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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圣手送外卖,科室主任跪求我主刀中部

楼顶的月亮椅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外科圣手送外科室主任跪求我主刀中部》中的人物皮埃尔陈暮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男生生“楼顶的月亮椅”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外科圣手送外科室主任跪求我主刀中部》内容概括:主角为陈暮,皮埃尔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医生,爽文,职场小说《外科圣手送外科室主任跪求我主刀-中部由作家“楼顶的月亮椅”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5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34: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外科圣手送外科室主任跪求我主刀-中部

主角:皮埃尔,陈暮   更新:2026-01-25 01:4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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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战地初晨飞机几乎是贴着地面,用一个近乎粗暴的急降,

冲进了临时野战机场的简陋跑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卷起漫天黄沙。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硝烟、尘土、血腥和消毒水气味的灼热空气,猛地灌了进来,

与机舱内经过过滤的冰冷空气碰撞,令人窒息。陈暮第一个踏出舱门。眼前的景象,

让他这样见惯生死的外科医生,瞳孔也微微收缩。没有整齐的楼宇,没有明亮的走廊,

只有一片在荒芜戈壁上支起的墨绿色和土黄色帐篷,蜿蜒如伤疤。帐篷之间,

简易的输电线像蜘蛛网般拉扯着,几个太阳能板歪斜地立着。远处地平线上,

有黑色的烟柱缓缓升起,不知是村庄的炊烟,还是战火未熄的余烬。空气中隐约传来的,

不只是风声,还有极远处闷雷般的炮击回响。

几个穿着无国界医生组织标志马甲、面色疲惫但眼神锐利的工作人员已经迎了上来,

旁边还有两名持枪的当地护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天空和四周。“陈暮医生?

”领头的是一位中年女性,棕色短发,脸上有深深的法令纹,说着一口带法语口音的英语,

她是这里的医疗协调员索菲,“感谢上帝,你们终于到了!我是索菲,

这位是我们的护卫队长哈立德。请跟我来,病人情况非常危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每一秒都是生命。陈暮团队立刻跟上,周洁和张海明虽然刚做完手术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坚持自己行走迅速适应着脚下的沙砾和凹凸不平的地面。

麻醉医生老赵则紧紧护着带来的药品箱。他们被快速带往一片相对集中的医疗帐篷区。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帐篷外躺着等待救治的伤员,有的裹着渗血的绷带低声呻吟,

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穿着沾满血污白大褂或洗手衣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

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某种近乎麻木的专注;简陋的帐篷内,几张行军床就是病床,

监护设备老旧得像是从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发出嘈杂的嗡嗡声。这就是战场的最前沿,

医疗的极限之地。所有繁华都市医院里的精致、秩序、无菌概念,

在这里都被简化到只剩最核心的“救命”二字。他们被带到一顶稍大、门口有守卫的帐篷前。

索菲掀开门帘:“阿米尔在里面。小心,里面的空气……不太好。”帐篷内,气味更加浓重。

一张简易手术台其实就是加固的行军床上,躺着一位非常年轻的当地男子,正是阿米尔。

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嘴唇发绀,胸膛随着呼吸机缓慢而费力地起伏着。

裸露的胸口已经做过初步清创和开胸,但伤口用无菌敷料覆盖着,

没有缝合——显然是在等待进一步手术。最引人注目的是床边一台便携式超声机的屏幕,

上面定格的图像显示,一枚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破片,像一个恶毒的楔子,

深深嵌在心脏室间隔与二尖瓣前叶交界的要害处,随着心脏微弱的搏动而轻微震颤,

每一次颤动都可能造成新的撕裂。“病人,阿米尔,二十四岁,本地教师,

志愿在战区运送物资时遭遇炮击。”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从帐篷角落传来。众人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皱巴巴洗手衣、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西方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上去五十多岁,脸上带着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但一双蓝色的眼睛却异常锐利,

像鹰一样扫过陈暮和他的团队,尤其在陈暮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我是皮埃尔·勒克莱尔,心外科医生,无国界志愿者,来自法国。”他自我介绍,

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感,“我们已经尝试了两次手术,

但都无法安全移除破片。它的位置太深,与周围组织粘连紧密,

特别是这里——”他指着超声图像上破片与二尖瓣交界处一个模糊的阴影,

“我们怀疑已经造成了瓣膜组织的严重损伤和局部感染。任何试图强行取出的操作,

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大出血、瓣膜彻底损毁,或者……心脏直接破裂。”他顿了顿,

目光直视陈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和审视:“总部告诉我,

会派来一位‘特别’的专家。陈暮医生,

我看了他们传过来的、你在江城完成的那个病例的部分资料,很……惊人。但我想知道,

在这种地方,

他挥手指了指简陋的帐篷和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体外循环机如果能称为体外循环机的话,

“没有尖端设备,没有足够血液储备,没有后备团队,面对这样一个病人,

你的‘惊人’技术,有多少把握?”质疑,毫不掩饰。这并非恶意,

而是一个在战地见惯了死亡、深知医疗条件极限的资深医生,

对任何“奇迹”宣称的本能谨慎,甚至是不信任。尤其当他看到陈暮那只明显有残疾的手时,

这种不信任感更加强烈。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索菲有些紧张地看着两人。

周洁和老赵眉头微皱。张海明则挺直了腰板,想为陈暮说话,却被陈暮一个眼神制止。

陈暮没有立刻回答皮埃尔的质问。他甚至没有看皮埃尔,而是径直走到了阿米尔的床边。

他俯下身,用左手极其轻柔地掀开伤口敷料的一角,仔细观察着创面情况,

又伸手左手仔细触摸了阿米尔颈动脉的搏动,查看了瞳孔反应。然后,他走到超声机前,

亲自操作左手,从多个角度重新扫描了心脏和破片的位置,

眼神专注得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几分钟后,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皮埃尔审视的眼神。

“皮埃尔医生,”陈暮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穿透帐篷内各种设备的杂音,

“你判断得没错。破片与二尖瓣前叶的腱索和部分瓣叶组织形成了致密粘连,

并且已经引发了局部心肌坏死和感染迹象。常规的前路或心房切口入路,确实风险极高。

”皮埃尔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陈暮如此直接地承认了困难。但陈暮紧接着说道:“所以,

我们不能走常规路径。”他转身,用左手在超声屏幕上那个三维图像上,

虚拟地划出一条极其迂回、几乎贴着心脏外侧壁和后壁的、细若游丝的路径。

“经右心房-下腔静脉联合切口,从心脏后外侧方进入,避开主要的冠状动脉和传导束,

通过房间隔后方这个天然间隙,抵达破片嵌入点的后上方。

”陈暮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几何定理,“从这里,

我们可以建立临时的、局部的体外循环支持,只降低破片周围区域的血流压力,

而不是让心脏完全停跳。然后用最精细的器械,在心脏依然保持部分功能的情况下,

进行显微分离和摘除。”这个方案……闻所未闻!在跳动的心脏上,

从后方极其狭窄的间隙里,摘除深嵌的破片?

