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五分钟,我去休息室找纪淮川。
却在婚纱照后,撞见两具身体激烈地缠在一起。
纪淮川看见我,动作一顿,下意识要从女人身上退开。
“南乔,我......”
我的妹妹沈云柔却死死缠住他,声音又甜又腻:
“别停呀姐夫……这样多刺激。”
她侧过脸,冲我弯起眼睛,
“反正我姐脑子坏了,明天又会把这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我浑身僵住。
那些我记不清的空白黑夜,他们在我面前,早已将彼此的身体探索了千百遍。
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涌,我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冲出休息室。
可跑到走廊镜子前,我猛地停住了。
镜子里新娘头纱歪了,妆容精致,眼睛却空得像两个洞。
不能忘,这次绝不能忘。
我猛地扯下固定头纱的珍珠发簪,在大腿内侧,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恨意刻下去。
“快跑!”
...
“南乔!”
纪淮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他叹了口气,满是惋惜:“医生说了,这次复查……你还是没恢复记忆。”
接着,他再次熟练地讲述起“我们的故事”。
那天我不慎从天台跌落,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冲上来抓住我,自己却因承受不住下坠的重力被带倒,重伤昏迷。
而我,在坠落过程中头部猛烈撞击,醒来后,便丢失了所有记忆。
零星的碎片在我脑子里冲撞,我心里一酸,伸出手回抱他。
可我分明感觉到,纪淮川的脊背微微一僵。
门口突然传来妹妹沈云柔兴高采烈的声音:“淮川哥……”
尾音在我们相拥的画面里戛然而止。
她脸上明媚的笑,一下垮了。
我朝她走去,沈云柔却直直从我身边掠过,无比自然地挽住了纪淮川的手臂。
这时我才看见,他们手指上戴着同款对戒,亮得刺眼。
我愣住了。
沈云柔已经对着纪淮川开口,声音又脆又急:
“我姐每次复查你都必须陪在身边股东大会那群老家伙都在等你呢!”她几乎是推着他往外走。
纪淮川回头,很自然地拜托她:“云柔,照顾好你姐。”
我更加疑惑,当年我和纪淮川在一起,反应最大、最看不起他的就是云柔。
她指着鼻子骂他,说这个穷小子就是图我的钱。
现在,她怎么对纪淮川的事……这么了解?
纪淮川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想亲吻我的额头。
沈云柔却立刻上前拦住,皱眉道:“姐还病着呢,不能激动,感染了怎么办?”
纪淮川笑了笑,没说什么,
门关上,屋里只剩我们俩。
我张了张嘴,想问问她:“爸妈还好吗?淮川他……”
话未出口就被她生硬打断:
“我让爸妈出去旅游了。”她脸上写满不耐,“其他的,你别烦我。”
我攥紧手心,不明白她为何变得如此陌生。
回去的路上,沈云柔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嘴角挂着笑,不管我问什么,她都像没听见一样。
直到我走进那处被称为“我们家”的房子,站在门口,望着满屋褪色的大红喜字和格格不入的喜庆装修,心里空落落的。
我真的在这里住了三年吗?
沈云柔熟门熟路地走进最里面的主卧,将包扔在床头,回头理所当然地说:
“为了方便照顾你,淮川哥让我住过来。我睡眠轻,只能睡主卧。”
我没力气争辩,只觉得疲惫得厉害,想洗个澡好好休息。
刚走进浴室,脱下衣服的瞬间,我愣住了。
大腿内侧有一道刚结痂的疤痕,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
“快跑!”
跑?
这里是我的家,我要往哪里跑?
心里又酸又涩,难过突然涌了上来。
我摸出手机,想打给纪淮川。电话响了几声,接起的却是沈云柔。
“姐,你又找淮川哥做什么?”
她的语气充满不耐,“你的电话改造过了,不管打给谁,都会先转到我这里。”
“沈南乔,你能不能别总要死要活地找他?他够累了。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
下一秒,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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