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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修复破裂的婚姻》是爱吃金蘑菇的司寇清让的小内容精选:由知名作家“爱吃金蘑菇的司寇清让”创《修复破裂的婚姻》的主要角色为林悦,顾属于婚姻家庭,大女主,婚恋,推理,系统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7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9 22:06: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修复破裂的婚姻
主角:顾明,林悦 更新:2026-01-10 01: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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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理想序曲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悦将最后一道煎蛋摆上餐桌时,顾明刚好从楼梯上下来。他穿着定制的白衬衫,
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领带打得完美无缺。“早,悦悦。”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走到她身边,
自然地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林悦微微笑着,侧身为他拉开椅子,
“今天是你那个大项目汇报的日子吧?我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法式吐司。”顾明坐下,
满意地看着桌上的精心布置——纯白的骨瓷餐具,新鲜的花束,
每样食物都摆放得如同杂志图片。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你总是这么贴心。
等这个项目拿下,我们就能去夏威夷度假了,就像我们一直计划的那样。”“那太好了。
”林悦为他倒上咖啡,
注意到他左手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三个月前他不小心打碎玻璃杯时留下的。
她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怎么了?”顾明敏锐地问。“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顾明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有你在,
我什么都不担心。你是我的完美妻子,也是我最好的设计灵感。”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
在朋友眼中,顾明是模范丈夫——成功的建筑师,英俊儒雅,
对妻子呵护备至;而林悦则是让人羡慕的幸运女人——大学艺术讲师,美丽温婉,
住着令人艳羡的别墅,拥有完美婚姻。他们确实曾有过完美的开始。六年前,
他们在一次画展上相遇。林悦站在一幅抽象画前凝视良久,顾明走到她身边,
轻声说:“你在看裂缝中的光吗?”林悦惊讶地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的男人。
她指着画面上那些交错的黑线,“大多数人只看到裂缝,你却看到了光。
”“因为每个裂缝都有光透进来的可能。”他微笑着说,递上名片,“我是顾明,建筑师。
我也喜欢寻找事物中隐藏的光亮。”那时的林悦刚从艺术学院毕业,
在一所中学当美术老师;顾明则已是一家知名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
他们的恋爱如同童话——烛光晚餐,惊喜礼物,周末短途旅行。顾明总是体贴入微,
记得她所有喜好,支持她的事业梦想。
结婚那天的誓言犹在耳边:“我会用一生为你遮风挡雨,建造一个温暖的家。
”林悦当时泪流满面,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婚后第一年,顾明的事业突飞猛进,
设计了几个获奖项目,收入大增。他坚持买下这栋三层别墅,亲自设计装修。
“这是我们的家,”他揽着林悦的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个完美的,
没有任何瑕疵的家。”最初的日子确实完美。林悦转到大学任教,
有更多时间打理家务和陪伴顾明。他们一起招待朋友,参加社交活动,
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精心拍摄的生活片段,成为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我上班去了。
”顾明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林悦点头,
送他到门口,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顾明再次亲吻她的额头,转身离开。大门轻轻关上,
林悦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她回到餐桌前,慢慢收拾着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转身时,
她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料理台上的花瓶。“啪”的一声脆响,水晶花瓶摔在地上,
碎成几十片,水花四溅,白玫瑰散落一地。林悦僵在原地,心跳突然加速。她蹲下身,
试图捡拾碎片,手指却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珠渗出,她愣愣地看着那抹红色,
突然想起顾明手上的疤痕。三个月前的那晚,顾明因为一个项目被客户批评,心情烦躁。
林悦只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喝点茶,他就突然暴怒,一把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在地上。
“你难道看不出我现在很烦吗?非要这时候来打扰我!”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林悦惊呆了,他们结婚三年,顾明从未对她大声说过话。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感到陌生和恐惧。顾明很快冷静下来,蹲下身收拾碎片,却不小心割伤了手。
林悦想帮他包扎,他却推开她,“我自己来。”然后独自去了书房。那天深夜,
顾明回到卧室,温柔地抱住她,声音充满歉意:“对不起,悦悦,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你能原谅我吗?”林悦接受了他的道歉,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
顾明确实压力很大,他的完美主义让他对自己要求极高。但现在回想起来,
那并不是唯一的“意外”。上个月,林悦因为堵车回家晚了半小时,晚饭没有按时准备好。
顾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坐在客厅,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
那种有节奏的敲击声让林悦莫名紧张,她手忙脚乱地在厨房准备,不小心烧糊了汤。
当她把晚餐端上桌时,顾明只看了一眼,便站起身,“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然后整整两天,他都对她异常冷淡,直到林悦特意请了一天假,精心准备了他最爱吃的菜,
他才重新露出笑容。还有上周,林悦和大学同事聚餐,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回家时,
顾明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和同事聚餐,我告诉过你的呀。”“为什么不接电话?”“手机没电了,对不起,
我该提前告诉你的。”顾明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悦悦,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以为你出事了。”他突然紧紧抱住她,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能失去你,你明白吗?”林悦当时很感动,觉得那是爱的表现。但现在细想,
那拥抱更像是一种占有而非关爱。林悦摇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开。她捡起地上的碎片,
小心地放进垃圾桶,然后擦拭地板。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悦悦,最近怎么样?