这需要术者对心脏三维解剖熟悉到如同自己的手掌,

需要超凡的空间想象力和精准到毫米级的操作,

更需要麻醉医生对血流动力学极致的调控能力!皮埃尔的眼睛瞪大了,

他死死盯着那条虚拟的路径,脑中飞快地推演着可能性。风险依然巨大,但……理论上,

这似乎是为这个特定病例“量身定制”的唯一可行方案!

“可是……这需要主刀医生有极其稳定的双手和显微操作技术,

尤其是在心脏部分跳动的情况下……”皮埃尔的目光再次落到陈暮的右手上,质疑之意更浓,

“陈医生,请恕我直言,你的手……”“我的左手可以做。”陈暮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右手,它负责稳定和辅助暴露。足够。”“左手主刀?

”皮埃尔更加震惊。他虽然听说过陈暮在江城用左手完成了关键操作,

但那是相对简单的血管吻合。这可是在跳动心脏上进行生死攸关的显微分离!“时间不多了。

”陈暮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看向索菲和皮埃尔,

“我需要立刻看到阿米尔最新的血液检查结果,尤其是凝血功能和感染指标。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光线充足、尽可能洁净的手术环境。

我的团队需要熟悉这里的器械和设备。另外,”他看向帐篷外隐约的炮火声方向,

“我需要知道,我们有多少安全时间?这里会不会遭到袭击?

”索菲立刻回答:“血液结果马上送到!我们已经准备了最干净的一顶手术帐篷,

设备……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了,但肯定无法和正规医院相比。至于安全……”她脸色沉重,

“最近交火线在推进,撤离警报随时可能拉响。

我们的备用方案是两辆经过改装、可以行进中维持基本生命支持的移动手术车。”也就是说,

手术可能做到一半,就必须在颠簸的车上继续进行,或者……被迫中断放弃!压力,

如山般压下。皮埃尔看着陈暮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心中的质疑在动摇,一种混杂着职业好奇、不服输和一丝隐约期待的情绪在滋生。

这个来自东方的、手有残疾的医生,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要么……就是个真正的、超越常理的天才。“陈医生,”皮埃尔深吸一口气,终于,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郑重了许多,“如果你坚持这个方案,我可以作为你的第一助手。

我对这里的环境和器械更熟悉,而且……我想亲眼看看,你如何用左手,

在跳动的心脏上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这是认可,也是挑战。陈暮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可以。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我指令、手稳如磐石的一助。”就在这时,

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当地语的呼喊。护卫队长哈立德猛地掀开门帘冲了进来,

脸色严峻,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急声道:“索菲!皮埃尔!刚收到前方观察哨消息,

有不明武装车辆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距离大约十五公里!指挥部建议所有非必要人员,

立即向第二撤离点转移!重伤员……优先评估!”撤离警报,提前拉响了!

帐篷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索菲看向陈暮,眼神焦急:“陈医生!我们必须立刻决定!

要么放弃手术,立刻转移阿米尔;要么……现在就做,

但要做好随时中断、甚至在移动手术车上继续的准备!而且,转移路上同样危险!”放弃?

意味着阿米尔几乎必死无疑。立刻做?

意味着要将自己和整个团队置于移动中手术、随时可能遭遇袭击的双重绝境!

皮埃尔也看向陈暮,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几乎是咬着牙问:“陈暮医生,

在你的国家,你或许创造过奇迹。但在这里,在枪炮底下,

在移动的车上……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案,你还有多少把握?你敢吗?”所有人的目光,

如同聚光灯,死死钉在陈暮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帐篷外,风声,隐约的炮声,

伤员的呻吟,护卫紧张的呼喊……混杂成一片催命的背景音。陈暮的目光,

缓缓扫过病床上阿米尔年轻却濒死的脸,扫过皮埃尔质疑中带着期待的眼神,

扫过自己团队成员紧张但坚定的面孔,最后,落在自己戴着黑色手套、微微蜷缩的右手上。

然后,他抬眼,看向皮埃尔,看向索菲,看向所有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火的钢铁,

冰冷,坚硬,斩钉截铁,穿透了帐篷内所有的嘈杂与恐慌:“准备手术。”“现在。

”“就在这里开始。”“如果必须转移……”他的左手,缓缓握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就在车上,做完它。

”第十二章:移动手术室的神迹“在车上做完它。”陈暮的话音刚落,

整个帐篷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没有时间犹豫,没有余地退缩。“快!

把阿米尔转移到一号手术车!所有必要设备同步转移!”索菲尖声下令,

久经战地的干练瞬间取代了焦虑。皮埃尔深深看了陈暮一眼,

那眼神里最后一丝质疑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我去准备车上手术位!哈立德,

让你的人守住转移路线!”他转身冲了出去。陈暮的团队反应同样迅速。

周洁和老赵立刻开始整理必须带上车的器械和药品,动作快而不乱。张海明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坚定,主动帮忙固定移动监护设备。陈暮则再次俯身到阿米尔床边,

左手飞快地在年轻人颈部和胸部几个关键点做了标记,

语速极快地对正在协助转移的本地护士用法语掺杂英语下令:“转移时,保持这个体位,

头部绝对不能低于心脏!呼吸机参数维持不变,升压药微量泵随身携带,一刻不能停!

