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家里赚了百万，我生病时家人却躲着不肯出钱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压力多大你知道吗？”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刚拿到的检查报告。甲状腺癌，需要尽快手术。“妈，

我问的是八万块的手术费。”“家里哪有钱？你弟刚考上编制，

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十八岁辍学打工，到现在十四年，我给家里打了多少钱，你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能一样吗？那时候家里困难，你是当姐姐的，

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我笑了一下。“妈，我十四年赚的钱，

您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一个人？”“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挂断电话。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我低头看了眼报告单，上面的字有点模糊。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寒心。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该回去一趟了。第1章我叫苏燕，

今年三十二岁。十八岁那年，我高考前三个月辍学了。原因很简单——家里没钱，

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那天晚上吃饭，我妈把碗一放，说：“燕子，你弟成绩比你好，

他是男孩，以后要撑门户的。”我筷子停在半空。“妈，我模考全校第三十二名。

”“那有什么用？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晚要嫁人的。”我爸坐在角落抽烟，

从头到尾没吭声。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第二天一早，

我红着眼睛收拾了一个蛇皮袋。我妈送我去车站，塞给我三十五块钱的车票。

“到了打个电话。”她说。我点点头，没敢回头看她。那是她给我的全部。到省城的第一年，

我在电子厂做流水线。每天站十二个小时，腿肿得像萝卜。一个月工资八百，

我给家里寄了五百。剩下的三百要撑一个月。我租的房子是城中村的隔断间，六平米，

没有窗户。夏天热得像蒸笼，我就在楼道里睡。吃的是馒头就咸菜，

偶尔加一包榨菜算改善生活。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舍不得去医院，就躺在床上硬扛。

工友给我带了一碗粥，我差点哭出来。那时候我想，等我弟考上大学，一切就好了。第二年，

我弟考上高中，学费三千。我把攒了一年的钱全部打回去，还跟工友借了八百。

那年春节我没回家。一是没钱，二是厂里加班有三倍工资。我妈在电话里说：“你弟想你了，

问你怎么不回来。”我说忙。其实我怕回去，怕看见别人家的孩子穿着新衣服走亲戚，

而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第三年，我进了一家销售公司，底薪加提成，

收入终于破了千。我给家里打钱更勤了，每个月发工资当天就转。我弟读高中三年，

花了将近五万。高考那年，他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妈在电话里哭，说光宗耀祖了，

老苏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燕子，都是你的功劳，妈记着呢。”我也哭了。我想，值了。

没人提我那年差三个月就能参加高考。我也没提。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又是十多万。

我弟偶尔给我打电话，说姐你真好，等我毕业了挣钱孝敬你。我说好，姐等着。

毕业后他考公，第一年没考上。我妈打电话来，说让他再考一年，上班会分心。我说行。

第二年还是没考上。我妈说再给一次机会。我说行。第三年，他终于考上了。

我妈在电话里让我再打三万块回去，说要给他买套西装、置办行头，上班要体面。我打了。

我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有工作了，以后就不用我操心了。我错了。三年前，

家里要盖新房。我妈说老房子漏雨，住不了人了。我前前后后打了四十多万回去。去年，

我弟谈了个女朋友，我妈又开口了，说要准备彩礼、要买车。我又打了十五万。这十四年，

我给家里打了多少钱？我算过。刨去零头，至少一百二十万。而我自己呢？三十二岁，未婚，

在省城租房住，存款不到十万。因为每次攒点钱，家里就有事。相亲也相过几次。

有一个条件不错的，聊了三个月。后来他问我存款多少，我说不到五万。他没再联系我。

我不怪他。谁愿意娶一个三十岁还在给娘家输血的女人呢？这次我是真的病了。甲状腺癌，

早期，但要尽快手术。医生说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大概要八到十万。

我拿着报告单坐在医院长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缓了很久，我掏出手机，打给我妈。

她让我等等。我等了三天。第三天她打过来，说家里没钱。我又打给我爸，没人接。

打给我弟，他说最近手头紧。手头紧？他一个月工资四千多，吃住在家，哪里紧了？

我请了假，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七个小时的硬座，我靠着窗户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我八岁那年，我弟出生。我妈坐月子，

我每天放学要先回家做饭、洗尿布。我十二岁那年，我弟上学前班。

我妈让我把零花钱省下来给他买文具。“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她总是这么说。

我十五岁那年，家里给我弟办了十岁生日宴，摆了三桌。我的生日从来没办过。

我十八岁那年，我辍学了。其实我那年模考成绩比我弟初中成绩好。

但没人问过我想不想读书。火车到站的时候是下午五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

打了个出租车回村里。一路上我看着窗外，发现村里变化挺大。路修宽了，路灯也亮了。

车子拐进我家那条巷子，我愣了一下。我家门口停着一辆搅拌机。院子里堆着沙子和砖头。

有工人进进出出。我下了车，站在门口。我妈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你咋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没回答，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妈，家里在装修？

