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电动车，撞出老公的白月光

我刚提的帕拉梅拉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刮花了半个面。骑车的女人摔在水坑里，

那箱昂贵的进口红酒碎了一地，像血一样蜿蜒。她抬起头，那张脸苍白脆弱，

却美得惊心动魄。“对不起……我赔，我叫我男朋友来赔……”电话接通，

免提里传出顾行野暴躁又心疼的吼声。“谁他妈敢动你？苏瑶你别怕！把定位发我，

老子弄死他！”“当年你嫌老子穷跟富二代跑了，现在被人欺负了知道找老子了？

”“在那站着别动！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他！”不到五分钟，

那辆我都舍不得让他开的限量越野车，咆哮着逆行冲上了人行道。顾行野跳下车，眼睛赤红。

我和他四目相对。“挺巧的顾总。”我抚摸着还没显怀的小腹，

看着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人。“原来我们俩共享同一个男朋友啊。”1苏瑶瑟缩了一下，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钻进顾行野怀里。“行野，

道车主是知夏姐……我只是想送酒赚点外快……”顾行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一种理直气壮的粗暴掩盖。他看都没看我那辆被刮烂的新车，

反手就去检查苏瑶的手。“手破没？有没有碎玻璃扎进去？”那种小心翼翼的劲头，

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而我，是他相恋七年、陪他从地下室睡到大别墅的未婚妻，

此刻却像个咄咄逼人的恶霸。“林知夏，你他妈眼瞎啊？这么大个人骑车你看不到？

”顾行野转头就冲我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我气笑了，指着地上的划痕：“顾行野，

你搞搞清楚，是她逆行！这车是你昨天才送我的求婚礼物，现在烂成这样，你问都不问一句？

”“一辆破车值几个钱？坏了老子再给你买十辆！”顾行野不耐烦地打断我，

一把脱下那件我熨烫得平平整整的高定西装，裹在苏瑶满是酒渍的身上。“苏瑶身体不好，

这大冬天的你要冻死她？林知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刻薄？我站在寒风里，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把头埋在我怀里，听着我肚子的动静，

傻笑着说要给孩子打下一片江山。现在，他的江山用来给初恋撑腰，他的暴脾气用来刺向我。

“行野，别怪知夏姐……是我不好，我该死……”苏瑶哭得梨花带雨，

手却死死抓着顾行野的衣襟，那一枚粉钻戒指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那戒指我认识。

那是顾行野赚到第一个一百万时买的，他说要留给最爱的女人。后来我不见这戒指，

以为丢了。原来是送给了这个当年嫌弃他穷，转头嫁给拆迁户，

现在被抛弃了又回来哭惨的“白月光”。“行了！别哭了，老子心烦！”顾行野吼了一声，

语气却并不凶，反而带着一种纵容。他弯腰，一把将苏瑶打横抱起。路过我身边时，

他脚步顿了一下。“你自己叫保险。苏瑶腿受伤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我挡在他面前：“顾行野，我怀孕了。”“刚才刹车太急，我肚子有点疼。

”顾行野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林知夏，你有意思没？

刚才我看你站那儿骂人中气十足的，这会儿肚子疼了？别拿孩子当筹码，苏瑶她是真流血了！

”苏瑶适时地发出一声痛呼：“行野，

我腿好疼……是不是骨头断了……”顾行野瞬间慌了神，狠狠撞开我的肩膀。“滚开！

别挡道！要是苏瑶腿废了，老子跟你没完！”他抱着人冲上了车。越野车卷起一地泥水，

溅了我一身。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小腹。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2那天晚上，顾行野彻夜未归。我一个人处理完事故，把车拖走，

打车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家里到处都是我和顾行野的痕迹。

墙上挂着我们刚创业时在工地吃盒饭的照片，那时候他黑得像炭，笑得却比阳光还灿烂，

发誓说：“知夏，以后我不让你沾一滴阳春水。”确实，他不让我沾水了。

他让我沾了一身的腥臊。我打开顾行野放在书房的备用手机。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以前为了业务透明，但这几年我很少看了。微信置顶不是我，是一个叫“小月亮”的备注。

点进去，转账记录密密麻麻。52000，那是给你的营养费。100000，

那个包我看你朋友圈发了，买了。300000，别去送外卖了，老子养不起你吗？

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苏瑶发了一张腿上缠着纱布的照片，配文：好疼，还好有你，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当年我不走，现在我们会不会很幸福？

顾行野回了句语音。我点开，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别说傻话。

现在也不晚。只要你在，老子给你撑腰。”我手一抖，手机砸在地上。七年。

我陪他去工地讨薪被人打破头，陪他喝到胃出血去医院洗胃，

陪他为了一个单子在雪地里站了三个小时。我以为我们是患难夫妻，是铜墙铁壁。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陪他打江山的伙计。而苏瑶，才是那个需要被供在神坛上的公主。