”短短五分钟,一场与死神、与炮火赛跑的生死转移开始了。

阿米尔被小心翼翼但迅速地移上担架,在护卫队员的簇拥下,

冲向营地边缘那辆经过特殊改装、涂着红十字标记的越野卡车——移动手术车。

陈暮跟在担架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黄沙漫天,远处黑色的烟柱似乎更近了些,

空气中硝烟味愈发刺鼻。隐约的轰鸣声不再是单纯的炮击回响,还夹杂着引擎的咆哮。

他们刚把阿米尔送上手术车,关上车厢后门,

尖锐的、不同于炮击的爆炸声就在营地侧后方炸响!大地震颤,

气浪掀飞了不远处一顶帐篷的顶布!“迫击炮!找掩护!开车!开车!

”哈立德用本地语怒吼着,跳上了副驾驶位。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沉重的移动手术车猛地向前一窜,冲出了简陋的营地,沿着颠簸崎岖的土路,

向着相对安全的第二撤离点方向狂奔。另一辆护卫车紧随其后,扬起滚滚沙尘。车厢内,

是另一个世界。空间被最大限度利用。中央是固定好的手术台,阿米尔已经再次被安放好,

简陋的无影灯摇晃着亮起,光线并不均匀。

一侧是便携式监护仪、简陋的体外循环机体积只有常规的一半和麻醉机,

被各种支架和皮带牢牢固定。另一侧是器械台,

周洁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最关键的器械分类摆好,并用磁性固定带防止滑动。

老赵死死把住麻醉机,努力在剧烈的颠簸中维持着药物输注的稳定。

张海明和皮埃尔分别站在手术台两侧,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舱壁上,准备充当助手。

而陈暮,已经站在了主刀位。他的双脚微分,膝盖微屈,

像一名在惊涛骇浪中稳立船头的船长,身体随着车辆的剧烈颠簸而自然起伏,

但核心稳如磐石。他快速用碘伏凝胶进行着手部消毒左手为主,

然后戴上了手套——依旧是左手单只,右手戴了更薄的无菌指套。车辆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

车厢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器械台上传来金属轻微碰撞的叮当声。“稳住!

”陈暮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在引擎轰鸣和车体颠簸的噪音中,却异常清晰冷静,“周姐,

器械。皮埃尔医生,暴露术野。老赵,报告生命体征!”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强大的控场能力瞬间稳住了车厢内慌乱的气氛。手术,

在移动的、颠簸的、充满死亡威胁的“钢铁棺材”里,再次开始。首先,

必须快速建立之前提到的“局部体外循环”。这需要精确穿刺股动静脉,

置入特制的、更细的导管。在静止的手术室里都属精细操作,何况在如此颠簸的环境下。

陈暮左手持穿刺针,眼神凝于一点。车辆猛地压过一个土坑,车身倾斜,

他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但持针的左手手腕纹丝不动,如同一台自带陀螺仪稳定的机械臂。

“进针。”他低语,针尖精准刺入预定的血管位置。回血顺利。“导丝。”“扩张。

”“置管。”一系列操作,在皮埃尔眼花缭乱的注视下,快、准、稳地完成。

两根细长的导管成功置入,连接到那台简陋的体外循环机上。机器发出吃力的运转声,

开始部分分流心脏的血液,降低破片周围区域的压力。“局部循环建立,流量稳定!

”皮埃尔难以置信地汇报,看向陈暮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陈暮要实施他那个“经右心房-下腔静脉联合切口,从心脏后外侧方进入”的超高难度入路。

他左手伸向器械台。

把特制的、加长了手柄、更适合左手精细操作的弧形手术刀——依旧是陈暮的个人定制器械。

无影灯摇晃的光斑下,陈暮的左手动了。切开,分离,暴露……动作行云流水,

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克制与精准。每一次下刀,都仿佛经过了最严密的计算,

避开肉眼可见和不可见的危险区域。他的眼睛紧盯着术野,

身体随着车辆的每一次晃动而细微调整着角度和力度,

仿佛他与这辆颠簸的车、这张简陋的手术台、这个垂危的生命,

形成了一个短暂而稳固的动态平衡系统。皮埃尔作为一助,全神贯注,努力跟上陈暮的节奏。

他发现自己需要做的,只是按照陈暮简洁的指令,进行牵拉或压迫,而陈暮的左手,

则完成着所有最关键、最精细的步骤。这种被绝对主导、却又令人无比安心和震撼的感觉,

是他几十年外科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终于,心脏的后外侧方被小心地暴露出来。

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在局部循环支持下,依旧微弱而顽强地搏动着。破片的尾部,

从心肌中狰狞地露出一小截。显微镜被推近同样被固定住。陈暮调整目镜,

左手换上了更精细的显微器械。真正的“微雕”开始了。他需要在跳动的心脏上,

分离破片与心肌、瓣膜组织之间致密的粘连,每一丝肌肉,每一条细小的腱索,

都可能关乎生死。车厢内,除了引擎的嘶吼、车轮碾压碎石的噪音、设备的嗡鸣,

只剩下陈暮偶尔发出的、极其简短的指令,

以及器械在显微镜下操作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汗水,

迅速浸湿了陈暮的手术帽和口罩边缘。他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左手的指尖和显微镜的视野里。

右手垂在身侧,在剧烈的颠簸中,那只戴着指套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

与左手的稳定形成了刺目的、却又带着悲壮色彩的反差。

时间在极端专注和持续颠簸中被拉长、扭曲。没有人知道外面情况如何,是否有追兵,

下一发炮弹会落在哪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摇晃的车厢,

和这场与死神争夺毫米阵地的战斗。突然,车辆为了躲避一个巨大的弹坑,

猛地一个急转加颠簸!车厢几乎倾斜了三十度!“啊!”张海明惊呼一声,差点摔倒。

固定不牢的麻醉机监护屏幕闪烁了一下。周洁死死抓住器械台边缘。陈暮的身体也猛地一晃,

但他的左手,在那一瞬间,如同焊死在了空中,手中的显微剪距离一根至关重要的冠脉分支,

只有不到一毫米!稳住了!“继续。”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但手稳如初。

皮埃尔看着这一幕,心脏几乎跳停。这已经不是技术,这是神迹!

