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其它小说 > 末日方舟,女友为了船票把我卖给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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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男生生活《末日方女友为了船票把我卖给屠夫男女主角秦知画苏晴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吸金光环”所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吸金光环”创《末日方女友为了船票把我卖给屠夫》的主要角色为苏晴,秦知画,屠属于男生生活,追妻火葬场,末日求生,打脸逆袭,白月光,先虐后甜,爽文,现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282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12 20:32: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末日方女友为了船票把我卖给屠夫
主角:秦知画,苏晴 更新:2025-12-12 21:3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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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头好痛。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钝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颅内的神经,
掀起一阵阵恶心的晕眩。我尝试睁开眼,眼皮却像被胶水黏住,费尽全力才撑开一条细缝。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猩红,混杂着昏暗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铁锈和腐肉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屠宰场特有的、洗不掉的血腥。我动了动手指,
触碰到的是冰冷、坚硬、带着粘腻触感的金属。我躺在一张巨大的金属台子上。
后脑勺的剧痛提醒着我,我被人袭击了。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溯,像破碎的镜子,
每一片都映出同一张脸——苏晴。是我的女友,苏晴。洪水淹没我们城市的那天,
是我背着她,在齐腰深的黑水中跋涉了三天三夜,才找到这片高地。是我们一起,
在废墟里搭建了那个简陋的窝棚,用捡来的罐头分享着末日里最后的温存。是我,
在她发高烧说胡话的夜里,用身体为她取暖,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别怕,有我。
记忆的最后一帧,定格在她递给我的一瓶水上。她笑得还是那么好看,
眼角的泪痣像一颗小小的星辰。她说:林风,喝点水吧,你嘴唇都干裂了。
我没有丝毫怀疑,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就是后脑传来的剧痛和天旋地转的黑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晴呢?一个粗重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像破旧的风箱。
我艰难地转动脖子,一个魁梧如小山的男人身影映入眼帘。他背对着我,
穿着一件沾满暗红色污渍的皮质围裙,手上正拿着一块磨刀石,一下,又一下,
打磨着一把宽大的剔骨刀。刺啦——刺啦——那声音仿佛不是在磨刀,而是在磨我的神经。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明白了。我被卖了。苏晴,我的苏晴,
把我卖了。卖给了一个屠夫。在这洪水滔天的末日,一个守着屠宰台的屠夫,
他的“肉”源自哪里,不言而喻。我看到墙壁上挂着一排排巨大的铁钩,其中一个上面,
还挂着半截被啃噬过的人类小腿,脚踝纤细,应该属于一个女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几乎要吐出来。屠夫似乎磨好了刀,他拿起刀,在指甲上轻轻试了试锋刃,
发出一声满意的哼鸣。然后,他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浮肿,油腻,
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色,另一只眼睛的位置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眼窝。他咧开嘴,
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冲我笑了一下。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也好,
新鲜的……口感才好。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臭、血腥和腐烂的恶臭。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牢牢地绑在案板边缘的铁环上。完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不,
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成为这个怪物盘中的餐点。我还没有问问苏晴。
问问她,我们三年的感情,那些在废墟里相拥取暖的夜晚,那些“我爱你”的誓言,
到底值多少?就值一张船票吗?屠夫走到案板前,他低头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块待宰的猪肉。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在我胳膊上、大腿上捏了捏,似乎在掂量肉质。嗯,不错,
是块好料。年轻人,有嚼劲。他自言自语着,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剔骨刀。
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绝望的寒光。那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也刺醒了我心中最后一点求生的意志。我的大脑在急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视线疯狂地扫视着周围。案板下面,堆着一堆杂物,生锈的铁桶,
破烂的麻袋……还有一根半米长的钢筋!它就躺在离我右手不远的地方,
大概是之前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屠夫似乎很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用刀背在我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别怕,很快的。他低笑道,那小妞说得没错,
你这身板,确实能换一张贵宾票。小妞……苏E晴!愤怒和恨意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
瞬间压倒了恐惧。就是现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
绑着我手腕的麻绳被绷得笔直,手腕被铁环勒出深深的血痕。我的指尖,终于,
堪堪碰到了那根冰冷的钢筋。屠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有力气反抗。他狞笑着,
举起了刀。不老实!刀锋带着破空声,向我的脖子砍来!02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那把闪着寒光的剔骨刀,在我瞳孔中急速放大,
刀刃上甚至还沾着不知是谁的、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我能闻到刀锋带起的风,
混杂着屠夫口中喷出的腐臭气息。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我的右手死死攥住那根钢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将它从杂物堆里抽了出来。与此同时,我的双腿猛地蜷缩,然后狠狠地踹向屠夫的膝盖窝!