你爸念叨着想你们了。”“我们都好,妈。顾明工作忙,等他有时间我们就回去看你们。
”“他对你好吗?”母亲突然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林悦顿了顿,“当然好啊,
妈你怎么这么问?”“没什么,就是做母亲的总是会担心女儿。你也知道,
你表姐她...最近在闹离婚。”林悦知道表姐的事,她的丈夫有暴力倾向,
但家人一直劝她忍耐,直到有一次她被打进了医院。“顾明不是那种人,”林悦坚定地说,
“他对我很好。”“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的声音轻松了些,“只要他对你好,
我们就放心了。”挂了电话,
林悦环顾这个完美的家——每一个细节都体现了顾明的品味和要求。沙发必须是这个角度,
画框必须挂得水平,花瓶里的花必须是奇数朵,连书架上书籍的排列都要按高度和颜色分类。
她走到楼梯旁的墙边,那里有一幅巨大的抽象画,是顾明最喜欢的作品。
画面上是无数交错的黑线,但在混乱的线条中,确实有几缕金色光芒透出。“裂缝中的光。
”林悦低声重复他们初次见面时顾明说的话。手指轻轻抚过画框边缘,
她突然注意到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应该是昨天打扫时不小心碰到的。林悦的心猛地一沉——顾明会发现的,
他对这个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了如指掌。她该怎么办?说是清洁工弄的?
但顾明不喜欢外人进他们的家,家务都是林悦亲自做。等他晚上回来,看到他心爱的画受损,
会是什么反应?林悦的手心开始冒汗。她走进书房,想找些胶水尝试修复,
却在顾明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本她从未见过的相册。好奇心驱使下,她打开了它。
里面是她和顾明从相识到结婚的照片,每一张都精心排列,旁边还有顾明手写的注释。
第一页是他们初次见面的画展,
照片是后来补拍的;第二页是第一次约会;第三页是求婚场景...翻到后面,
林悦的手指僵住了。有一页贴满了她从各个角度被偷拍的照片——她在厨房做饭的背影,
她在花园浇花的侧影,她在书房看书的正面。拍摄时间显示都是最近几个月。照片旁边,
顾明用他工整的字迹写着:“我的悦悦,如此完美。必须守护这份完美。
”林悦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这种记录方式不像甜蜜的纪念,更像是一种...监控。
就在这时,车库传来声音——顾明回来了,比预期早了太多。林悦慌忙将相册放回原处,
关上抽屉,心跳如鼓。她匆匆走出书房,刚下到客厅,就看到顾明站在那幅画前,背对着她。
他的肩膀紧绷,一动不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林悦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顾明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项目汇报取消了。客户临时有事。”“哦,
那...你可以休息一下。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悦悦,”他打断她,
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幅画怎么了?”林悦的喉咙发干,“画?什么怎么了?
”顾明指着那道裂缝,“这里,有一道裂痕。昨天还没有。
”“可能是...温度变化导致的?最近天气忽冷忽热...”顾明慢慢走近,
他的眼睛紧盯着她,“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林悦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什么?
”“谎言。”他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还有不完美。我们的家应该是完美的,
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任何瑕疵都需要被纠正。”他伸出手,林悦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但顾明只是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告诉我实话,悦悦。是你弄坏的吗?