是意志与技艺融合到极致的体现!分离,一点一点进行。坏死的组织被小心剔除,

健康的组织被尽力保护。破片与心脏的联结,正在被那把稳定的左手,

一丝丝、一缕缕地切断。终于,到了最后关头——破片与二尖瓣前叶一条关键腱索的粘连点。

这里最脆弱,也最致命。陈暮的动作慢了下来,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他换上了一把极细的、带角度的显微剥离器。轻轻地探入,极其细微地旋转,剥离……啪。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粘连点分开了!“破片游离了!”皮埃尔激动地低声喊道。

陈暮左手持着特制的、带内鞘的抓取钳,精准地夹住破片暴露的尾部,缓缓地、平稳地,

将其从心脏深处抽离出来。当那枚沾满血污和组织碎屑、狰狞扭曲的金属破片,

彻底离开阿米尔的心脏,被放入弯盘中时,车厢内所有人,

包括外面通过内部通讯隐约听到进程的司机和哈立德,

都长长地、不约而同地吐出了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气。“检查有无活动出血,瓣膜功能。

”陈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指令依旧清晰。皮埃尔迅速进行检查。“没有活动出血!

二尖瓣……虽然局部有损伤,但主体结构完整,启闭功能……存在!”成功了!

在移动的车上,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他们真的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缝合。

关胸。尽快脱离体外循环。”陈暮将后续工作交给皮埃尔,自己退后一步,

解开了主刀位的固定带。他的左手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那是精神与体力双重透支到极限的信号。他微微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器械架。

周洁立刻递上一瓶拧开的生理盐水和一块干净的纱布。陈暮接过,用左手艰难地喝了口水,

然后用纱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皮埃尔一边进行着关胸缝合,一边忍不住回头,

看向靠在车厢壁上喘息、脸色苍白的陈暮,

眼神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震撼、敬佩、羞愧,

以及一种同行之间的、最深切的尊重。他用生硬的、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中文,一字一句,

无比郑重地说道:“‘神之手’,名不虚传。”“我,皮埃尔·勒克莱尔,

为我之前的无礼和怀疑,向你道歉。”陈暮抬眼,看向他,疲惫的眼中没有得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接受。车厢内的气氛,从极致的紧绷,

缓缓松弛下来,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胜利感。车辆依旧在颠簸前行,

但似乎已经驶离了最危险的交火区域,轰鸣声渐远。就在这时,

陈暮一直放在手边的卫星电话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信息提示。他拿起,是沈青山发来的,

内容简洁却重磅:“陈医生,吴刚确认在‘希望之翼’难民营,但高烧昏迷,

疑似出血热感染,情况危殆。难民营医疗条件极差。你们所在战地医院,是否靠近该难民营?

另:秦婉已通过无国界医生渠道,以普通志愿者身份抵达该区域,可能正在前往难民营途中。

务必小心。”吴刚病危!秦婉也来了?!新的危机和变数,在战斗刚刚结束时,

就已悄然逼近。陈暮握紧了电话,目光投向车厢外飞扬的沙尘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车外,

夜色将至。车内,刚刚熄灭一场生命之火,又有点燃另一场救援烽烟的微光,

在一个疲惫却永不屈服的灵魂眼中,悄然亮起。

术车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第二撤离点——一片依托废弃村落建立的、相对稳固的临时营地。

阿米尔被迅速转入条件稍好的术后监护帐篷,由皮埃尔和战地医院的团队接手后续治疗。

陈暮谢绝了索菲安排的休息,只灌下几大口清水,吞了两片能量棒,

便带着周洁和恢复了些气力的张海明,在护卫哈立德的带领下,穿过杂乱拥挤的难民营,

去寻找吴刚。“希望之翼”难民营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混乱。帐篷和简易窝棚密密麻麻,

几乎看不到缝隙。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烂、排泄物和疾病混杂的刺鼻气味。

瘦骨嶙峋的孩童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成年人脸上大多写着麻木与绝望。伤员随处可见,

有限的医疗点前排着长队。哈立德显然对这里很熟,他带着陈暮几人七拐八绕,

避开最拥挤的区域,来到营地边缘一片更加破败、靠近垃圾堆积点的帐篷区。“那个华人,

就在最里面那顶蓝色帐篷里,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同样发烧的人。

”哈立德指着一顶褪色严重、打着好几块补丁的小帐篷,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好,

昨天开始,里面已经死了两个人。营地的医生怀疑是某种厉害的传染病,不太敢靠近,

只给了些最基础的药。”陈暮眉头紧锁。他示意周洁和张海明在外面稍等,

自己从随身急救包里拿出N95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戴上右手依旧戴着黑色手套,

又往身上喷了些消毒喷雾,这才掀开帐篷低矮的门帘,弯腰钻了进去。帐篷内光线昏暗,

闷热异常。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毯子,躺着三四个人,都在痛苦地呻吟或昏睡。角落里,

一个瘦小干瘪、头发花白、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亚裔男人蜷缩着,正是吴刚。他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眼窝深陷,手臂和脖子上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出血点。陈暮蹲下身,

左手轻轻触碰吴刚的额头,滚烫。

他快速检查了吴刚的瞳孔、颈动脉和心肺听诊用听诊器。高热,心率极快,低血压,

皮肤黏膜有出血倾向……确实符合病毒性出血热的早期表现,但具体是哪种,

需要实验室检测,这里显然没有条件。“水……水……”吴刚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

陈暮从自己带来的瓶装水里倒出一些,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似乎让吴刚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

模糊的视线对焦在陈暮脸上。“医……医生?”吴刚的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我是医生,从中国来的。”陈暮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叫吴刚?三年前,

在江城的‘宏发’物流公司上过夜班?”听到“江城”、“宏发”、“三年前”这几个词,

吴刚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下意识地想向后缩,

却虚弱得动弹不得。“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反应,

恰恰印证了他知道些什么,而且那记忆让他极度恐惧。“别怕。”陈暮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陈暮,三年前在仁华医院,

被人用特制的手术器械刺穿了右手的那个人。我找到了你当年可能看到的东西,现在,

我需要知道真相。”陈暮说着,缓缓摘下了右手的黑色露指手套,

露出了那道狰狞贯穿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吴刚的目光死死盯在那道疤痕上,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中充满了恐惧、愧疚和一种濒死前的释然。他认出了这道伤,或者更准确地说,

认出了造成这道伤的方式所代表的意义。“是……是你……”吴刚的眼泪混着汗水流了下来,

“陈医生……我对不起你……我……我当年看到……看到了……”在陈暮沉静目光的注视下,

在死亡和高烧的双重压迫下,吴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被他埋藏了三年的夜晚:“那天……很晚了,

我正准备下班……看到林主任……林远,

和一个穿风衣、戴眼镜的男人……在医院后院的小门那里……吵架,不,是争执。

林主任很激动,说‘不行,这太过了’……那个戴眼镜的,就冷笑,说‘钱已经给你了,

东西你也收了,现在想反悔?想想你的前程,还有……你那个小护士女朋友?