这是我和苏晴一起看格斗电影时学来的招数,当时她还笑我瞎琢磨,
说现实里谁会给你机会攻击弱点。现实给了。砰!一声闷响。屠夫猝不及不及,
膝盖一软,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踉跄了一下。他砍向我脖子的刀,也因此偏离了轨迹,
狠狠地劈在了我耳边的金属案板上。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刀锋距离我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三厘米。冰冷的杀意擦着我的头皮掠过,
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屠夫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
他没想到我这个“案上鱼肉”竟然敢反抗,还伤到了他。他稳住身形,
独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小崽子,你找死!他再次举起刀,这一次,
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纯粹的杀意。他要将我剁成肉酱。但我已经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秒钟。
我的右手紧握着钢筋,手腕被绳子勒得钻心剧痛,但我毫不在意。我猛地将钢筋抡了起来,
对准他握刀的手腕,狠狠地砸了下去!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屠ar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握刀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剔骨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剧痛让他疯狂。他放弃了武器,
伸出另一只完好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扼住了我的脖子。我……要……掐死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巨大的力量传来,我瞬间感到了窒息。空气被迅速抽离我的肺部,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金星乱冒。我的双手被绑着,双脚也被束缚,除了有限的蹬踹,我根本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他的力量太大了,常年屠宰练就的蛮力,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苏晴的脸,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巧笑嫣然地对我说:林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依偎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地说:林-风,我好怕,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她用那双我最爱的、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铁棍。不!我不能死!
我还没找她问个清楚!我还没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涌了上来,我瞪大因缺氧而充血的双眼,
死死地盯着屠夫那只完好的独眼。我的左手,虽然被绑着,但依旧能小范围活动。我摸索着,
碰到了案板边缘的一个东西。是一把小小的、用来刮鳞或者处理内脏的尖刀,
被随意地卡在案板的缝隙里。它很小,刀刃只有几厘米长,却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摸索到刀柄,将它拔了出来。屠夫正沉浸在即将掐死我的快感中,
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我握紧那把小刀,对准他那只完好的、闪烁着残忍光芒的独眼,
用尽我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捅了进去!噗嗤!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喷溅了我一脸。屠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
力道骤然一松。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捂着眼睛向后倒退,
巨大的身体撞翻了身后的架子,无数瓶瓶罐罐和不明的肉块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新鲜的空气涌入我的肺部,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感受着生命重新回流的迹象。我没有片刻耽搁,
立刻开始用手中的小刀去割捆绑手腕的麻绳。屠夫在地上翻滚、哀嚎,他彻底疯了。
双目失明的痛苦,让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胡乱地挥舞着手臂,砸烂了周围的一切。
麻绳很结实,我割了很久,在手腕上留下了无数道新的伤口,才终于将它割断。
双手获得自由的瞬间,我立刻解开了脚上的绳子,从冰冷的案板上一跃而下。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阵虚弱感传来,我差点跪倒在地。但我强撑着,
捡起了地上那把属于屠夫的、沉重的剔骨刀。刀柄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握在手里,
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屠夫还在地上哀嚎,他听到了我的动静,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小崽子……我要你的命……他嘶吼着,像一条垂死的疯狗。
我提着刀,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昏暗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射在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靠近,哀嚎声停了下来,
转而变成了恐惧的呜咽。别……别杀我……他开始求饶,
我给你船票……我有船票……是那个小妞用你换的……就在我口袋里……船票。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说的没错,
在他那件油腻的围裙口袋里,露出了一个金属制的、刻着“诺亚”字样的圆形徽章的一角。
那就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是苏晴用我的命,换来的东西。我没有去拿那张票。
