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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日记如果看见妈妈在梳头,请立刻装睡

懒前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怪谈日记如果看见妈妈在梳请立刻装睡讲述主角安安安安的甜蜜故作者“懒前”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安安的悬疑惊悚小说《怪谈日记:如果看见妈妈在梳请立刻装睡由新晋小说家“懒前”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6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9:02: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怪谈日记:如果看见妈妈在梳请立刻装睡

主角:安安   更新:2026-02-03 20: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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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1日 阴我是林悦,这是我入职顾家的第一天。

这栋半山别墅大得让人心慌,空气里总飘浮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像是老旧图书馆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管家李叔递给我一份《员工守则》,

那张布满老人斑的手像枯树皮一样摩擦着纸张。

守则封面用鲜红的粗体字写着: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这关乎您的生命安全,

而不仅仅是薪水扣除。守则第一条:晚上十点后,无论听见走廊里有什么声音,

绝对不要开门。哪怕是顾先生在求救。守则第二条:顾家只有一位千金,名叫顾安安。

如果你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请立刻闭上眼睛默数到十,告诉自己那是幻觉。

守则第三条:夫人已经去世三年了。如果你看见穿红裙子的女人在梳妆台前梳头,

请立刻装睡,直到天亮。我以为这是有钱人变态的恶趣味,为了那五万块的月薪,我忍了。

直到刚才,我听见门外传来了指甲挠门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幽幽的低语:“安安,

新来的姐姐睡了吗?”我看了一眼手机,正好十点整。1为了凑齐母亲二期肺癌的手术费,

我签下了这份卖身契一样的合同。管家李叔带我进房间时,

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冻肉。他把那本薄薄的《员工手册》拍在床头柜上,

眼神死死盯着我,瞳孔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白翳。“林小姐,顾家给钱痛快,

是因为这活儿不好干。”他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口浓痰,“记住了,好奇心会害死猫。

晚上十点以后,这房子就不属于活人了。”说完,他根本不等我回应,转身就走,

“咔哒”一声带上了门。房间很大,却冷得刺骨。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手册。时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耳膜上。

十点到了。几乎是分秒不差,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

像是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一步,一步,慢慢停在了我的门口。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了。“滋——滋——”是指甲。

那种尖锐的、长指甲刮擦实木门板的声音。声音从门的最上方开始,慢慢向下拉,

像是有人贴在门上,正一点点地想要抠开这条缝隙。

木屑被剥离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听得我牙根发酸,

头皮像炸开了一样发麻。“安安……新来的姐姐睡了吗?”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像是贴着门缝挤进来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种奇怪的湿润感,

就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上来时发出的那种气音。我死死捂住嘴,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想吐,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手册第一条在脑子里疯狂闪烁:绝对不要开门。

门把手被极其缓慢地压了下去。我看着那金属把手一点点旋转,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好在我睡前反锁了门。门外的“东西”似乎很不满,挠门声变得暴躁起来,

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门板抓穿。我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把睡衣湿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哪怕是顾先生在求救,也不能开门。我默念着这句话,

直到那声音在后半夜渐渐消失,我才在极度的惊恐和疲惫中昏死过去。2第二天早餐时,

我第一次见到了雇主顾先生。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

脸色却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青灰。他切牛排的动作机械而精准,

刀刃划过盘底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似乎毫无察觉。“昨晚睡得好吗,林小姐?

”他突然抬头看我,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我喉咙发干,勉强挤出一丝笑:“挺……挺好的。

”坐在他对面的顾安安是个七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蕾丝裙,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她正低头喝粥,突然把头转向旁边空荡荡的椅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你不吃吗?