’”“林主任……就不说话了,脸色很难看。然后……然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

拿出一个用手术巾包着的小包,递给那个戴眼镜的……眼镜男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好像是……一把很奇怪的手术刀,闪着光,我离得远,看不清,但感觉……很吓人。

”“眼镜男把那个小包,放进了一个‘医疗废物’的黄色袋子里,还拍了拍林主任的肩膀,

说了句‘放心,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然后他们就分开了……”“我……我当时吓坏了,

躲了起来。后来……不到一个小时,

就听说……陈医生你在停车场出事了……手被……被……”吴刚泣不成声,

“我猜到……猜到可能跟那东西有关……但我怕啊!我就是个临时工,

我谁也不敢说……后来公司倒了,我就跑了……我对不起你,

陈医生……我真的对不起你……”虽然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已经足够清晰:林远收钱,

提供了陈暮的行踪,并协助将凶器伪装成医疗废物;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就是维拓医疗的医药代表,直接执行了袭击和灭迹。三年前那场“意外”的最后一块拼图,

终于由这个怯懦却良心未泯的目击者,在异国他乡的死亡边缘,亲手补全。陈暮静静听着,

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吴刚说完,陷入剧烈的咳嗽和喘息,

他才缓缓开口:“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你还记得他具体长什么样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他……他左边眉毛上面,有一颗挺大的黑痣……说话的时候,喜欢推眼镜……还有,

他……他拎的那个包,上面有个奇怪的标志,

像……像一条蛇缠着一把剑……”吴刚努力回忆着。蛇缠剑?这似乎是某个隐秘组织的标志,

或是维拓下属某个特殊部门的徽记。这是新的线索。陈暮点了点头,

从急救包里拿出退烧药和电解质水,给吴刚服下,又给他进行了简单的物理降温。

“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现在,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你的病,我会想办法。

”吴刚抓住陈暮的衣袖,枯瘦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陈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里的病……好多人死了……我不想死在这里……”陈暮反手握住他的手左手,

语气坚定:“不会。我会带你出去,接受治疗。撑住。”说完,他走出帐篷,

对等在外面的周洁和张海明快速交代:“疑似病毒性出血热,有聚集性,

可能已出现死亡病例。需要立即隔离,并通知营地防疫部门。另外,准备一下,

我们可能需要把他转移到条件稍好、有隔离能力的地方。”他又看向哈立德:“哈立德队长,

麻烦你联系索菲协调员,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具备基本隔离条件的转运方案,同时,

营地需要立刻启动传染病防控预案。”哈立德脸色凝重地点头,立刻去办。张海明看着帐篷,

担忧道:“陈老师,这种病传染性很强,而且这里缺医少药……”“所以要快。

”陈暮打断他,眼神锐利,“先控制传染源,再想办法救人。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这时,营地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几人望去,

只见一群当地人正惊慌地抬着两个人朝医疗点跑去,那两人口鼻处有明显的血迹,

皮肤上也有大片瘀斑。出血热疫情,显然比预想的更严重,正在扩散!

皮埃尔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他脸色极其难看,快步走到陈暮面前,语气沉重:“陈,

情况不妙。刚刚又收到两个村庄的报告,类似的发热出血病例在快速增加。

我们有限的实验室能力,初步怀疑是某种新型的、高致死率的丝状病毒出血热,

但无法确定具体种类,也没有特效药和疫苗。传统的支持疗法在这里效果很差。”他顿了顿,

看着陈暮,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忧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寻求:“这里的医生大多擅长战伤,

对这种烈性传染病经验有限。我记得你的档案显示,你博士期间的研究方向,

涉及血管内皮损伤和病毒致病机制……在这种时候,

我们需要一个能统筹全局、制定有效防控和救治方案的专家。你……能帮忙吗?

”又一个沉重的担子,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战伤未平,疫情又起。陈暮抬头,

望了望被尘土和硝烟笼罩的昏黄天空,又看了看眼前混乱的营地、痛苦的病人,

以及皮埃尔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在经历了刚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紧张操作后,这只手似乎比平时更加僵硬酸痛。他尝试着,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想要屈伸一下手指。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由他自主意识引发的、不同于以往那种无意义颤抖的……牵动感?

不是幻觉。在高度紧张和极限专注之后,在完成了一场近乎不可能的手术后,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责任感的冲击下,他右手的神经通路,

似乎出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活性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将右手重新插回口袋,指尖在布料下,再次尝试着那个简单的屈伸动作。

依旧困难,依旧颤抖,但那一丝“可控”的萌芽,如同黑暗深渊里亮起的一点星火,微弱,

却灼热。他看向皮埃尔,又看了看帐篷里奄奄一息的吴刚,以及远处骚动的人群。瘟疫,

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更加诡异,更加致命。他深吸一口气,

那丝关于右手转机的细微悸动被压下,眼中重新凝聚起属于医者的、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带我去看最新的病例资料和营地布局图。”陈暮对皮埃尔说,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我们需要立刻划定隔离区,制定分级诊疗和防护流程。另外,联系后方,

我需要所有关于已知丝状病毒出血热的最新文献和可能有效的试验性药物清单。

”他没有说“我试试”,而是直接开始了部署。皮埃尔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彩,

立刻应道:“好!跟我来!”陈暮转身,对周洁和张海明叮嘱:“你们留在这里,

协助营地医生,按照标准防护流程,先处理吴刚和其他疑似病例的紧急状况。注意自身防护,

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是,陈老师!”两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陈暮跟着皮埃尔,

