发了个沉默的表情。我看着那些不断跳出来的消息。
看着小姑那个梨花带雨哭泣的动漫头像。心里那股火,没像对二叔那样烧起来。反而冷了。
冷得透骨。我知道她在干什么。她擅长这个。用眼泪和女儿难处当武器,躲在千里之外,
远程煽风点火,把压力全部转移到我家。把水搅浑。自己永远干干净净,楚楚可怜。
我以前可能拿她没办法。现在?我退出群聊界面。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注是“老K”的号码。这是以前在外面时,认识的一个朋友的朋友。
专门做些“信息咨询”的灰色生意。路子野,消息灵。但收费不低,而且……不太干净。
我犹豫过。对付二叔,我用的是他生意上的把柄,算是行业内部手段。
对付小姑……我盯着那个号码。又看了一眼家族群里,小姑最新发的一条语音:“三嫂,
妈就拜托你了,等我这边缓过来,一定好好报答你!”语音里,情真意切。我扯了扯嘴角。
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喂?”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背景音很安静。“K哥,我,
小陈。以前跟东子混的时候,见过您一次。”那边沉默两秒:“什么事?
”“想请您帮忙查点东西,关于一个人的,在外地。”我报了小姑的名字,城市,
和她老公的工作单位。“查什么?”“什么都行。最好是……能让她家里闹起来,
没心思管别的事的那种。”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觉得有趣。“行。老规矩,
先付三成订金。有消息通知你。”“账号发我。”挂了电话。
我把手里攒的、本来打算给妈买药的钱,转了过去大半。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心里有点空。
但更多的是冷硬。两天后。老K发来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个音频文件。
照片是在某个商场地下车库拍的,光线很暗。但能看清,是小姑的老公,
和一个年轻女人举止亲密地一起上车。音频是几段通话录音的拼接,声音处理过,
但关键信息很清楚——小姑的老公在抱怨婚姻,抱怨婆家,
和电话那头的女人约下次见面时间。“老K”留言:“够用吗?她婆家那边,有点封建,
爱面子。”够了。太够了。把这些东西,用一个新的、空白的社交账号,打包。然后,
城市的本地论坛、她老公单位的内部匿名反馈渠道、还有她婆家几个主要亲戚的微信分批次,
匿名,发了出去。没加任何评论。只有照片和音频。让事实自己说话。做完这一切。
我清空了所有记录和缓存。像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家族群出奇地安静。
小姑没有发任何语音。一整天都没有。到了晚上,才有亲戚小心翼翼地问:“@建芳,
今天怎么没见说话?”没有回复。又过了很久。小姑才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
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和烦躁:“家里有点事,忙。妈的事,你们商量,我没意见。”然后,
再次沉寂。我妈看着手机,有些疑惑,小声说:“建芳家里……出什么事了?”我爸摇摇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点了一根烟。我坐在奶奶床边,给她按摩萎缩的小腿。动作很轻。
奶奶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屋子里很安静。我知道,小姑那边,现在一定鸡飞狗跳。
婆家质问,夫妻争吵,邻居指点。她再也没精力,也没脸面,
在千里之外对着我们家“嘤嘤嘤”了。05小姑哑火后。我家获得了短暂的,
近乎诡异的平静。我知道,他们不会罢休。果然。三天后的下午。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
不粗暴,很克制,甚至带着点礼貌的节奏。我爸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大伯母。
她穿着质地不错的羊毛衫,手里提着一盒看起来廉价的保健品,
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的笑容。“建国,秀梅在家吧?”她声音温和,“我来看看妈,
也看看秀梅。”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爸侧身让她进来。大伯母一进门,目光先扫了一圈。
掠过墙角奶奶的铁架床,掠过我妈憔悴的脸,掠过屋里简陋的摆设。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和……嫌弃。但她掩饰得很好。
她先把保健品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奶奶床边,弯下腰,用一种夸张的、心疼的语气:“妈,
您受苦了……瞧瞧这瘦的。”她伸出手,想摸奶奶的脸。奶奶却像受惊般,
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大伯母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她很快收回手,
转向我妈。“秀梅啊,”她拉着我妈的手,在床沿坐下,语气亲昵得像亲姐妹,
“你脸色还是不好,可得注意身体。这个家,现在全靠你撑着。”我妈局促地笑了笑,
想抽回手,没抽动。“我知道,小默年轻气盛,受了点委屈,心里不痛快。
”大伯母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却确保屋里每个人都能听见,“可咱们是一家人啊。
打断骨头连着筋。”“他那些……法子,”她斟酌着用词,眉头微蹙,“是解气。可传出去,
好听吗?外人会怎么看咱们陈家?会说咱们家门不幸,兄弟阋墙,笑掉大牙!”“再说,
老太太还在这儿呢。”她指了指奶奶,“她虽然糊涂了,可万一明白点,看到儿孙这么闹,
心里该多难受?这病还能好?”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把个人恩怨,
直接拔高到家族声誉和影响老人病情的道德高地。我妈被她攥着手,脸色更白了,嘴唇翕动,
却说不出话。我爸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抠裤缝。“小默那孩子,
本质不坏。”大伯母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就是在外面学野了。
得有人拉他一把。秀梅,建国,你们当父母的,得劝劝他。别再闹了,一家人,坐下来,
好好说。他大伯说了,之前的事,可以不计较。”她拍了拍我妈的手背,站起身。
“东西我放这儿了,给妈和秀梅补补身子。我走了,家里还有事。
”她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妈看着那盒保健品,眼圈慢慢红了。我爸猛地蹲下去,双手抱住头。而我,从头到尾,
站在厨房门口,冷眼旁观。像看一场精心排练的戏。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软刀子割肉,
往往比硬拳头更疼。大伯母的温情攻势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来自外面。短短几天。
关于我的各种谣言,像长了翅膀的毒虫,在小城的犄角旮旯里疯传。版本多种多样,
但核心一致:陈建国那个儿子,陈默,不是在混社会,就是跟黑社会混在一起!