我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刀。屠夫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能卖我,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别人,
也能卖你。这是末日的法则。也是我,刚刚学会的道理。刀光落下。血,溅上了天花板。
03屠夫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
和刀尖滴落鲜血的“滴答”声。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那股混杂着血腥和肾上腺素的激流在体内冲刷。我活下来了。在一个小时前,
我还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而现在,我亲手终结了那个企图将我变成盘中餐的怪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赤裸,皮肤上沾满了屠夫的血和自己的血,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粘稠液体,狼狈不堪。手中的剔骨刀沉重而冰冷,
刀身上倒映出我此刻的脸——苍白,麻木,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但在这空洞的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是恨。是烧尽一切的滔天恨意。苏晴。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的心脏里反复搅动。我想起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想起她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哭着说没有我活不下去的样子。那些画面,
曾经是我生命中最甜蜜的糖。现在,却变成了最致命的砒霜。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我走到屠夫的尸体旁,蹲下身,
从他沾满血污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金属徽章。徽章入手冰凉,做工精致,
正面是“诺亚”的字样和一艘方舟的浮雕,背面则刻着一串编号:VIP-073。贵宾票。
原来,我的命这么值钱。能换一张贵宾票。苏晴,你可真是做了一笔好买卖。
我将徽章揣进……我没有口袋。环顾四周,这个屠宰场就像一个小型的人间地狱。
墙角的铁笼里,甚至还关着几个神情麻木、瘦骨嶙峋的“备用粮”。
他们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庆幸,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或许,
对于他们来说,死在屠夫刀下,和死在我刀下,并没有什么区别。我没有理会他们。在末日,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遑论救别人。圣母心,是第一批被淘汰的情绪。我在一堆破烂的衣物里,
翻出了一件还算完整的黑色外套和一条裤子。衣服上散发着一股霉味,但我不在乎。
我将它们穿在身上,然后把那枚宝贵的VIP徽章,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外套的内袋。接着,
我需要一把更合适的武器。剔骨刀太大了,太招摇。我在墙上挂着的一排工具里,
找到了一把更短、更锋利的剥皮刀,还有一个可以挂在腰间的刀鞘。我把剥皮刀插进刀鞘,
挂在腰间,用外套下摆盖住。然后,我再次握住了那把沉重的剔骨刀。这把刀,
是我的战利品,也是我重生的证明。我必须带着它。我要让苏晴亲眼看看,
这把本该将我碎尸万段的刀。我走到了地下室的出口。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从里面被反锁着。我能听到门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海浪声,和人群嘈杂的喧哗。诺亚号,
应该就在不远处。我拉开门栓,推开了那扇通往外界的门。吱呀——刺耳的摩擦声后,
一股夹杂着咸湿水汽和柴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码头。天色阴沉,
灰色的浓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要塌下来。远处,浑浊的海水无边无际,
吞噬了曾经的城市和文明。而在这片末日汪洋之上,一艘巨大得如同山峦般的钢铁巨轮,
正静静地停泊在码头上。那就是诺亚号。人类最后的方舟。码头上挤满了人。
有衣衫褴褛、满脸绝望,试图冲破防线挤上船的难民。有全副武装、表情冷漠,
对手无寸铁的同类大打出手的守卫。还有一些衣着光鲜、神情倨傲,在守卫的簇拥下,
从容走向贵宾通道的“上等人”。一艘船,两个世界。地狱,和所谓的天堂。我的出现,
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在这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
我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幸存者,仅此而已。我压了压头上的兜帽,遮住我苍白的脸,
混入了人群。我的目标,是那条铺着红毯的贵宾通道。苏晴,一定在那里。我提着刀,
逆着被守卫推搡出来的人流,一步步向前。有人撞到我,咒骂着让我滚开。
有人看到我手里提着的、还在滴血的刀,惊恐地避开。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艘船,和船上那个我必须找到的人。终于,我挤到了贵宾通道的入口。
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拦住了我。站住!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其中一个守卫用枪口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不屑。我没有说话。我只是从内袋里,
慢慢地掏出了那枚VIP-073号徽章。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守卫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在看到徽章的刹那,变成了一种夹杂着困惑和谄媚的复杂神情。
他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我这身打扮,和我手中这枚代表着尊贵身份的徽章,
形成了极度讽刺的对比。先生……这徽章,是您的?另一个守卫试探性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守卫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他不敢再多问,和同伴对视一眼,立刻让开了道路,甚至还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贵宾,里面请。我提着刀,踩上了那条通往诺-亚号的、长长的舷梯。脚下的路,很稳。
我的心,却在滴血。苏晴,我来了。你准备好,迎接你的“救世主”了吗?