快步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背影在弥漫着疾病与死亡气息的营地中,

显得孤独却无比挺拔。没有人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

那几根僵硬了太久的手指,正在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却又无比顽强地,

尝试着进行一个最简单、却又最艰难的——握拳的动作。一点,再一点。残缺的证言,

拼凑出完整的黑暗真相。残缺的手,也在绝境中,悄然萌发着新生的希望。而眼前,

一场更严峻、更残酷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第十四章:另一场战争指挥帐篷里,

气氛凝重如铁。一张破旧的折叠桌上,

摊开着营地潦草的手绘布局图、十几份字迹混乱的病历记录,

以及一台信号时断时续的卫星电话。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一种无形的焦灼。

皮埃尔和索菲,还有两名当地有经验的医护人员,都紧紧盯着陈暮。这个来自东方的医生,

正用左手持着一支红色记号笔,在布局图上快速勾画。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染区、清洁区、物资通道、疑似病例隔离点、确诊病例隔离点、尸体临时存放点……“第一,

立即物理隔离。”陈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以现有医疗帐篷为核心,

向外辐射,用我们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塑料布、帆布、甚至干净的床单,建立三道屏障。

所有人员进出,必须经过明确的消毒程序,设立专门的消毒站。”“第二,分级诊疗。

将所有发热病人按症状轻重分级。轻症就地隔离观察,

给予基础支持治疗;重症集中到条件最好的帐篷,由最有经验的医生负责,集中资源攻坚。

吴刚,还有刚送来的那两个出血病例,必须进入最高级别隔离和监护。”“第三,人员防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现在起,所有接触病人或进入污染区的医护人员,

必须佩戴N95口罩、护目镜、手套,穿隔离衣。没有足够装备?就用现有的材料改造,

雨衣、塑料袋,想尽一切办法,建立物理屏障。防护物资必须优先保证一线。”“第四,

溯源和阻断。”他用笔尖点了点营地边缘的水井和垃圾堆积点,

“立即对营地所有水源进行抽样,哪怕只是用最简单的试纸测试浑浊度和酸碱度。所有垃圾,

尤其是医疗垃圾和病人排泄物,必须远离水源,深埋或焚烧。组织人手,

发动还能行动的难民,清理营地卫生,重点是厕所和排水沟。”他的指令一条接一条,

逻辑清晰,措施具体,甚至考虑到了这里物资极度匮乏的现实。

这不仅仅是一个外科医生的思维,

而是融合了公共卫生、传染病学和现场应急管理的全方位素养。皮埃尔越听眼睛越亮,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此刻却如同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水源!对,

很可能是水源污染导致传播!还有分级诊疗,集中力量……这些我们都没想到,或者说,

没敢这么果断地去做!”他激动地搓着手,“陈,你简直……像个战场指挥官!”“第五,

”陈暮没有回应皮埃尔的赞叹,语气反而更加凝重,“我们需要后方支持。索菲,

立刻通过所有可用渠道,

向无国界医生总部、世界卫生组织以及周边国家有能力的医疗机构求助,

药物哪怕是试验性的、便携式PCR检测设备、防护服、消毒剂……列出最急需的清单,

明确我们的坐标和情况危急程度。”“已经在做了,但回应需要时间,

而且运输……”索菲面露难色。“那就同时准备第二套方案。”陈暮打断她,

“搜集营地内所有可用的药物,

尤其是广谱抗病毒药、抗生素、止血药、电解质和血浆代用品。老赵,

”他看向刚被叫来的麻醉医生,“你和皮埃尔医生一起,根据现有病人的症状,

制定一个最基本的支持治疗方案,重点是维持水电解质平衡、控制出血、预防继发感染。

”老赵和皮埃尔立刻点头。“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暮放下笔,目光锐利如刀,

“信息透明和管理。成立临时防疫指挥小组,我们几个都在其中。每日早晚两次例会,

汇总情况,调整策略。所有指令,必须清晰传达给每一个工作人员和难民代表。恐慌,

有时比病毒更致命。”他环视一周:“都清楚了吗?”“清楚!”众人齐声应道,

疲惫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陈暮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方案,

更带来了一种强大的、能够稳定军心的秩序感。“立刻行动。”陈暮挥手。

帐篷内瞬间忙碌起来。

去联系后方;皮埃尔和老赵去整理药品和制定方案;当地医护人员跑去组织隔离和清洁工作。

陈暮则带着周洁和张海明,准备进入刚刚划定的重症隔离区。

最好的材料几件一次性手术衣、反复消毒的布口罩、游泳镜、橡胶手套尽可能做好防护。

“陈老师,您的手……”张海明注意到陈暮右手依旧戴着那层薄薄的指套,

在这种需要严密防护的环境下,这显然不够。“没事。”陈暮淡淡道,

用胶带将右手手套的腕部与隔离衣袖口仔细封好,“注意检查自己的防护,不要有任何暴露。

进去后,听我指令,不要触碰非必要物品。”三人深吸一口气,掀开了隔离区的门帘。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几个病情最重的病人躺在行军床上,痛苦地呻吟着,

口鼻处捂着被血浸透的纱布。浓重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几乎让人窒息。

有限的几个本地护工也面带恐惧,不敢靠近。陈暮没有退缩。

他快速走到情况最危急的一个病人床边,左手持着简易的监护仪探头进行检查,

同时冷静地下达指令:“周姐,建立静脉通道,快速补液。张医生,记录生命体征,

准备抽血送检——如果有条件的话。”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仿佛这里不是死亡边缘的隔离区,而只是又一个需要他处理的手术室。这种绝对的冷静,

像一剂强心针,让周洁和张海明迅速镇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

他们逐一查看重症病人,调整输液速度,清理污物,尽可能进行安抚。

陈暮甚至在检查吴刚时,发现他出现了早期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迹象,

立刻调整了用药方案,并亲自指导周洁进行简单的压迫止血。

汗水很快湿透了他们简陋的防护服内层,呼吸在口罩下变得困难。但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退缩。皮埃尔偶尔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神中的敬佩之色越来越浓。

时间在紧张和忙碌中流逝。日落时分,初步的隔离区和分级诊疗体系已经建立起来,

混乱的营地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秩序。新的病例增加速度似乎略有放缓,但没人敢放松警惕。

陈暮刚走出隔离区,进行严格的消毒程序用稀释的氯水喷洒和浸泡,

就听到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嚣。只见几辆沾满泥浆的越野车驶入,

车身上同样涂着无国界医生的标志。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竟然是秦婉!

她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防护服,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从车上卸下一箱箱物资——正是陈暮清单上急需的N95口罩、防护服、消毒片和部分药品!