第二天中午，顾行野回来了。他满身疲惫，衣服上还沾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混杂着一股甜腻的栀子花香水味。那是苏瑶最爱的味道。“怎么不做饭？

”他一进门就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使唤我。“给我煮碗面，多放点辣，

昨晚守夜饿死老子了。”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孕检单。“顾行野，我们分手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顾行野猛地坐起来，眉眼间全是暴躁：“林知夏，你有完没完？

不就是昨天先送她去医院了吗？你至于闹到现在？”“苏瑶她没有亲人，

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我不帮她谁帮她？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同情心？

”我把孕检单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顾行野，我是你未婚妻，我怀着你的孩子，

你把我扔在路边去抱别的女人，你跟我谈同情心？”“又来了！

”顾行野烦躁地把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玻璃四溅。“林知夏，

你别仗着怀孕就作天作地！苏瑶当年是因为家里欠债才被迫离开我的，她也是受害者！

现在她回来了，日子过得那么苦，我作为个男人，拉她一把怎么了？

”“而且我跟她清清白白，昨晚我睡的走廊！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他冲过来，

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告诉你，婚期都定了，

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现在跟我提分手？你想让老子在生意场上被人笑话死？”“想分手？

门都没有！除非老子死了！”他眼里的凶光让我感到陌生。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野蛮，

霸道，不仅要在商场上掠夺，还要在感情里掠夺。3之后的几天，我们陷入了冷战。

顾行野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每天按时回家。但他手机不离手，时刻都在打字，

嘴角偶尔勾起的一抹笑，刺得我眼睛发酸。这天暴雪。

顾行野说要带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晚宴，说是要给我这个“老板娘”正名。我知道，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闭嘴，让我别再闹。车子行驶在高架上，雪越下越大，

雨刮器都刮不干净。车内暖气很足，顾行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过来握我的手。

“行了，别板着个脸了。今晚李总他们都在，给我个面子。”“只要你乖乖的，

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我也不见苏瑶了，行不行？”他的语气像是施舍，

像是哄一个不懂事的宠物。我刚想抽回手，他的手机响了。特定的铃声。顾行野脸色一变，

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我的手去接电话。“喂？瑶瑶？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行野……救我！

高利贷的人来了……他们要抓我去抵债……我好怕……”“啊！你们别过来！行野救命！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顾行野猛地一脚刹车，惯性让我狠狠勒在安全带上，

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操！”顾行野双眼赤红，对着电话吼：“别怕！把门锁好！我马上来！

谁敢动你我杀了他全家！”他挂断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解开中控锁。“下车。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让你下车！”顾行野咆哮道，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苏瑶那边出事了，我要去救命！这里打车方便，你自己去会场，

或者回家！”外面是零下十度的暴雪。这是高架桥。“顾行野，这是高架！你让我怎么打车？

而且我肚子疼……”我捂着肚子，冷汗已经下来了。“林知夏！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还在这装？

”顾行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解开安全带，绕过车头，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拽着我的胳膊，

像拽一个垃圾一样把我往外拖。“你能不能懂点事？苏瑶要是被那些流氓带走，

她这辈子就毁了！你就在这路边等着，又不死人！”“顾行野！我是你老婆！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我死死抓着车门框，指甲都断了。“滚！”他狠狠一推。

我整个人摔在雪地里，膝盖磕在坚硬的冰面上，剧痛钻心。“你要是再敢闹，

这婚你也别结了！”顾行野扔下这句话，转身上车，油门轰到底。尾气喷了我一脸。

那辆象征着他身份地位的豪车，消失在茫茫风雪中，没有一丝留恋。4高架桥上，

风像鬼哭狼嚎。我穿着为了晚宴准备的单薄礼服，外面只披了一件羊绒大衣。冷。

透进骨髓的冷。但更可怕的是，小腹那种下坠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搅动。“宝宝……”我颤抖着去摸手机，想打急救电话。

手机因为刚才那一摔，屏幕碎了，黑屏，开不了机。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扶着栏杆，

艰难地想要往前走，哪怕走到有人的地方。一步，两步。热流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根，

蜿蜒而下，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好多血。我看着地上的血，

眼泪终于决堤。没有了。那个我和顾行野期盼了很久，

那个我在无数个夜晚摸着肚子说话的小生命，正在离我而去。是被它的亲生父亲，

亲手杀死的。“救命……”我跪在雪地里，向路过的车辆挥手。车速很快，没人停下。也是，

谁会在这种鬼天气，停下来管一个满身是血的疯女人呢？意识逐渐模糊。昏迷前，

我脑海里只有顾行野那张为了苏瑶变得狰狞扭曲的脸，还有那句——“又不死人”。顾行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