04踏上诺亚号甲板的瞬间,我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不再是泥泞的土地,而是擦得锃亮的柚木地板。空气中不再是血腥和腐臭,
而是淡淡的香薰和食物的香气。耳边不再是难民的哀嚎和守卫的呵斥,
而是悠扬的古典音乐和人们压低声音的、优雅的交谈。这里,就是方舟。
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也是阶级分化最赤裸的缩影。宽阔的甲板上,三三两两地站着一些人。
他们都穿着干净、得体的衣服,男士是笔挺的西装,女士是优雅的裙装。
他们端着盛着香槟的高脚杯,面带微笑,彼此交谈,仿佛外面的末日洪水,
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遥远的灾难电影。我的出现,像一滴墨水,滴入了这杯清澈的酒中。
我穿着破烂发霉的外套,裤脚上还沾着屠宰场的污泥。
我手里提着一把硕大的、还在滴血的剔骨刀。我的脸上,身上,
都还残留着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我和这里,格格不入。悠扬的音乐,
似乎因为我的闯入而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停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惊讶,
鄙夷,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无视了这些目光。我的视线,像一台雷达,
迅速地在人群中扫描。然后,我看到了她。苏晴。她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香槟塔旁,
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化了淡妆,
唇上涂着我最喜欢的水红色唇膏。她看起来那么美,那么纯洁,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手上戴着名表,正微笑着和苏晴说着什么。苏晴仰着头,看着他,
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羞涩而崇拜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
我们一起在废墟里啃着发霉面包的日子,是不是让你觉得屈辱又恶心?所以,
你才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这个“累赘”处理掉?苏晴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当她的视线,和我对上的那一刻。时间,
仿佛静止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漂亮的眼睛里,
先是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辨认这个浑身血污的人是谁。当她看清我的脸,
看清我手中那把熟悉的、属于屠夫的刀时,那丝困惑,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她身上的白裙子还要白。她手中的高脚杯,
再也拿不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色的香槟流了一地,像血。
林……林风?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
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皱着眉扶住了她。
晴晴,怎么了?这人是谁?你认识?男人问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充满了审视和敌意。苏-晴没有回答他。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她不相信,我竟然还活着。她更不相信,我竟然能找到这里,
能登上这艘船。在她的计划里,我应该早就变成屠夫案板上的一堆碎肉了。我提着刀,一步,
一步,朝她走去。我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甲板上的人群,
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为我让出了一条路。他们惊恐地看着我,窃窃私语。天啊,
那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他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你看那个女孩的表情,
他们肯定认识……我走到了苏晴面前。我们之间,只隔着三步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颤抖。
我没有回答她。我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剔骨刀,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一滴暗红色的血,
从刀尖滑落,滴在洁白的地板上,格外刺眼。然后,我缓缓地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这把刀,你眼熟吗?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那把刀,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她当然眼熟。就是这个屠夫,就是这把刀,
她亲手把我送到了这里。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开始装傻,眼神躲闪,
不敢看我,林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听我解释……解释?我轻笑一声,
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好啊,我听着。我向前又迈了一步。你来解释一下,
我为什么会从屠夫的案板上醒来。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后脑上,
会有一个被你亲手砸出来的伤口。你再来解释一下,我从口袋里,
掏出了那枚沾着血的VIP徽章,扔在了她脚下,这张船票,是用我的命,换来的,对吗?
金属徽章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VIP-073。那串数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苏晴的脸上。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所有的伪装,在铁证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她身边的中年男人,也看清了地上的徽章,
又看了看苏晴的反应,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大概。苏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苏晴彻底慌了。
她一边是手提血刀、如同地狱恶鬼归来的我。
一边是她好不容易攀上的、能带她过上人上人生活的高枝。她要崩溃了。
不……不是的……王总,你听我解释!是他!是他疯了!苏-晴突然指着我,
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是个疯子!他想杀我!救命啊!保安!保安在哪里!
她试图用倒打一耙的方式,来混淆视听,保住自己。真是可笑。也真是,可悲。
我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被碾碎成灰。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了。
我只想,完成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05苏晴的尖叫声,终于引来了方舟上的保安。
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电击棍的保安迅速从各个角落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为首的像是个队长,他看到我手里的剔骨刀,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放下武器!
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甲板上的宾客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纷纷向后退去,空出了一大片场地,远远地观望着这场冲突,脸上带着兴奋和看好戏的神情。
末日里,任何一点刺激,都是难得的消遣。而被保安围在中间的我,
却成了动物园里被围观的野兽。苏晴看到保安来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躲到那个被称为“王总”的中年男人身后,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怨毒地盯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就是他!她指着我,对保安队长哭诉道,
这个人是个疯子!他不知道怎么混上船的,拿着刀就要杀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王总也沉着脸,对保安队长施压: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这个危险分子处理掉!