”我握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抖,白色的液体溅了几滴在桌布上。那是张空椅子。

顾先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安安一眼,眼神里不仅没有责怪,

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纵容。下午,我在二楼的书房辅导安安做功课。

书房的采光很好,但我总觉得角落里阴沉沉的。安安很乖,趴在书桌上画画,

我坐在旁边整理教案。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余光瞥见书架后面的缝隙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我猛地转头,那里空无一人。“怎么了,林老师?”安安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黑白分明,

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没什么,眼花了。”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然而,

当我再次拿起笔时,眼角的余光又捕捉到了那个影子。这次我看清了——那是安安。或者说,

是另一个“安安”。她穿着和安安一模一样的白色蕾丝裙,正躲在巨大的红木书架后面,

探出半个身子。她的脸惨白如纸,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正冲着我诡异地笑。

那个笑容僵硬得不像是活人能做出来的表情,更像是被人用线硬生生扯上去的。

真正的安安明明就坐在我对面低头画画!

守则第二条:如果你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请立刻闭上眼睛默数到十。

我感到一阵眩晕,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指尖冰凉。我死死闭上眼睛,

双手在桌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一、二、三……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嘻嘻”声,像是贴着我的耳垂响起的。

带着一股阴冷的风。八、九、十。我猛地睁开眼。书架后面空空如也。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就在我以为一切只是幻觉时,我的视线落在了书架的一层格子上。

那里有一本精装版的《格林童话》,在原本洁白的书脊上,

赫然印着一个小小的、鲜红的手印。那血迹还没干,正顺着树脊缓缓往下淌。3第三天,

管家李叔让我打扫二楼的卫生,特意叮嘱:“除了主卧,其他房间都要拖一遍。

”我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但有时候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我在擦拭走廊的壁灯时,

脚下的梯子一歪,手里装满脏水的水桶直接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开了主卧虚掩的房门,

污水泼了一地。完蛋了。我顾不上害怕,慌忙拿着拖把冲进去想清理现场。一进门,

我就被墙上的景象震住了。这间据说“死了老婆”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死气沉沉的感觉,

反而充满了某种病态的生机。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同一个女人的照片。有她笑着的,

有她皱眉的,还有她睡觉时的特写。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穿着同一款红色的丝绒长裙,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我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去擦地上的水渍。抹布碰到了旁边的衣柜门,

衣柜敞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那是香奈儿5号的味道,

而且是刚喷上去不久的前调,带着一股刺鼻的乙醛味。我鬼使神差地拉开了柜门。

里面挂满了红裙子。丝绒的、真丝的、蕾丝的……全是红色。

我颤抖着手翻看了其中一件裙子的吊牌,上面清晰地印着生产日期:2023年9月。

顾夫人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一个死人,为什么衣柜里挂着上个月才上市的当季新款?

“谁让你进来的?”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像是一条毒蛇爬过我的后颈。

我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拖把“啪”地掉在地上。顾先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死死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粘稠的声响。“我说过,这里是禁地。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要把我生吞活剥的阴鸷,“林小姐,

不听话的员工,通常干不长。”我吓得几乎要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解释:“对不起顾先生,

我……我是为了擦水……我不是故意的……”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动手掐死我。但他最后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溅在袖口的一滴水渍,冷冷地说:“滚出去。”我逃命般地冲出房间,

回到自己屋里时,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那股浓烈的香水味仿佛还粘在我的鼻腔里,

怎么都散不去。411月4日今天是入职的第四天,别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管家李叔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安安总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晚上十一点,

我被尿意憋醒了。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昨天坏了,水管爆裂,到现在还没修好。

我忍了半个小时,膀胱那种快要炸裂的酸胀感让我实在无法入睡。

我必须去走廊尽头的公用洗手间。我在被窝里做足了心理建设,握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那种不知哪里传来的细微电流声。我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去洗手间的路,

必须经过主卧。我屏住呼吸,尽量贴着墙根走,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毯,不敢乱看。可是,

当我经过主卧门口时,一阵凉风吹过,门缝里透出了一缕惨白的月光。

哪怕我再怎么告诫自己不要看,人类的本能还是让我在那一瞬间偏过了头。门虚掩着,

大概有两拳宽的缝隙。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我看见房间正中央的那面欧式雕花大镜子前,

坐着一个人。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她背对着我,长长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椅背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梳子,正一下,一下地梳着头。那种动作极其僵硬,