”在他的注视下,林悦无法说谎,只能点头,“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对不起,
我会修好它——”“嘘。”顾明的手指轻轻压在她嘴唇上,“道歉就够了。但记住,
完美需要小心维护。我们是完美的,对不对?”他的眼神深邃,
林悦在其中看到了某种她不愿承认的东西——不是爱,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欲。
“对,”她低声说,“我们是完美的。”顾明笑了,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又回来了,
“好女孩。来,我们一起去买幅新画,这次选一幅更坚固的。”他搂着她的肩往外走,
动作自然亲昵。林悦顺从地跟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的方向。那些偷拍照,
那本相册,还有顾明刚才的眼神...也许,这座完美之家的墙壁上,
早已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缝。而光,真的能从裂缝中透进来吗?林悦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必须更加小心,维护这份脆弱的完美,不让任何裂缝扩大。
因为如果裂缝大到无法修复,这个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能会变成一个她无法逃脱的牢笼。二、微小裂痕新画买回来的第三天,
顾明因项目出差一周。林悦站在门口挥手送别,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街角,她才缓缓关上门,
靠在门后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周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林悦走到那幅新画前——顾明选择的是一幅几何抽象作品,线条硬朗,色彩对比强烈,
与她原本喜欢的那种柔和风格截然不同。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称赞他的眼光。
七天的自由。林悦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她先是给好友苏晴打了个电话。
“他出差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苏晴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你知道吗,
自从你结婚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林悦感到一丝愧疚。
顾明不太喜欢她和朋友过多来往,特别是苏晴这样“个性太强、可能带坏她”的朋友。
每次她提出和苏晴见面,顾明总有理由反对——要么是家里有事,
要么是他为她安排了更重要的活动。“明天下午怎么样?老地方?”林悦提议。“没问题!
我有个爆炸性新闻要告诉你!”挂断电话后,林悦坐在沙发上,环顾这个过分整洁的家。
一切都井井有条,但不知为何,这种秩序让她感到窒息。她起身打开音乐,
不是顾明喜欢的古典乐,而是她学生时代钟爱的独立乐队。音量调到适中,
然后她做了一件久违的事——穿着拖鞋在客厅里随意走动。第二天下午,
林悦提前十分钟到达咖啡馆。苏晴已经在那里了,看见她立刻挥手。“悦悦!天哪,你瘦了!
”苏晴拥抱她时惊呼。“是吗?我体重没变啊。”“不是体重,是...气质。
”苏晴仔细端详着她,“你看起来有点...紧绷。婚姻生活怎么样?”林悦搅拌着咖啡,
“很好啊,顾明对我很好。”苏晴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跟我还装。
他是不是还控制着你的一切?从你穿什么衣服到见什么人?”“那不叫控制,叫关心。
”林悦本能地辩护,但语气不够坚定。“关心和控制的区别在于,前者给你空间,
后者给你牢笼。”苏晴压低声音,“听着,我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婚姻,但你记得李娜吗?
”林悦点头,李娜是她们大学同学,毕业后很快结婚,然后就从社交圈里消失了。
“她离婚了。”苏晴说,“原因是她丈夫有暴力倾向。开始只是言语上的侮辱,然后是推搡,
最后是动手打人。她忍了三年,直到上个月被打断了一根肋骨。”林悦的手一颤,
咖啡差点洒出来,“天哪...”“可怕的是,她一开始也以为那是爱,是关心。
”苏晴握住林悦的手,“你确定顾明只是‘关心’你吗?”林悦想起那些偷拍照,
想起顾明对完美的执着,想起他有时令人不安的眼神。但她摇头,“顾明不一样,
他从未动过我一根手指头。”“暴力不只有物理形式。”苏晴严肃地说,
“精神控制、情感虐待同样伤人。你上次自己决定一件事是什么时候?”林悦想回答,
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小到今天吃什么,大到是否接受一个讲座邀请,
几乎每件事都需要顾明同意或建议。“我只是尊重他的意见,
毕竟他比我更有经验...”“悦悦,你是艺术硕士,大学讲师,你有能力自己做决定。
”苏晴叹息,“我只是担心你。你知道吗,你结婚后变了,变得...更安静了,更小心了。
以前的你会大声笑,会突然决定去旅行,会尝试各种疯狂的艺术创作。现在呢?
