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语者别在我的解剖室吃牛排

我是警局出了名的“尸语者”，一把解剖刀玩得比手术刀还溜。他是新来的犯罪心理顾问，

长得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笑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第一次见面，他在解剖室吃牛排，

我在旁边缝合尸体。他递给我一块五分熟的肉：“尝尝？口感和这具尸体的肱二头肌很像。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术刀插在他盘子里：“再废话，下一刀就在你身上。”我们互相嫌弃，

却又配合默契。面对连环杀人魔，他负责用言语击溃对方心理防线，

我负责用解剖刀物理“说服”。犯人哭着求饶：“求你们抓我进去吧！

这两个人简直比我还变态！”审讯室外，他摘下金丝眼镜，眼神幽深：“怎么办，

我好像对你这具‘冰冷的身体’越来越感兴趣了。”01“尝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举着叉子，递到我面前。叉子上是一块血淋淋的牛排，还在冒着热气。我眼皮都没抬，

继续手里的缝合工作。“五分熟，顶级和牛。”“口感和这具尸体新鲜的肱二头肌很像。

”男人悦耳的声线，说着令人作呕的话。我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

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金丝眼镜，白衬衫，一丝不苟。新来的犯罪心理顾问，谢星野。

一个长得人模狗样，内里却不知道有多变态的家伙。“谢顾问。”我开口，

声音比解剖台上的尸体还冷。“这是我的解剖室。”“不是你的餐厅。”他轻笑一声，

切下另一块牛排，放进自己嘴里。姿态优雅，仿佛在参加什么高级晚宴。“林法医，

别这么紧张。”“你知道吗，在封闭环境中进食，能最快速度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我看着他盘子里那块滋滋冒油的肉。又看了看我手边这具泡了三天河水，

已经出现巨人观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托盘里一把干净的手术刀。“唰”地一声。

精准地插在他那块牛排的正中央。刀柄还在微微颤动。“想拉近距离？”“再废话，下一刀，

就在你身上。”“保证负距离。”谢星野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他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意味不明。“林法医，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有趣。”有趣你个大头鬼。

我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正在这时，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刑侦队的顾云舟队长走了进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狠狠一跳。“谢星-野！林清欢！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顾云舟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头疼表情。

我默默拔回我的手术刀，放回托盘。谢星野则用餐巾擦了擦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顾队，

我和林法医在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友好？学术？我差点笑出声。

顾云舟显然一个字都不信。“行了，说正事。”“城西的护城河里，又发现一具尸体。

”我的心一沉。“还是‘那个’手法？”顾云舟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是，这是第三起了。

”“凶手把受害者打扮成古典戏剧里的名角，然后沉入河底。”“这次的，是虞姬。

”谢星野推开餐盘，站起身。他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刚刚缝合完毕的尸体。

“林法医的手法，真是巧夺天工。”“每一针都像是艺术品。”“不知道用在你身上，

会是怎样的光景。”我握紧了手术刀。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02“呕——”刚到现场，

队里新来的实习生苏浅浅就扶着树吐了。河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被打捞上来的女尸穿着全套的戏服，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得诡异。

脸上带着一种安详又诡异的微笑。整个人像一尊被浸坏了的蜡像。“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我戴上手套，蹲下身。顾云舟摇摇头。“还在查，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我开始初步检查。“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死因是溺水，死后入水。

”“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有关节脱臼的痕迹。”“凶手为了让她摆出特定的姿势。

”我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小心地翻动着死者繁复的戏服。谢星野站在我身后，像个幽灵。

“林法医，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我皱了皱眉。除了尸体腐败和河水的腥气，

似乎还有一种……“很淡的，栀子花的味道。”他说。我抬头看他。他正看着河面，

眼神飘忽。“凶手是个很讲究仪式感的人。”“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完成他的作品。

”“虞姬，霸王别姬……他在寻找他的霸王。”苏浅浅吐完回来了，脸色惨白。

她一看到谢星野，眼睛立刻亮了，像发现了救星。“谢顾问，你好厉害啊！

”“这么快就分析出凶手的心理了！”她完全无视了我这个蹲在尸体旁边的活人。

我懒得理她，注意力全在尸体上。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搏斗的痕迹。

说明死者可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凶手摆布的。等等。我用放大镜凑近死者的耳朵。

耳垂后面，有一个非常非常细小的针孔。几乎和皮肤的褶皱融为一体。“找到了。

”我站起身。“耳后乳突下方，有注射痕迹。”“应该是被注射了麻醉剂或者肌肉松弛剂。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顾云舟一脸惊喜：“清欢，还是你厉害！这都能发现！

”苏浅浅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运气好罢了。”声音不大，

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抬眼看她。“苏实习生，如果你觉得法医的工作是靠运气。

”“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后勤部报到，那里更需要你。”“你！”苏浅浅气得脸都红了。

谢星野突然笑了。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手里的放大镜。“不，她不是靠运气。

”“她是靠这个。”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一个冷静到极致，能排除一切干扰的大脑。”“还有一双……能洞察微毫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调调。“林法医，你真是个完美的造物。

”我：“……”救命。这个变态又开始了。我感觉我的鸡皮疙瘩，比尸体上的尸斑还要多。

03回到局里，我立刻进了实验室。尸体解剖，样本化验，毒理分析。我把自己埋在工作中，

试图忘记谢星野那个神经病。果然，在死者体内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琥珀胆碱。

一种强效肌肉松弛剂。能让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全身瘫痪，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做不到。