不像是活人在梳理秀发,倒像是……在梳理一团纠结的、干枯的死物。

“嘶啦——”“嘶啦——”那是梳齿刮过干枯发丝的声音,

又像是锋利的刀片在割锯着粗糙的麻绳。每一声都那么清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守则第三条:如果你看见穿红裙子的女人在梳妆台前梳头,请立刻装睡,直到天亮。

我现在就在走廊上,根本没法装睡!就在这时,那个梳头的动作突然停住了。镜子里,

那个原本低垂着头的红衣女人,极其缓慢地、一卡一顿地开始抬起头。她要从镜子里看我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炸开,我顾不上会不会发出声音,猛地捂住嘴,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狂奔。

身后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梳子断裂的声音。紧接着,

是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那种湿润的低语,再次追了出来。

“我的头发……怎么梳不顺呢……”5那是入职的第五天下午。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硬挤进来,在羊毛地毯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飞舞,像极了某种躁动的微生物。安安正在午睡,呼吸均匀绵长。

但我总觉得她的睡姿有些奇怪,整个人绷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不像个孩子,

倒像是一具被摆好的尸体。为了捡那个滚进去的皮球,我趴在了安安的床边。

床底的世界是另一个维度。阴暗、逼仄,还有一股陈年的霉味,

像是那种很久没晒过的棉被发酵出的酸气。我伸长了手臂去够那个皮球,

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橡胶的弹性,而是一个硬邦邦、带着粗糙质感的东西。

是一个黑皮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卷起,

像是被人反复翻阅、揉搓过无数次。我把它拖了出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翻开第一页。

没有署名,只有第一页上力透纸背的圆珠笔痕迹,因为用力过猛,纸张甚至被划破了,

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凹坑。那是上一任陪读“小雅”的字迹。字迹极其潦草,歪歪扭扭,

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书写者当时濒临崩溃的绝望。“快跑!不要相信管家!不要相信那张纸!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攥住了我的胃。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更加混乱,

大部分是毫无意义的涂鸦和重复的“救命”,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甚至可以说是一笔一划写下的,透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冷静。“规则是假的。

根本没有顾先生。”我盯着这一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每一个字我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我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没有顾先生?

那每天坐在长餐桌主位上切牛排的男人是谁?

那个昨天才警告我“不听话的员工干不长”的阴鸷男人是谁?

那个每个月按时把五万块钱打进我账户的签民又是谁?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寒,

像是有一块冰贴着脊椎骨滑了下去。如果顾先生不存在,那和我生活在这个屋檐下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床上的安安突然翻了个身。床垫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我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我迅速把笔记本塞进怀里,用衣服遮住,

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那种“咚咚”声大得我都怕吵醒安安。我屏住呼吸观察了许久,

确认安安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房间,像是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赶。

6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把房门反锁,又拖了一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虽然我知道,

在这个诡异的别墅里,这种物理防御可能只是心理安慰。

我把管家给我的《员工手册》和怀里的小雅日记并排放在桌子上。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

房间里光线昏暗,我不得不打开台灯。惨白的灯光打在两份纸张上,

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比。左边,是打印机打出来的宋体字,墨迹乌黑,排版整齐,

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右边,是从日记本里夹层掉出来的几张便签纸,

上面用蓝色的水笔密密麻麻地写着字。蓝字规则。我的手有些抖,指尖冰凉。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聚焦在那些蓝色的字迹上。蓝字规则第一条:只有穿红裙子的女人能保护你。

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守护者。顾先生才是吃人的怪物,远离他!远离他!

蓝字规则第二条:不要相信那个叫安安的女孩。她不是人,她是容器。

蓝字规则第三条:半夜听到梳头声,那是夫人在给你发信号。去见她,

只有她知道出口在哪里。我感觉天旋地转。这一刻,我的认知世界崩塌了。

黑字规则告诉我:看见红裙女人要装睡那是鬼,

顾先生是求救也不能开门的对象他是受害者。

蓝字规则告诉我:红裙女人是保护神她是人,顾先生是怪物他是鬼。

两份规则截然相反,针锋相对。如果我信了黑字规则,

我可能会把唯一的救星当成恶鬼避之不及;如果我信了蓝字规则,

我可能会主动走向一个真正的陷阱。到底谁在撒谎?