”“哦，加盖一层。你弟要结婚了，得有婚房。”我点点头。“哪来的钱？

”第2章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爸这些年攒的呗，还能哪来？”我没吭声，

拖着箱子进了屋。屋里也变了样。沙发是新的，茶几是新的，电视换成了六十五寸的大屏。

“你吃了没？厨房有剩饭，自己热一下。”我妈说完就往外走，去招呼工人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我爸在里屋，看见我只是点了点头，

继续看他的手机。“爸，我的事，妈跟你说了吗？”“说了。”“那——”“你妈让你等等。

”等等。又是等等。我三天前就在等了。晚上七点，我弟回来了。他开着一辆白色的SUV，

是去年我给钱买的那辆。进门看见我，他皱了下眉。“姐，你咋突然回来了？”“回来看看。

”“看看？”他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你不是说你忙吗，怎么有空回来？”“我请假了。

”“请假？”他上下打量我，“请假就为了回来？”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眼前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穿着体面，开着好车，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十四年前，他还是个流着鼻涕追在我身后叫姐姐的小孩。“磊子，我生病了。”“啊？

什么病？”“甲状腺癌，要做手术。”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那你看医生啊，做手术啊。”“我需要钱。”“多少？”“八万。”他笑了，

那笑容让我不舒服。“姐，你好歹也是销售主管，一个月工资不少吧，八万块还要跟家里要？

”我盯着他。“这钱我不是要，是要回来。”“什么意思？”“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

你心里没数？”他脸色变了。“姐，你这话什么意思？那都是你自愿给的，又没人逼你。

”“我自愿？”我笑了。“我十八岁辍学，是我自愿的吗？我十四年省吃俭用，

把钱都寄回家，是没人逼我？”“那是你当姐的应该做的！”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嗓门很大，“你弟读书，你不供谁供？”“妈，我供了。我供了十四年。现在我病了，

我就要八万，治好我还能挣。”“家里没钱。”“没钱？”我指着院子里的装修，

“这不是钱？”“那是给你弟结婚用的！”“我就要八万。”“没有！”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爸坐在角落，始终没说话。我弟站在一边，冷笑了一声：“姐，你要是实在没钱，

就去贷款呗，现在贷款多方便。”我看着他，忽然不想再说什么了。“行，我知道了。

”我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我听见客厅里的说话声。“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是我弟的声音。“谁知道，肯定是回来要钱的。”我妈说。“那怎么办？

婚房首付还没——”“你别管。”我妈压低声音，“她那边的事别管，婚房要紧。

”我弟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是开门声，是他出去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婚房首付。我妈刚才说家里没钱，只有我爸这些年攒的。可是——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

去哪了？第二天一早，我弟出门上班了。我在客厅吃早饭，就我和我妈两个人。“妈，

我想看一下我的户口本。”“看那干嘛？”“我可能要办点手续。”我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进里屋去拿。我跟着她进去，看见她从一个柜子里翻找。柜子没锁，