最后在窒息和恐惧中死去。我把报告拍在顾云舟的桌子上。“凶手是个懂药理的。

”“而且极度残忍。”顾云舟看着报告，眉头拧成了川字。“范围太大了，

医生、护士、药剂师……甚至兽医都有可能。”“查不下去啊。”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谢星野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不用查了。”“凶手不是医务人员。

”我们都看向他。“我刚刚和他‘聊’了一下。”他指了指单向玻璃后面，

那个因为形迹可疑被抓来的小混混。“他只是个目击者。”“他说，案发当晚，

他看到有人在河边唱戏。”“是个男人，唱的青衣。”“身段特别好，声音也好听。

”顾云舟愣了：“男人唱青衣？”谢星野点点头，戴上眼镜。“而且，

我让他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他说，那个人长得特别‘干净’。

”“就像一件没有瑕疵的艺术品。”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走过来。

“凶手有严重的精神洁癖和完美主义倾向。”“他杀害的三个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停在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她们都在各自的领域，被誉为天才。

”“一个芭蕾舞演员，一个青年画家，一个昆曲新秀。”“但在凶手看来，

她们都是有瑕疵的‘半成品’。”“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她们‘完美’。

”我的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这家伙的侧写能力，简直不是人。

“那……他为什么要把她们打扮成戏剧名角？”顾云舟问。谢星野笑了。那笑容，

看得我心里发毛。“因为他在搭一个舞台。”“一个盛大的，只属于他的舞台。

”“他在等一个真正懂他艺术的观众。”“一个能和他合奏的，唯一的知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我的脸。那眼神，好像在说。那个知音，就是你。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谢顾问。”我冷冷开口。

“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做成标本。

”“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刻着‘变态’两个字。”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林法医，

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我：“……”我真的会栓Q。谁来把这个妖孽收了！

04“叮铃铃——”凌晨三点，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从噩梦中惊醒。我抓起电话，是顾云舟。

“清欢！快来！”“有新情况！”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焦急。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四个受害者出现了？”“不！比那更糟！”“我们根据谢星野的侧写，

锁定了下一个最有可能的目标。”“城北舞蹈学院的首席，叫柳书瑶。

”“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只在她的公寓里，发现了这个！

”顾云舟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面挂满了照片的墙。而墙上所有的照片，

主角都只有一个人。是我。有我穿着白大褂在解剖室工作的侧脸。有我出现场时，

在警戒线旁沉思的背影。甚至还有我下班后，在路边摊吃麻辣烫的样子。每一张照片的角落，

都用血红色的字写着两个字。“完美。”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照片墙的正中央，

还贴着一张字条。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一行字。我的缪斯，下一场演出的主角，是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这不是一个随机的连环杀人案。从一开始，

凶手的所有目标，都指向我。他杀掉那些所谓的“天才”，只是在给我发邀请函。

一场死亡的邀请。我冲出家门，驱车赶往警局。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变态杀人魔，

一直在暗中窥视我。而我，一无所知。我甚至还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案子来研究。

我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赶到警局时，所有人都没睡。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顾云舟看到我，

立刻迎了上来。“清欢，你别怕，我们……”我一把推开他，

径直走向办公室里那个悠闲喝着咖啡的男人。谢星野。他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还对我举了举杯子，露出一个该死的微笑。“林法医，晚上好。”那一瞬间，

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涌上了我的头顶。我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在找什么知音！”“他是在找我！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谢星野任由我抓着他。他垂下眼，

看着我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他没有否认。他只是平静地，

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像一把冰冷的刀。“是。”“我早就知道。

”“林清欢，这场为你而设的戏剧……”“终于，开场了。”05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承认了。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松开他的衣领，后退了两步。周围同事们震惊的眼神，顾云舟担忧的呼喊，都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谢星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分析案情，觉得很好玩吗？

”“看着我一步步走进别人设好的陷阱，你很有成就感吗？”谢星野放下咖啡杯。

他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的眼睛。“告诉你？”“告诉你，然后让你陷入恐慌？打草惊蛇？

”“还是让你退出案子，躲起来当个缩头乌龟，然后把那个疯子逼得更疯，

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林清欢，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

我不是。可这不代表我愿意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

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对手？”也做你的棋子？

他沉默了片刻。“不全是。”“我对你的兴趣，是真的。”“对你这具……坚韧不拔的灵魂。

”我气得发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说这种鬼话。“谢星野，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顾问。

”“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案子里滚出去！”“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顾云舟也走上前来，挡在我身前。“谢顾问，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妥。

”“清欢现在是受害者，她需要的是保护，不是刺激。”“我们会24小时保护她，

至于凶手……”“不。”谢星野打断了他。“你们保护不了她。”“那个疯子研究了她多久，

你们知道吗？”“他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林清欢的习惯、思维、弱点。”“把他逼急了，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走出来。”谢星野的目光越过顾云舟，

再次落在我身上。“林清欢，你不是想自己解决吗？”“好。”“我帮你。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一个引蛇出洞的游戏。”“你，做诱饵。”“我，做你的猎人。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疯狂，自大，控制欲强到令人发指。可我不得不承认。

他说的是对的。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那个藏在暗处的变态，更加兴奋。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平复。“好。”“我答应你。”“但你记住，谢星野。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你的什么狗屁游戏。”“如果你敢再算计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会让你知道，法医的解剖刀，不只对死人有用。

”06计划开始了。我成了全局重点保护对象，24小时有人跟着。

明面上的保镖是顾云舟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暗地里的“贴身保镖”，是谢星野。

美其名曰：“近距离观察，随时调整诱饵状态。”我呸。

他就是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监视我。于是，我的生活变成了大型尴尬现场。我上班，

他跟到解剖室，继续在我旁边吃一些气味浓郁的东西。从牛排升级到了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