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砍了好几刀,混不下去了才滚回来。回来干嘛?
盯上老太太那点棺材本了!想独吞!你看他闹得这么凶,不就是想把其他人都赶走,
好霸占房子和钱吗?谣言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说亲眼看见我胳膊上有刀疤,
有人说听见催债电话打到我家里。这些流言,通过菜市场、奇牌室、单位食堂,无孔不入。
最终,汇聚到我爸身上。他上班的配件厂,是个不到一百人的小地方。消息传得飞快。
第二天,车间主任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委婉地提醒:“老陈啊,家里的事,得处理好。
注意影响。咱们厂虽然不大,但也讲究个风清气正。”同事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带着探究,
疏远,甚至隐隐的鄙夷。仿佛他儿子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社会渣滓,而他是帮凶。
我爸是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一辈子老实巴交,最怕被人指指点点。那天晚上,
他下班回来。没吃饭。也没抽烟。就坐在那张矮凳上,直勾勾地看着地面。我妈煮了面条,
端给他。他不接。屋里只有奶奶偶尔的呓语。终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我妈,死死盯住我。
那双一向懦弱、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烧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火焰。痛苦,绝望,
还有……恨意。对,恨意。不是对造谣的亲戚。是对我。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
矮凳被他带倒,哐当一声。他不管。几步冲到我面前。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
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张开嘴。“停下!”“我求求你停下!!”“陈默!
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是不是要我们全家都给你陪葬才算完?!!
”带着他几十年积压的所有屈辱、恐惧和此刻的崩溃。我妈吓得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面条和汤洒了一地。她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身体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白,呼吸急促。她的心脏病,犯了。我站在原地。没躲开我爸的咆哮。
也没去看地上痛苦蜷缩的母亲。我看着我爸那张被泪水、愤怒和绝望彻底摧毁的脸。
看着他身后,地上碎掉的碗,和洒了一地的、曾经是我母亲心血的晚餐。耳边,
是他崩溃的吼叫,和母亲压抑的、痛苦的呻吟。还有角落里,奶奶被惊吓后,
发出的、细弱游丝的呜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拧成一股冰冷沉重的铁链。
狠狠绞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亲情。这把他们用了无数次来绑架我爸的软刀子。
现在淬了最毒的蛊,精准地捅进了我最软的地方。疼。真他妈的疼。
06我妈被紧急送去了社区诊所。吸氧,输液。医生说是情绪过激诱发的心绞痛,
不能再受刺激。我守了一夜。看着氧气面罩下她灰败的脸,听着监测仪单调的滴答声。
诊所的白炽灯,冷得瘆人。我爸蹲在走廊尽头。一夜之间,头发好像白了大半。他没再看我。
也没说话。天快亮时,我妈的指标稳定下来。睡着了。我走出病房。走廊里空荡荡的。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我走到医院外面的小花园。找了张被露水打湿的长椅坐下。
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我知道,我退不了。从二叔把奶奶扔在门口那一刻。
从我按下录像键那一刻。从我打第一个电话那一刻。我就没退路了。
就是让我妈继续躺在病床上,让我爸继续蹲在角落抽烟,让奶奶像件垃圾一样被踢来踢去。
我不能退。那就,只能往前。把这条路,走到黑。走到绝。走到所有人都无路可走。
我捻灭最后一个烟头。我活动了一下,走进诊所旁边的打印店。“老板,打印。最便宜的纸。
”“多少?”“先打五十张。”我坐在油腻的电脑前。新建文档。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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