是那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眼神阴鸷的“顾先生”?

还是那个已经失踪、可能已经遇害的前任陪读小雅?

我想起昨晚那个在镜子前梳头的红衣背影,那个僵硬的动作,

那个断裂的梳子声……那真的像是能保护我的样子吗?

但我又想起顾先生看我时那种像是在看“食材”的眼神……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我抱着头,指甲深深陷入头发里。这种不知道该相信谁的恐惧,

比直接面对鬼怪更让人绝望。因为无论我迈出哪一步,都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7晚饭前的自由活动时间,安安在画画。她趴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双腿晃荡着,

嘴里哼着一首我也没听过的童谣。调子很怪,忽高忽低,像是坏掉的八音盒。“姐姐,你看,

我画了全家福。”安安突然抬起头,把手里的画纸举到我面前。她笑得很甜,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凑过去看。画纸上用黑色的蜡笔涂得乱七八糟,线条粗暴而狂乱。背景是一团浓重的黑色,

像是要把一切吞噬的黑洞。在黑暗中,站着三个巨大的人影。一个是穿着西装的男人,

一个是穿着管家服的老人,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他们没有五官,

只有嘴巴的位置,被红色的蜡笔狠狠地涂画着,画成了巨大的、滴着血的獠牙。

而在这三个“怪物”的中间,围着一张床。那是一张空床。床上没有人,

只有一滩鲜红的颜色,像是有人把红色的蜡笔融化了泼在上面。“这是……全家福?

”我的声音在发颤,指尖忍不住地哆嗦。这画里没有我。“是呀。”安安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伸出那根细嫩的手指,指着画里那张血淋淋的空床,“姐姐,这是你的位置哦。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我的……位置?”“对呀,”安安歪着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残忍与早熟,“之前的姐姐也睡在这里,然后就不见了。

现在轮到你了。”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某种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所谓的“陪读”,

根本就不是什么工作。我看着画上那三个围着空床、张着獠牙的黑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们这些被高薪骗进来的女孩,

或许根本就是某种仪式上的“祭品”,或者是某种……食物。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安安还在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捕兽夹的猎物。8晚餐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张长长的欧式餐桌旁,

只坐着我和顾先生。安安说不饿,回房间玩洋娃娃去了。但我更在意的是,李叔不见了。

那个走路像幽灵、眼神浑浊的老管家,从下午开始就彻底消失了。

我想起半小时前在厨房倒水时看到的场景。垃圾桶的盖子没有盖严,露出了一截白色的东西。

我鬼使神差地掀开看了一眼,那是李叔常戴的白手套。手套上沾满了一种黄绿色的粘液,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像是死鱼烂虾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味道。“李叔呢?

”我握着汤勺的手在微微颤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先生正优雅地切着一块半生不熟的牛排,血水顺着刀刃渗出来。他头也不抬,

淡淡地说:“老李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我让他回乡下养老了。”回乡下?

连贴身的手套都扔在了垃圾桶里,那种粘液显然不是正常污渍,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匆忙?

“来,林小姐,尝尝今晚的肉汤。”顾先生突然抬起头,把一碗浓郁的肉汤推到我面前,

“这是李叔临走前特意炖的,说是秘方。”那汤呈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表面漂浮着厚厚的一层油脂。在顾先生那种如毒蛇般阴冷的注视下,我不敢拒绝。

我硬着头皮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肉炖得很烂,但有一股奇怪的酸味,像是肉质已经变质了,

却被浓重的香料强行掩盖住。“咔嚓。”我的牙齿突然咬到了一个硬物。不是骨头。

那触感坚硬、冰冷,带着金属的质感。我捂着嘴,把那个东西吐在餐巾纸上。

在洁白的纸巾映衬下,那颗沾着肉丝和油脂的物体显得格外刺眼。是一颗金牙。

一颗镶嵌着牙龈残肉的、有些磨损的金牙。我记得很清楚,李叔笑的时候,左边的磨牙位置,

就有一颗这样的金牙。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那股酸臭的肉味直冲脑门。我死死捂住嘴,