”现在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固定不变:早晨为顾明准备早餐,送他出门,打扫房间,准备晚餐,
等他回家。周末要么陪他参加社交活动,要么在家。她的艺术创作也停滞了,
顾明说家里的装饰已经足够完美,不需要更多画作。“我只是成熟了。”林悦勉强笑道,
“婚姻需要责任和稳定。”苏晴看了她一会儿,不再追问,“好吧,只要你幸福就好。
但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幸福,记得我永远在这里。”林悦感到眼眶发热,“谢谢你,
晴晴。”与苏晴告别后,林悦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久违的艺术用品店,
买了一些颜料和画布。回到家,
她把买来的东西藏在地下室的旧箱子里——顾明几乎从不下去那里。晚上,
林悦做了简单的晚餐,独自吃完后,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悦悦?
怎么这个时间打来?顾明呢?”“他出差了。妈,我想问您一件事...爸爸和您,
你们吵过架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为什么这么问?
”“顾明和我...我们从不吵架。”林悦说,“一次都没有。”“那不是很好吗?
说明你们恩爱啊。”“是吗?有时候我觉得,不吵架比吵架更可怕。”林悦脱口而出,
随即后悔,“我的意思是...”“悦悦,”母亲的声音变得严肃,“顾明对你不好吗?
”“不,他很好,非常好。”林悦急忙说,
“只是...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玻璃罩子里,一切都很完美,但无法呼吸。
”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孩子,婚姻就像瓷器,太完美反而易碎。
我和你爸吵吵闹闹几十年,但我们的感情是真实的,有瑕疵的。你爸爸脾气也不好,
但他从不限制我做什么,去哪里,见谁。这才是健康的关系。”林悦默默听着,
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她突然问:“如果...如果瓷器已经出现了裂缝,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那就要看这裂缝是在表面还是深入骨髓。表面的可以修复,
骨髓里的...可能会让整个瓷器崩塌。”那晚,林悦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着母亲的话,想着苏晴的担忧,想着自己日渐缩小的世界。凌晨两点,她悄悄起床,
走到地下室,拿出藏在那里的画具。她没有开大灯,只借着手电筒的光,在画布上涂抹。
没有计划,没有草图,只是让手随着情绪移动。当她停下时,画布上是一片深蓝色的漩涡,
漩涡中心有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试图挣脱,却被周围的黑暗紧紧束缚。林悦看着自己的作品,
突然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是感到心中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第四天,
林悦决定做一件“出格”的事——她要去参加一个艺术讲座,
主讲人是她一直欣赏的当代艺术家。这个讲座顾明明确表示过不感兴趣,
所以以前她从未去过。坐在讲座现场,林悦感到久违的活力。
艺术家讲述创作中的自由与挣扎时,她频频点头,心中涌起共鸣。讲座结束后,
她甚至鼓起勇气上前提问,与艺术家简短交流。“您觉得,当外部环境限制创作自由时,
艺术家该如何自处?”她问。艺术家思索片刻,“真正的创作是内心的需要,
任何外部限制都无法完全扼杀它。它可能会变形,可能会隐藏,但总会找到表达的途径,
即使是通过最细微的裂缝。”这句话击中了林悦。离开时,她脚步轻盈,
感觉自己重新与某种重要的东西连接上了。然而,第六天晚上,顾明提前回来了。
林悦正在厨房尝试一个新菜谱,听到开门声时,她的心猛地一跳。顾明走进来,
看起来风尘仆仆但心情不错。“悦悦,我提前完成了工作,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放下行李箱,环顾四周,“家里看起来不错。”林悦强迫自己微笑,“欢迎回家。
饿了吗?我在做泰式咖喱,你喜欢的。”顾明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想我了没有?”“当然想了。”林悦回答,声音有些不自然。顾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放开她,走到客厅。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像在检查什么。林悦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这几天你都做了什么?”他随意地问,
拿起桌上的一本艺术杂志翻看——那是林悦从讲座现场带回来的。“就是平常的事情,打扫,
看书,去了趟超市...”“哦?这杂志是哪来的?”顾明举起杂志,
“我记得我们家不订这个。”林悦的心跳加速,“路过书店时看到的,封面设计很漂亮,
就买了。”顾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没闲着。这很好,
但我更希望你想我想到没心思做别的事。”他的话像是玩笑,但林悦听出了一丝不悦。
晚饭时,顾明详细询问了她每一天的活动。林悦小心地回答,略去了见苏晴和参加讲座的事,
只说去逛了街,买了些家居用品。“地下室好像有点乱,”顾明突然说,
“我下去拿行李箱时注意到一些灰尘。你最近没打扫那里吗?”林悦的手一颤,
叉子碰到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我打算明天打扫的。”顾明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晚饭后,他独自去了地下室。林悦在客厅如坐针毡,十分钟后,顾明上来了,
手里什么也没拿,表情平静。“确实该打扫了,”他说,“周末我们一起整理一下吧。
”“好。”林悦松了口气,以为他没发现那些画具。深夜,顾明已经睡着,
林悦却睁着眼无法入睡。她悄悄起身,想再去地下室确认画具是否安全,
却在走廊上听到书房有声音。书房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光。林悦靠近,
从门缝中看到顾明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他正仔细查看她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林悦感到一阵寒意。她退回卧室,躺在床上,心跳如鼓。顾明什么时候开始检查她手机的?