诺亚号的安全就是这么保障的吗?我要向你们的负责人投诉!保安队长的脸色很难看。
一边是手持凶器的“暴徒”,一边是身份尊贵的VIP客人。他不敢轻易得罪任何一方。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我,语气强硬但还算克制:这位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立刻放下武器。有什么纠纷,我们可以去调解室解决。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如临大敌的保安。我笑了。我的笑声很轻,但在此时寂静的甲板上,
却显得异常清晰。解决?我反问道,怎么解决?是把我抓起来,扔进海里喂鱼吗?
还是,我将目光转向瑟缩在王总身后的苏晴,你们打算听信这个女人的谎言,
把我当成疯子处理掉?我的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苏晴身上。
她被我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又往王总身后缩了缩。保安队长皱起了眉,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并不像那个女人说得那么简单。这位先生,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在诺亚号上,任何暴力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放下武器!他说着,给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安悄悄地散开,
形成了一个更紧的包围圈,手中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我依旧没有放下刀。我知道,一旦我放下武器,就等于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别人手里。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我只信,我手中的刀。如果我不放呢?
我冷冷地问道。保安队长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的脸色一沉,正要下令。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都住手。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
踩着高跟鞋,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发如瀑,容貌绝美,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和疏离。她的气场太强了,一出场,
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王总,在看到她的时候,
脸上的傲慢也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恭敬讨好的笑容。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大小姐?
我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女人的身份,非同小可。红裙女人没有理会王总,她的目光,
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手中的剔骨刀,
和我脚边那枚VIP-073号徽章上。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
只有一丝好奇和探究。保安队长看到她,立刻立正站好,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红裙女人淡淡地问道。保安队长连忙将情况简单地汇报了一遍,当然,
是站在苏晴和王总那一边的版本——一个来历不明的暴徒,持械登船,意图伤害贵宾。
红裙女人听完,不置可否。她迈开长腿,无视了保安的阻拦,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一股好闻的、像是栀子花的香水味传来,
与我身上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比我想象的要高,穿着高跟鞋,几乎与我平视。
她看着我,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玩味。VIP-073,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徽章,
然后又看向我,这张票,是屠夫阿四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心中一凛。她竟然认识那个屠夫。阿四是我们诺亚号在岸上的‘供应商’之一,
负责处理一些‘垃圾’,顺便收集一些有价值的物资。她继续说道,似乎在对我,
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解释,这张VIP票,是我亲手给他的,作为他长期合作的奖励。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包括苏晴和那个王总。他们脸上的血色,
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红裙女人的话,
无疑是实锤了这一切。苏晴,确实是把自己的男友,卖给了食人屠夫,换取了船票。
只是她没想到,她用来换船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屠夫本来就有的票。她被屠夫耍了,
而她攀上的王总,手里的,才是她真正换来的票。一时间,所有看向苏晴的目光,
都充满了鄙夷和恶心。苏晴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不……不是的……红裙女人没有再看她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的脸上。阿四死了,对吗?
她问。是。我言简意赅地回答。你杀的?是。用这把刀?