剧烈的呕吐感冲击着喉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顾先生放下了刀叉,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戏谑光芒。

“这可是……李叔的一片心意啊。

”911月9日 暴雨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别墅劈开,

闪电惨白的光时不时撕裂黑暗,把房间照得亮如白昼,转瞬又陷入更深的死寂。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3:58。桌上放着那个从厨房偷来的红苹果,

还有一把平时用来修眉的小刀。

这是蓝字规则给我的最后赌注——“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削苹果,能看见真相。

”我的手抖得厉害,掌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几乎握不住那光滑的果皮。这太荒谬了,

像是什么三流恐怖片的桥段。但我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李叔的那颗金牙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00:00。我深吸一口气,

刀刃切入果肉,发出极其细微的“沙”的一声。苹果的清香瞬间弥漫在充满霉味的空气里。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削皮的手指僵硬得像是在操作精密的仪器。果皮一圈圈垂落,

像是红色的蛇信子。千万不能断。就在苹果皮垂到台面的一瞬间,一道炸雷在窗外响起,

我的手猛地一抖。“啪。”皮断了。那一瞬间,卫生间的气温骤降,

镜子上迅速蒙上了一层白雾。我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镜子里的“我”并没有动。

那个“倒影”依然站在那里,但脸上的皮肤开始迅速灰败、塌陷。

原本光滑的脸颊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露出了森森白骨和暗红色的牙床。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正淌着黑水。那不是我。

那是那个笔记本的主人——已经死去的“小雅”!镜子里的腐尸突然张开了只剩牙龈的嘴,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拼尽全力冲我嘶吼,虽然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那是两个字。“身!后!”我的头皮瞬间炸开,那种电流窜过脊椎的麻痹感让我差点跪倒。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已经喷到了我的后颈上。

我僵硬地转过头。顾先生就站在我身后不到半寸的地方。

但他不再是那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绅士。他的脸像是被高温烘烤的蜡像,正在缓慢地融化。

五官扭曲移位,左眼滑到了脸颊的位置,皮肤溶解后露出底下鲜红还在搏动的肌理,

黄色的脂肪层清晰可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裁缝剪刀,

那正是《员工手册》封面上画的那一把。“林小姐,”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带着咕噜咕噜的水泡声,“你违反规则了。坏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我想跑,

却发现门把手不知何时已经被焊死,窗户也被厚重的铁板封住。这是个死局。

10那把巨大的剪刀泛着寒光,对着我的眼球狠狠扎了下来。在那一瞬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甚至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失去了躲避的本能,

只能眼睁睁看着尖锐的刀锋逼近。“砰——!!!”一声巨响,

主卧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门并不是被推开的,而是直接从门框上炸裂开来!木屑四溅,

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红色的闪电般冲了进来。还没等我看清,

那个身影已经凌空跃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顾先生那张融化的脸上。这一脚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响。顾先生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那把剪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插在我脚边的地板上,入木三分。是那个红裙女人!

那个每晚在镜子前梳头、被我当成厉鬼恐惧了整整十天的女人!她此时披头散发,红裙残破,

露出的手臂上满是陈旧的伤痕和淤青。她没有像鬼魂一样飘着,而是赤着脚,

脚底满是鲜血和泥土,胸口剧烈起伏着,喷出白色的雾气。她是活人!“发什么呆!跑啊!

”她冲我吼道,声音嘶哑粗粝,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幽幽的鬼气。顾先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脖子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脸上的肉块还在往下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再次向我们扑来。“去安安房间!快!”红裙女人一把推开我,随手抄起地上的台灯,

毫不犹豫地迎着那个怪物砸了过去。我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身后是肉体碰撞的闷响和顾先生非人的嘶吼。我冲进隔壁安安的房间,反锁了门,

整个人瘫软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几秒钟后,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开门!是我!”是那个红裙女人的声音,“不想死就听我的!