他看到了她和苏晴的通话记录吗?看到了她搜索艺术讲座的信息吗?半小时后,
顾明回到床上,从背后抱住她。他的呼吸平稳,似乎已经入睡。但林悦知道他没有睡,
因为他的手臂环抱得异常紧绷。“悦悦,”他突然低声说,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知道。”她小声回答。“爱到不能忍受任何可能失去你的风险。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必须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完美。
你理解吗?”林悦的喉咙发紧,“理解。”“好女孩。”他吻了吻她的后颈,“睡吧,
明天又是完美的一天。”林悦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
她能感觉到顾明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深沉,但他环抱她的手臂始终没有放松,
像一个温柔的镣铐。在黑暗中,林悦想起了讲座上艺术家的话:“真正的创作是内心的需要,
任何外部限制都无法完全扼杀它。它可能会变形,可能会隐藏,但总会找到表达的途径,
即使是通过最细微的裂缝。”她需要找到一个裂缝,一个能够透进光亮的裂缝。但首先,
她需要确定这个完美的家到底有多少她尚未察觉的裂缝,以及这些裂缝会导向何处。那一夜,
林悦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被困在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屋里,屋子美丽绝伦,却密不透风。
她能看到外面的世界,阳光、树木、飞鸟,但她无法触碰。她想打破水晶墙,
却找不到任何工具。最后,她发现墙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她用指甲一点点抠,
抠到指尖流血,裂痕才扩大了一毫米。醒来时,窗外微亮,顾明的手臂依然环着她。
新的一天开始了,在这个完美的家里,林悦知道,她必须更加完美。只是她不知道,
完美的代价正在日益增加,而她已经开始计算自己还能支付多久。
三、暗流涌动季节从深秋转入初冬,别墅外的梧桐树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
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白的天空。林悦站在窗前,看着园丁修剪灌木,手中的热茶早已冷却。
距离顾明出差回来已经过去两周,这两周里,家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明更加频繁地询问她的日常,每天至少打三个电话确认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送她的礼物也变多了——一条昂贵的项链,一套名牌护肤品,一只小巧的宠物狗。
“它叫‘守护’,”顾明把那只白色比熊犬放到她怀里,“我不在家的时候,让它陪着你。
”林悦抚摸着狗狗柔软的毛,心中却感到不安。这份礼物看似贴心,但“守护”这个名字,
还有顾明说“我不在家的时候”的语气,都像是在提醒她:你永远处于被看护的状态。
小狗很可爱,但它脖子上戴着一个有定位功能的项圈。顾明特意演示给她看,
手机APP上能实时显示“守护”的位置。“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遛狗时走丢了。
”他微笑着说。林悦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想:到底是担心狗走丢,还是担心我走远?
那天之后,她的活动范围被无形地限制了。每次遛狗超过半小时,
顾明就会发信息问:“还没回来吗?‘守护’该喝水了。”或者说:“天气转凉了,
别在外面待太久。”起初,林悦还觉得这是关心。但随着次数的增加,她开始感到窒息。
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长度有限,一旦她想走远些,就会被轻轻拉回。十一月底,
大学学期接近尾声,林悦需要批改期末作品。她向顾明提出想在书房多待些时间。
“当然可以,”顾明慷慨地答应了,“你是教授,工作当然重要。不过别太辛苦,
晚上十点前必须休息,好吗?”“好。”林悦松了口气。但那天晚上九点半,
她正沉浸在一幅学生作品的评析中,顾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该休息了,悦悦。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再给我半小时好吗?