“秦护士?”周洁惊讶道。秦婉看到了陈暮,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被急切取代:“陈医生!我们接到索菲协调员的求助,

正好在附近城市采购到了一批物资,就立刻送过来了!

后面车上还有几位从其他营地抽调过来的、有传染病护理经验的志愿者!

”她的出现和带来的物资,无疑是雪中送炭!陈暮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澜,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来得正好。物资交给索菲登记分配。志愿者立刻进行培训,

然后补充到各区域。”“是!”秦婉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去安排。然而,

就在物资交接、人群稍微忙碌混乱的间隙,异变突生!

营地外围担任警戒的哈立德忽然用对讲机急促地呼叫:“注意!

西侧外围发现不明身份人员活动!两辆没有标志的皮卡车!他们在往水源方向靠近!”水源?

!陈暮心中一凛!难道……“阻止他们!无论如何!”陈暮厉声喝道,

同时抓起一把铁锹手边最近的“武器”,就朝着西侧水源方向冲去!

皮埃尔和几名护卫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秦婉正在帮忙搬运一箱药品,听到动静,

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看到陈暮疾奔的背影,心头一紧,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甚至没注意到脚下散落的碎石。西侧水井旁,果然有两辆脏兮兮的皮卡车停着,

几个蒙着脸、穿着杂牌军装的人正鬼鬼祟祟地从车上往下搬动几个密封的金属桶!“住手!

”哈立德举枪瞄准,厉声呵斥。那几人吓了一跳,但并未立刻逃跑,其中一人反而狞笑一声,

猛地掀开了一个金属桶的盖子,作势要往水井里倾倒里面浑浊发绿的液体!“是污染源!

他们要故意投毒!”皮埃尔目眦欲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暮已经冲到近前,

他来不及多想,左手抡起铁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向那个拿着金属桶的人!砰!

铁锹拍在那人手臂上,金属桶脱手飞出,滚落在地,里面刺鼻的液体流了一地,

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显然不是普通污水!“啊!”那人惨叫一声。其他蒙面人见状,

不再犹豫,跳上车就要逃跑。“抓住他们!”哈立德和护卫们开枪示警,追了上去。混乱中,

谁也没注意到,一块被铁锹击飞的碎石,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了正从后面跑来的秦婉!

“小心!”陈暮余光瞥见,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猛地侧身扑过去,一把将秦婉推开!噗!

碎石擦着陈暮的肩膀飞过,划破了他的隔离衣,带出一道血痕。而秦婉被他推得踉跄后退,

脚下绊到一块凸起的石头,惊呼一声,向后仰倒,后脑重重磕在了另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秦婉!”陈暮顾不上自己肩膀的伤,扑过去查看。秦婉已经昏迷过去,

后脑勺迅速肿起一个大包,有鲜血渗出。“医护兵!快来!”皮埃尔大吼。

周洁和张海明等人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迅速将秦婉抬上担架,

送往医疗帐篷。陈暮脸色铁青,他看着地上那滩正在腐蚀地面的诡异液体,

又看了看秦婉被抬走的方向,最后望向那两辆皮卡车逃跑的烟尘。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营地水源的破坏行动!甚至可能……是针对他,

或者整个防疫努力的蓄意袭击!那些蒙面人,是谁派来的?维拓?还是其他势力?

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头燃起的怒火。索菲脸色惨白地跑过来:“陈医生,

你受伤了!还有秦护士她……”“我没事。”陈暮撕下一截还算干净的隔离衣内衬,

草草按住肩膀伤口,眼神冰冷如寒潭,“水源立刻封锁,

取样送检——如果还有地方能检的话。加强营地所有出入口的警戒,尤其是夜间。

”他顿了顿,看向秦婉被送去的方向,声音低沉下去:“她怎么样?”“头部撞击,

意识丧失,需要立刻检查是否有颅内出血。”周洁快速汇报,脸上满是担忧,

“这里条件太差了……”陈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所有情绪压下。“尽全力抢救。

用上我们带来的所有设备。”他看向皮埃尔,“防疫指挥,暂时交给你。我去看看她。

”他转身,走向医疗帐篷。步伐依旧沉稳,但背影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凛冽寒意。

旧敌未除,新患又生。这场对抗瘟疫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将它拖入更深的血腥与黑暗。而那个昏迷的女人,

那个曾经背叛他又试图弥补的女人,此刻也因他而卷入险境,生死未卜。帐篷内,

秦婉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帐篷外,夜色如墨,危机四伏。

第十五章:暗箭与明光医疗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提供着惨白的光源。

秦婉安静地躺在行军床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后脑的撞击处已经过紧急处理,

敷料下仍有血迹缓慢渗出。简易的监护仪上,生命体征数字在危险边缘徘徊。陈暮站在床边,

已经换下了破损的隔离衣,肩膀上草草包扎的纱布下,隐现血色。他没有去看那跳动的数字,

而是用左手,极其轻柔地拨开秦婉的眼皮,检查瞳孔反应。接着,

他拿起从营地搜罗来的、唯一一台还能勉强工作的便携式超声机主要用于腹部检查,

小心翼翼地在她头部两侧进行扫描。屏幕上的图像模糊不清,

但足以让陈暮的心沉了下去——颞叶区域有明显的、新月形的低回声区,

那是颅内血肿的典型表现,且血肿正在压迫脑组织。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必须立刻手术清除血肿,否则随时可能发生脑疝,致命。“需要开颅手术,清除血肿。

”陈暮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响起,干涩而平静,听不出波澜,

“这里的条件……”他环视四周,除了这台老旧的超声机,

连一把像样的颅脑手术器械都没有。没有电动开颅钻,没有完备的止血材料,

没有神经外科专用的显微镜……什么都没有。周洁和张海明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种地方做开颅手术,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成功率微乎其微。

“陈老师,要不……我们立刻联系后方,请求紧急医疗转运?”张海明提议,

但语气自己都带着不确定。且不说转运路上的颠簸和危险秦婉能否承受,

光是联系和等待的时间,她就耗不起。“来不及。”陈暮摇头,

目光重新落回秦婉苍白的脸上。她的睫毛在昏迷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挣扎。就在这时,

帐篷帘被掀开,皮埃尔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铝制盒子,

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和决绝的表情。“陈,”他走到陈暮面前,将盒子递上,

“这是我从个人装备里找出来的。一套……战地应急的微型神经外科器械包。我自己设计的,

曾经在更糟糕的情况下用过一次。开颅钻是手动的,止血材料有限,但……也许能用。

”陈暮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把造型奇特但显然经过精心设计的小型器械,

包括一个手动曲柄开颅钻、几把精细的剥离子、小号的银夹和骨蜡。这简直是绝境中的曙光!