这屋子里只有我是活人!”我颤抖着手打开门。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立刻用背抵住门,

手里还攥着半截带血的台灯底座。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度憔悴、眼窝深陷的脸,但依然能看出她和墙上那些照片一模一样。

“你是……顾夫人?”我感觉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她死死盯着我,

眼神锐利如刀:“我是被那个畜生关在地下室三年的囚犯,也是他合法的妻子。

”11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雷电的余光。

顾夫人把安安那个巨大的衣柜推过来顶住了门。她做这一切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逃生路线。“听着,我们时间不多。”她转过身,

死死抓着我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豪宅,

这是一个巨大的‘蛊盅’。”“蛊……盅?”我因为疼痛而清醒了几分。

“那个疯子信奉一种东南亚的邪教。”顾夫人咬牙切齿,眼里的恨意浓烈得化不开,

“所谓的《员工手册》,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是第一层筛选。他在测试你们的服从性。

”她喘了一口气,语速极快:“他给你们吃的饭菜里、房间的香薰里,

都加了致幻剂和神经毒素。你会感到恐惧、幻听、看见鬼影,那是药物在摧毁你的神智。

等到你精神彻底崩溃,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会信的时候,你就成了合格的‘容器’。

”我只觉得一阵恶寒,胃里再次翻涌起来。我想起那晚带着乙醛味的香水,

想起那碗酸臭的肉汤,想起管家递给我手册时那浑浊的眼神。原来,所有的恐惧,

都是人为编织的牢笼。“那个……小雅呢?”我颤声问。“死了。”顾夫人冷冷地说,

“她信了黑字规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最后被那个疯子拖去地下室……做成了肥料。

”我想起镜子里那个腐烂的倒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但是……不对。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细节,“如果是致幻剂,为什么我会看见两个安安?

而且那个血手印……是真的存在的!”顾夫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沉的悲哀。“那个不是幻觉。”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跟我来。既然你想活命,有些东西你必须亲眼看到。

”12她推开安安房间里的那面落地穿衣镜。镜子后面竟然是一条狭窄的暗道,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瞬间涌了出来,浓烈得让人窒息。我们顺着暗道一路往下,

来到了地下室。这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好几度,冷得刺骨。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刑具和符咒。在地下室的正中央,

摆放着两个巨大的玻璃圆柱体罐子,里面灌满了黄绿色的液体。借着顾夫人手里的手电筒光,

我看清了罐子里的东西。我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左边的罐子里,漂浮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蕾丝裙,

黑发在液体中散开像海藻一样。她的皮肤已经被泡得惨白发胀,双眼紧闭,

细小的四肢随着液体的流动微微摆动。那是安安。或者说,

是一具长得和安安一模一样的尸体。“安安……是双胞胎。

”顾夫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颤音,“姐姐三年前生病死了。

那个疯子不肯接受,他把姐姐做成了标本。”她走到那个罐子前,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壁上,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那……活着的那个……”我感觉牙齿在打颤。“活着的那个,

是妹妹。”顾夫人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顾先生认为,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

他逼迫活着的妹妹穿上姐姐的衣服,模仿姐姐的动作,

甚至模仿姐姐死时的样子……他在用活人通灵,试图把姐姐的魂魄招回来。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那个在书架后对我笑的“鬼影”,那个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女孩,

那个画出恐怖全家福的孩子……原来那不是鬼附身。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逼迫着,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被迫扮演着自己死去的姐姐,

去吓唬、去折磨每一个新来的陪读。所谓的“两个安安”,从来都不是灵异现象。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泯灭人性的虐待。“姐姐,这是你的位置。

”我想起安安指着画里那张空床时天真的笑脸。那不是恐吓,那是求救。她在告诉我,

如果不逃,我也会变成这罐子里的一具标本。13我们回到了二楼。

顾夫人说要去储藏室找汽油,那是她唯一的逃生计划——烧了这里,制造混乱,

然后从后门逃走。她离开时的眼神坚毅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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