她指了指我手中的剔骨刀。是。她笑了。那笑容,像一朵在黑夜中绽放的罂粟,美丽,
而又危险。有意思。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一个能从阿四的屠宰场里活着走出来,并且反杀了他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林风。
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林风。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地挑起了我的下巴。她的指尖很凉。从今天起,你跟我。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我身边,正好缺一条会咬人的狗。06我身边,
正好缺一条会咬人的狗。红裙女人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甲板上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我,这个浑身血污、手持凶器的“暴徒”,眼神从鄙夷和恐惧,
变成了嫉妒和艳羡。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大小姐”在诺亚号上的地位超然。被她看上,
哪怕是当一条狗,也意味着一步登天。那个王总的脸色,更是变得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还在呵斥的危险分子,转眼间就成了大小姐的人。
而瘫坐在地上的苏晴,则是一脸的死灰。她费尽心机,出卖自己的爱人,
以为攀上了王总这根高枝,就能高枕无忧。可现在,她所依仗的一切,在这位大小姐面前,
都显得那么可笑和不堪一击。而我,这个被她弃之如敝履的“垃圾”,
却得到了她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机会。这无疑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的讽刺。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叫我“狗”,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换做是以前的我,
一定会觉得这是莫大的侮辱。但现在,我不在乎。尊严,是和平年代的奢侈品。在末日,
能活下去,能报仇,才是一切。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沉默,表达了我的默认。
红裙女人很满意我的反应。她收回手,
转身对那个还愣在原地的保安队长说道:把他带下去,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再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是,大小姐!保安队长立刻立正应道,
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一百倍。然后,她的目光,像一片羽毛,
轻轻地落在了瘫软在地的苏晴身上。至于她……她拖长了尾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苏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抬起头,
用一种祈求的、卑微的眼神看着大小姐,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小姐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林风,她忽然又看向我,
这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她把苏晴,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而她,
把处置权,交给了我。这是她给我的,第一个“投名状”。也是她对我的一次考验。
看我这条“狗”,够不够狠,够不够忠心。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苏晴也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不再有怨毒,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她怕了。
她怕我,会用同样残忍的方式,来报复她。我提着刀,一步一步,再次走向她。高大的身影,
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她瘫在地上,不住地向后挪动着身体,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林风……阿风……
她开始用我们曾经最亲密的昵称来呼唤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是被逼的……我太想活下去了……
她开始哭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美丽的脸颊上滑落。她试图用眼泪,
来博取我的同情。就像以前无数次,我们吵架时一样。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
就会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但现在,我的心,早已在屠夫那冰冷的案板上,冻成了石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被逼的?我重复着她的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谁逼你了?是我吗?是我逼你,在我喝的水里下药吗?
是我逼你,用铁棍砸我的后脑吗?还是我逼你,把我卖给那个吃人的屠夫,
换一张你根本用不上的船票吗?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我的话,
像一把把尖刀,剥开了她所有虚伪的借口,露出了底下最自私、最丑陋的内核。她无言以对,
只能不住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她开始哀求,
甚至挣扎着想爬过来抱我的腿。情分?我笑了。我们的情分,
在你把我卖了五十斤肉票的时候,就已经一笔勾销了。我从屠夫的口袋里,
还搜出了他交易的凭证。我,林风,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账本上,只值五十斤肉票。
苏晴愣住了,她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现在,我用刀尖,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从这里跳下去。二,我帮你。
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甲板上,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苏晴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看着我身后那片浑浊、冰冷、翻滚着未知危险的海水,恐惧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不要……她失声尖叫,我不要死!林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
我反问,你把我卖给屠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她语塞。
苏晴,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教会我,在末日,人心,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现在,我就用你教我的道理,来给你上最后一课。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收回刀,弯下腰,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她在我手中疯狂地挣扎,
尖叫,用指甲抓我的手臂。但我无动于衷。我拎着她,走到了甲板的栏杆边。然后,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将她举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栏杆外,就是万丈深渊。是咆哮的,
深不见底的末日之海。07啊——!苏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整个甲板。
她的身体悬空在船舷之外,脚下是翻滚着黑色浪花的无尽深海。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将她洁白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死亡的恐惧,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像一条离水的鱼,
在我手中拼命地挣扎,双腿乱蹬,双手胡乱地抓挠,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
她的指甲,在我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但我感觉不到疼痛。我的心,早已麻木。
甲板上的宾客们,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人甚至捂住了嘴巴,不忍再看。但更多的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末日里最刺激的现场直播。那个王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躲在人群后面,
连个屁都不敢放。而那位红裙大小姐,则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她的眼神,似乎在说:让我看看,你这条狗,到底有多狠。
苏晴还在尖叫。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她向周围的人求救,但没有人敢上前。
在诺亚号上,大小姐没有发话,谁敢插手她的事?苏晴绝望了,
她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林风!阿风!我求求你!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会帮你洗衣服……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说起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试图唤醒我心中残存的温情。红烧肉……呵。洪水刚爆发的时候,我们躲在废弃的超市里,
找到了一块已经有些变质的猪肉。我如获至宝,用收集来的雨水冲洗干净,架起火堆,
小心翼翼地烤着。肉的香气飘出来的时候,她馋得直流口水。我把烤得最好的一块,
递给了她。她却皱着眉说:怎么这么肥?我不喜欢吃肥肉。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把那块肉吃了,然后把另一块瘦的递给她。从那以后,只要找到肉,我都会把瘦的留给她,
自己吃那些肥腻的。她以为我喜欢吃肥肉。她不知道,我只是喜欢看她吃得开心的样子。
这些回忆,曾经有多温暖,现在就有多讽刺。苏晴,我打断了她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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