“皮埃尔……”陈暮看向他。“不用谢我。”皮埃尔摆摆手,蓝色的眼睛盯着陈暮,

“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能做好一助一样。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陈暮深吸一口气,

不再犹豫。“准备手术。周姐,配合皮埃尔医生准备器械,最大程度消毒。张医生,

协助老赵准备麻醉和监护。帐篷内进行最高级别清洁,用能找到的所有消毒剂。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命令下达,小小的帐篷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有限的物资被集中,

手电筒被绑在合适的位置充当额外光源,一张相对平整的行军桌被清理出来作为手术台。

周洁和皮埃尔用煮沸的净水和仅存的酒精,对那套微型器械进行着最彻底的消毒。

陈暮则走到帐篷角落,用左手拧开一瓶清水,冲洗了一下脸颊,

试图驱散一些疲惫和肩膀伤口传来的隐痛。他闭上眼,

脑海中飞速构建着秦婉的颅脑三维解剖结构,规划着切口位置、骨窗大小、血肿清除路径,

以及可能遇到的所有风险预案。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反复推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所有个人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外科医生面对复杂病例时那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开始。

”秦婉被小心地固定在“手术台”上,头部位置经过精确调整。老赵进行了局部麻醉加强化,

让她保持在浅昏迷但生命体征相对稳定的状态。陈暮站在主刀位,左手戴上了无菌手套,

右手依旧只是薄薄的指套。皮埃尔作为一助,周洁担任器械护士,张海明负责巡回和辅助。

手动开颅钻发出低沉而费力的嗡嗡声,在陈暮稳定的左手操控下,

开始在那块经过标记的头骨上钻孔。汗水很快浸湿了陈暮的鬓角,但他眼神专注,

手腕稳如磐石。四个骨孔完成,再用线锯小心翼翼地连接,取下了一块小小的骨瓣。

硬脑膜暴露,下方是搏动的、但被血肿压迫而变形的大脑组织。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陈暮换上了更精细的器械,在皮埃尔手持的简易头灯也是皮埃尔的个人装备照明下,

开始了血肿清除。动作轻柔、精准、克制。

吸引器功率调到最低小心地吸除着暗红色的血凝块,

每一次操作都避开重要的血管和功能区。皮埃尔全神贯注地配合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帐篷内,只剩下器械细微的触碰声、陈暮偶尔简短到极致的指令,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血肿被一点点清除,受压的脑组织渐渐恢复了部分的搏动。

就在陈暮处理最后一处深部粘连血块时,异变再生!外面营地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紧接着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然后是哈立德用对讲机发出的、混杂着巨大噪音和当地语的怒吼:“敌袭!北侧入口!

至少三辆车!携带重武器!所有人找掩护!”敌袭?!在这个节骨眼上?!

帐篷内所有人脸色剧变!手术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继续!不要停!

”陈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左手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反而更加稳定、迅速地处理着最后的粘连,“皮埃尔,稳住灯光!周姐,准备止血材料!

”他的命令像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众人心中的恐慌。皮埃尔咬紧牙关,双手稳稳举着头灯。

周洁将准备好的止血纱和骨蜡放在最近的位置。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爆炸声也响了起来,

大地在震颤,帐篷簌簌发抖,灰尘从篷布缝隙中落下。

营地内哭喊声、奔跑声、指令声响成一片。手术,就在这枪林弹雨、地动山摇的背景音中,

顽强地继续着。最后一小块血凝块被清除。陈暮快速检查术野,确认无活动性出血。“冲洗。

准备关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

而是体力和精神双重透支到了极限。皮埃尔迅速递上冲洗盐水。周洁递上缝合线。关硬脑膜,

还纳骨瓣,缝合头皮……陈暮的左手依旧稳定地完成着每一个步骤,

只是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额头上汗水如雨。当最后一针皮肤缝合完成,打结剪断,

陈暮几乎虚脱地向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支架,才没有倒下。他的左手微微颤抖着,

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发白。“手术……完成。”他喘息着宣布。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的枪声也奇迹般地开始稀疏、远去。

似乎袭击者并未打算强攻,而是进行了某种骚扰或试探后撤退了。

哈立德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传来,带着喘息和愤怒:“敌人撤退了!往沙漠方向!

我们有两名护卫轻伤,营地部分设施受损,但核心区域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们在水源附近留下了……一些东西。”陈暮心头一凛,顾不上疲惫,

对皮埃尔道:“这里交给你。”然后抓起一件外套,冲出帐篷。水源地旁,

哈立德和几个护卫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那里除了之前那滩腐蚀液体,

又多了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书本大小的黑色物体,

上面用英文和当地语歪歪扭扭地写着:“警告!离开!否则下次就是瘟疫炸弹!”瘟疫炸弹?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词。陈暮蹲下身,没有贸然触碰,仔细查看。包裹得很粗糙,

似乎只是为了传递信息,并非真正的爆炸物。但“瘟疫炸弹”这个词,

已经足够清晰地表明了袭击者的身份和目的——他们不仅想破坏水源,

更可能掌握着散布病毒的手段,试图用生物恐怖来逼迫营地撤离或制造更大恐慌!维拓?

还是其他更邪恶的势力?陈暮眼神冰冷。对方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他站起身,

对哈立德说:“加强警戒,扩大巡逻范围。这个东西,小心处理掉。另外,

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其他营地或村庄收到类似威胁。”回到医疗帐篷,秦婉已经被妥善安置,

生命体征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脑疝期。

皮埃尔正在给她进行术后抗感染和支持治疗。看到陈暮进来,

皮埃尔松了口气:“她挺过来了。陈,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陈暮走到秦婉床边,

看着她依旧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转向帐篷里的所有人——周洁、张海明、老赵、皮埃尔,还有刚刚得知消息赶来的索菲。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但坚定的脸,声音低沉,

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都看到了。有人不想让我们在这里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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