这批作品明天要交分数了。”顾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你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
分数可以明天再打,但健康不能等。”他的语气温和,但林悦听出了不容商量的意味。
她保存文档,关上电脑,“你说得对,我明天早点起来做。”顾明满意地笑了,
俯身在她额头一吻,“这才是我理智的妻子。”躺在床上,林悦盯着天花板,
思绪却还在那些学生作品上。有一幅画让她印象深刻——深色调的背景中,
一只鸟困在笼子里,但笼门其实是开着的。
学生附上的创作说明写道:“有时最坚固的牢笼是我们自己不敢走出去的那一步。
”林悦当时批注:“深刻的观察。真正的自由往往需要意识到束缚的存在,并有勇气挑战它。
”现在她不禁自问:我有这个勇气吗?第二天,林悦早早起床完成工作,
然后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顾明下楼时,她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吗?
”她问。顾明摇摇头,揉着太阳穴,“新项目有点棘手,客户反复无常,
改了十几版方案还不满意。”林悦为他倒上咖啡,“别太压力大了,身体最重要。”“压力?
”顾明突然抬头,眼神锐利,“你觉得我压力大?”林悦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我只是看你很累的样子...”顾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表情缓和下来,
“对不起,我有点敏感了。你说得对,我确实压力大。”他握住她的手,
“有你这么体贴的妻子,我应该知足了。”然而,那天晚上,压力终于找到了出口。
事情的起因微不足道。林悦在准备晚餐时,不小心把盐放多了。她自己先尝了一口,
立刻皱眉,想着要不要重新做。但顾明已经走进餐厅,她来不及了。“今晚吃什么?
”他坐下,拿起餐具。“红酒烩牛肉,但可能有点咸,
我盐放多了...”林悦小心翼翼地说。顾明尝了一口,咀嚼,吞咽,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然后他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悦悦,”他的声音平静,“我们结婚几年了?
”“四年三个月。”林悦回答,心跳开始加速。“四年三个月,”顾明重复,
“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学会做我爱吃的菜,记得我所有的习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一直认为,你是完美的妻子。”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沉,“但最近,
我发现了一些不完美的小事。上周你忘了给我熨烫那件蓝衬衫,昨天你没有按时给植物浇水,
今天你把菜做咸了。我在想,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关注,让你分心了?”林悦感到一阵委屈,
“对不起,我可能是有点累...”“累?”顾明打断她,“你有什么可累的?
不用上班的时候,你就在家里,做做家务,看看书,遛遛狗。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
应对难缠的客户,处理复杂的项目,我都没说累。”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林悦心中。她想辩解,想说家务并不轻松,想说她也有工作压力,
但看着顾明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许我该多关心你一些,”顾明继续说,
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也许我该减少你的负担,这样你就能更专注地做好该做的事。
”他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却让林悦不寒而栗。“从明天开始,
我会请个钟点工来做大部分家务。你只需要负责做饭和照顾‘守护’。
这样你就有更多时间休息,不会累了,对吗?”林悦想反对,想说自己不需要钟点工,
但顾明已经做了决定。“而且,”他补充道,“我觉得你最近和外界的接触可能太多了。
苏晴那种朋友,总是灌输给你一些奇怪的思想。也许你们该少见面了。”“顾明,
苏晴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悦终于忍不住开口。“最好的朋友?”顾明的声音冷了一度,
“最好的朋友会劝你‘要有自己的空间’?会暗示我们的关系‘太紧密’?悦悦,
真正的朋友会支持你的婚姻,而不是挑拨离间。”林悦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她说了这些?”顾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了解她那种人。而且,你最近的变化很明显,肯定是受了外界影响。”那晚,
林悦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回想顾明的话。他怎么会知道苏晴说了什么?
