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因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我求了皇兄三日才得以保下宋怀。
可大婚当日,他却带回一个青楼女子,让我独守空房。
“萧长宁,你用权势逼我入赘,就该想到有今天。”
“烟儿在我眼里比你干净得多。”
四下传来低笑,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像之前一样默默咽下屈辱。
可这些时日的磋磨,早已让我对他失了兴致。
看着他拥着那女子离开的背影,招手唤来了在廊下守夜的家奴。
“既然宋公子看不上这驸马之位,那就换人。”
“今晚这洞房,你来替他入。”
……
见我不像开玩笑,众人错愕。
毕竟,为了嫁给宋怀,我连公主的尊严都不要了。
从前长宁公主不知廉耻倒贴罪臣之后的流言传遍京城。
皇兄气得要杀宋怀时,我也是这般护着他。
宋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满眼讥讽。
“萧长宁,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要玩多久?”
“为了激怒我,连这种低贱的奴才你都要碰?”
旁边传来柳烟儿娇滴滴的声音。
“宋郎,公主也是一时气话。毕竟她乃千金之躯,怎么可能真的委身于一个下人?”
“若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呀。”
“你和公主青梅竹马,不如你就服个软,陪公主喝杯合卺酒,毕竟今儿是大喜的日子。”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我扯了扯嘴角。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一直纵着你?”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一问,宋怀眉头皱起。
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几分退让。
“长宁,烟儿今日在教坊司受了惊吓,离不开人。”
“洞房之事,容后再议。。”
容后?
当初宋家出事,柳烟儿连夜卷了细软投奔新欢。
宋怀入狱,被打得皮开肉绽。
是我剜了半碗心头血做药引,才从阎王手里抢回他这条命。
后来他却说,我是趁人之危,逼他入赘。
他说柳烟儿是被逼无奈,心里只有他。
我斜眼看他。
“宋怀,你既不愿,本宫也可以送你二人去地府,与宋家满门团圆!”
“慢着!”
宋怀眼中闪过慌乱,下意识护住柳烟儿。
“萧长宁,你就只会拿皇权压人吗?”
“我是不愿碰你,可我也没说要休了你!”
“今夜我陪烟儿去客房睡,够给你体面了吧?”
他轻描淡写,仿佛我在大婚之夜遭受的羞辱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心口传来钝痛,我竟忍不住笑出声。
“随你。”
他去不去客房,已经不重要了。
急着带柳烟儿离开,宋怀没听出我话里的决绝。
“行了,别闹脾气了。明日我再来陪你用膳。”
柳烟儿挽着他的胳膊,回头冲我得意一笑。
“公主姐姐,那我就先借走宋郎一晚啦,姐姐大度,定不会怪罪的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家奴谢宴。
他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挺拔的身姿,那双总是沉默隐忍的眼睛此刻正震惊地看着我。
我俯下身,挑起他的下巴。
“谢宴,我要你做我的入幕之宾,你敢是不敢?”
谢宴瞳孔猛地一缩,喉结滚动。
半晌,他重重磕头。
“奴才……遵命。”
一夜红烛燃尽。
第二天清晨,宋怀推门而入,看到我颈侧的红痕,手中的醒酒汤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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