里面放着各种证件和文件。我妈把户口本递给我，转身出去了。我没急着走。我蹲下来，

翻看柜子里的东西。户口本、房产证、结婚证……还有一沓收据。我抽出来看。

第一张：装修材料款，两万三。第二张：人工费，一万八。第三张……我愣住了。

第三张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方：某房地产开发公司。金额：三十万整。

用途：购房首付。日期：上周。三十万。上周。我妈说家里没钱。三十万的首付，上周刚付。

第3章我把那张凭证拍了下来，又把东西原样放回去。回到客厅，我妈在厨房洗碗。“妈，

我去镇上办点事。”“去吧。”她头都没回。我出了门，在村口拦了辆摩托车去镇上。

镇上有家银行，我去打印了自己这些年的银行流水。柜员打印的时候，

厚厚一沓纸从机器里吐出来。我坐在等候区，一页一页翻看。2010年9月，

转账500元，备注：家用。2011年3月，转账1200元，备注：弟学费。

2012年7月，转账3000元，备注：弟暑假补课。……一笔一笔，密密麻麻。

我用手机计算器加，加到手指发酸。最后的数字停在了127万4千300元。

一百二十七万。十四年。我把流水叠好，装进包里。回去的路上，我又去了趟房产中介。

“您好，我想查一下这个地址的房子。”我把昨晚记下的那个地址给他看。

中介小哥查了一下。“这是城东的江景苑，上周刚有一套成交，总价一百零八万，

首付三十万。”“业主是谁？”“这个我不能告诉您——”“我是家属。”我顿了顿，

“我弟苏磊买的房子，我想确认一下。”中介小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电脑。

“是有个叫苏磊的，不过这套房子产权人写的是两个人，苏磊和……”他看了眼屏幕，

“陈美玲。”陈美玲。我弟的女朋友。还没结婚，房产证上已经写了女方的名字。

我谢过中介，出了门。一百零八万的房子，首付三十万。上周刚付的。

而我三天前打电话回去，我妈说家里没钱。我骑着共享单车往回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路过一家打印店，我进去把银行流水复印了三份。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我爸我妈都不在，

听邻居说是去镇上买东西了。我一个人在家，开始找东西。柜子里、抽屉里、床底下。

我找到了很多东西。我弟的大学毕业证，我弟的公务员录用通知书，

我弟考编三年的培训班收据——每一期两万，一共六期，十二万。十二万。

这钱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找到了一本存折。是我妈的名字，

里面的余额是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块。四万七。我翻了翻存取记录。最近一笔取款是上周，

取了三十万。取款前的余额是三十四万七千多。三十四万。也就是说，我妈有三十多万存款。

但她跟我说没钱。我拿着存折，手有点抖。这些年，我以为我寄回来的钱都花掉了。

供我弟读书、盖房子、买车、准备彩礼。我以为家里真的紧巴巴的。

我以为我妈说“没钱”是真的没钱。原来她只是不想给我。我把存折放回原位，

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窗外传来工人干活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那是在给我弟盖婚房。

用的钱，是我挣的。我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这周末能来一趟吗？她秒回：怎么了？

我：来了再说。晚上，我爸我妈回来了，大包小包的。我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看见我在客厅坐着，脸上有点意外。“你怎么没出去？”“没地方去。

”“那你帮忙把这些菜洗了，晚上你二叔一家要来吃饭。”我没动。“妈，

弟的婚房首付交了？”我妈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问的。”她脸色变了，

但很快恢复正常。“对，交了。三十万，江景苑，一百多平的大房子。”“哪来的钱？

”“攒的。”“三十万，攒了多久？”“这些年一点一点攒的呗，怎么？”我看着她。

“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有多少存下来了？”“那钱早花完了！”我妈声音高了起来，

“供你弟读书、盖房子、买车，哪样不花钱？”“那首付的三十万——”“是我和你爸攒的！

跟你没关系！”我笑了。“妈，你的存折我看过了。”我妈脸色白了一瞬。“你翻我东西？

”“我找我户口本的时候看到的。”“你——”“三十四万的存款，上周取了三十万。

”我一字一句，“你跟我说家里没钱。”客厅里安静了。我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很久，我妈才开口。“那钱是给你弟留的。”“我呢？

”“你……”她顿了顿，“你是女儿，迟早要嫁人的。贴补娘家天经地义，

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很重。“你再说一遍？

”“你弟是苏家的根，以后要传宗接代的。你一个女孩子，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

哪能跟你弟比？”我站起来。“那您记着，这个娘家从今天起跟我没关系了。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下周你弟订婚，你必须来！

你是当姐姐的，得给他撑场面！”我没回头。第4章那天晚上，二叔一家来吃饭。我没出去，

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饭桌上很热闹，我隐约听见他们在聊我弟的婚事。

“磊子这婚房买得好啊，江景苑，一百多万呢！”“可不是嘛，我们磊子有出息，考上编制，

又买了房，对象家里条件也好。”“嫂子真是好福气啊，儿子这么争气。”“哪里哪里，

还是他自己努力……”我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觉得好笑。一百多万的房子，首付三十万，

是我挣的钱。考编的十二万培训费，是我出的。那辆SUV，是我买的。可现在，

他自己努力。第二天，我弟请假没上班，说是要陪女朋友去选婚纱。我在家里待着，

我妈也在。她一反常态地没出门，还主动给我做了早饭。“燕子，妈给你熬了粥，趁热喝。

”我坐在桌前，看着她。“妈，你有话就说吧。”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妈能有什么话？

就是看你难得回来，想让你吃好点。”“那你昨天说的话呢？”她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

“燕子，妈昨天是急了，说话不好听。但妈是为你好，你想想，你一个女孩子，

三十二了还没结婚，以后怎么办？”我没说话。“你弟就不一样了，他成了家，

就有人照顾了。你……”她顿了顿，“你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女孩子就该嫁人。

你看你表姐，早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上小学了，多好。你呢？天天在外面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