除非...她悄悄起身,检查卧室和客厅。在书架上一本厚重字典后面,
她发现了一个微小的黑色装置——一个窃听器。林悦的手颤抖着,几乎拿不稳那个小东西。
她继续寻找,在客厅的花瓶里发现了第二个,在厨房的吊灯旁发现了第三个。整个家,
这个她以为安全私密的空间,原来一直在顾明的监听之下。林悦感到一阵恶心。
她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恐惧。这不是关心,
这是监控。这不是爱,这是控制。她想起了表姐的遭遇,想起了苏晴的警告,
想起了母亲隐晦的担忧。裂缝不再只是细微的痕迹,它正在扩大,露出下面黑暗的深渊。
第二天,钟点工来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按照顾明列出的清单工作。
林悦试图和她交谈,但她只是礼貌地点头,并不多言。下午,林悦决定出门散步,不带手机,
只牵着“守护”。她需要思考,需要理清思绪。但走了不到十分钟,
“守护”项圈上的铃铛突然响起,同时她的智能手表震动——顾明设定的提醒:“该回家了。
”林悦看着手表屏幕上的消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转身回家,脚步沉重。那天晚上,
顾明回家比平时早,还带了一束鲜花。“送给我的完美妻子,”他吻了吻她的脸颊,
“原谅我昨天的严厉。我只是太在乎我们的完美了。”林悦接过花,勉强微笑,“谢谢你。
”晚餐时,顾明格外体贴,不断给她夹菜,询问她的日常。
但林悦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回应,她知道这个家里有耳朵,有眼睛,
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对了,”顾明状似随意地说,“下周五我们公司有个重要酒会,
需要带伴侣参加。我给你订了一件礼服,明天送到。”“我可以自己选吗?”林悦试探地问。
顾明笑了,“当然可以,但我知道什么最适合你。相信我,我的眼光不会错。”周五晚上,
林悦穿上顾明挑选的深蓝色长裙。镜子里的她优雅端庄,但笑容僵硬。顾明从背后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多完美。”他看着镜中的两人,“我们是天生一对,悦悦。
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酒会上,顾明一如既往地迷人,
向同事和客户介绍“我美丽的妻子”。林悦配合地微笑,扮演着完美伴侣的角色。
但她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渴望逃离这个灯火辉煌的牢笼。一个女同事走过来,
羡慕地说:“林悦,你真幸运,有这么体贴的丈夫。我老公从来不会这么细心。”林悦微笑,
“是啊,我很幸运。”女同事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顾明在项目上的要求极其严格,
近乎完美主义。和他合作的人都说压力很大。他在家里也这样吗?”林悦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对事情有自己的标准。”“标准是好事,但太过就...”女同事没有说完,
拍了拍她的肩,“总之,你看起来气色不错,说明他对你很好。”气色不错?
林悦想起早上在镜中看到的苍白面容,还有眼下越来越深的阴影。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学会了完美地伪装,即使内心已经千疮百孔。酒会进行到一半,林悦感到胸闷,
想去露台透透气。她刚走到门口,顾明就出现在她身边。“要去哪里?”“露台透透气,
里面有点闷。”“我陪你去。”顾明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不用了,
你还要招待客人...”“客人没有你重要。”顾明坚持道。在露台上,
冷风让林悦清醒了些。她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突然问:“顾明,你爱我什么?
”顾明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说:“我爱你的一切。你的温柔,
你的优雅,你的善良,还有你让我们的家变得完美的能力。
”“如果...如果我不再完美了呢?”林悦鼓起勇气问。顾明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
眼神异常认真,“悦悦,不要说这种话。我们是完美的,我们会永远完美。
任何不完美的东西,我都会修复它。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责任。”他的吻落在她唇上,
温柔而坚定。但林悦只感到冰冷。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对顾明来说,
她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他完美生活的一部分,一个需要精心维护和修复的物品。
如果她出现“瑕疵”,他会“修复”她,直到她再次符合他的标准。而“修复”的方式,
可能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回到家,林悦借口累了先上楼。她锁上浴室门,打开水龙头,
在哗哗的水声中无声地哭泣。镜子里,她的眼睛红肿,妆容花掉,
深蓝色礼服像一道华丽的枷锁。她脱下礼服,看着镜中自己的身体。
锁骨下方有一处淡紫色的瘀痕,是几天前顾明拥抱时不小心用力过猛留下的。
当时他说“对不起”,温柔地亲吻那处伤痕。但现在林悦想,那真的是不小心吗?
还是一种无意识的标记,像动物标记自己的领地?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试图冷静下来。然后她做了一件很久没做的事——从抽屉深处翻出素描本和铅笔,
快速画了起来。铅笔在纸上飞舞,勾勒出一个女人被困在水晶球中的形象。
女人伸手触摸球壁,但无法穿透。球外有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正欣赏着球中的景象,
却没有意识到女人正在窒息。画完后,林悦盯着作品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撕下那页纸,
折叠成小块,藏在了梳妆台镜子后的缝隙里。走出浴室时,顾明已经在床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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