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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司十日谈之琵琶引

独步寒冬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不良司十日谈之琵琶引是作者独步寒冬的小主角为陆狰沈本书精彩片段:主要角色是沈墨,陆狰,张祐的悬疑惊悚,推理,民间奇闻,惊悚小说《不良司十日谈之琵琶引由网络红人“独步寒冬”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4:14: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不良司十日谈之琵琶引

主角:陆狰,沈墨   更新:2026-02-04 05: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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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弦音夺命上元夜,长安城火树银花。宰相张说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戌时三刻,

一场私宴正到酣处,忽然书房方向传来铮铮琵琶声——是《郁轮袍》的段落,

曲调凄厉如鬼哭,在欢声笑语的宴席间撕开一道口子。不过三五个音符,琴声骤停。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席间众宾客面面相觑。

宰相长子张虔的堂弟张允率先起身:“兄长方才说去书房取诗稿……”众人涌至书房门前。

门自内闩着。“撞开!”两个家仆合力撞开房门时,所有人都僵在当场。

张虔仰面倒在书案前,双目圆睁,咽喉处插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弦,弦身没入大半,

只留寸许在外,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血正沿着弦梢缓缓滴落,在青砖地上积成小小一滩。

更诡异的是,书房门窗紧闭,除了撞开的门,再无出入口。“有鬼……有鬼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骚乱起来。丑时初,不良司衙门。沈墨披着件半旧的青袍,

正就着油灯翻看一卷前朝案牍。灯花“啪”地爆开时,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大人!

”陆狰一脚踏进门槛,带着冬夜的寒气,“出事了。张相府上,长子张虔毙于密室,

凶器是琵琶弦。”沈墨抬起头,眼神清明,不见丝毫睡意:“说仔细。”“宴席中途,

张虔离席去书房取诗稿。片刻后,书房内传出琵琶声,随即是倒地声。众人破门,人已死,

门窗皆自内闩着。凶器是一根琵琶弦,直穿咽喉。”陆狰语速极快,“最蹊跷的是,

当时乐师正在三十步外的小楼演奏,手中琵琶完好,四弦俱在。”沈墨放下书卷,

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乐师手中弦未断,死者喉中弦从何来?”“正是此问。

”陆狰咧嘴,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在灯下显得更深,“张府已乱成一锅粥。

张相虽在宫中伴驾未归,但府中管事已急报京兆府。京兆尹不敢擅专,案子转到咱们这儿了。

”沈墨起身,从架子上取下那柄看似普通的折扇:“叫上阿郁和吴不知。备马,去张府。

”除了身手不凡的陆狰,沈墨手下还有两个得力助手,一位二十岁出头的仵作阿郁,

医术世家出身的天才。还有一个,是三十五岁的文书吴不知,前科落魄书生,

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听闻沈墨安排,陆狰转身要走,又停住:“大人,

张相那边……”“破案之前,不必惊动。”沈墨声音平静,“死的是他儿子,

但查案的是不良司。这个道理,张相明白。”张府书房已被封锁。阿郁蹲在尸体旁,

手中持一盏特制的琉璃灯。灯光透过琉璃,泛出近乎惨白的光晕,

照亮张虔咽喉处那道细小的创口。“创口直径不足一分,边缘平整,有轻微灼烧痕迹。

”阿郁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凶器应是以极大速度刺入,瞬间穿透喉骨。

死者几乎没有挣扎,当场毙命。

”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住那截露在外面的弦梢:“弦是特制的。寻常琵琶弦以蚕丝为芯,

外缠银线或铜线。这根弦的芯材不同,更硬,更韧。”吴不知缩在门边,

手里捧着本厚重的册子,正飞快地翻阅着什么。他忽然抬头:“《乐府杂录》载,

天宝年间有乐师以陨铁抽丝为弦芯,音色凄厉,可裂金石。但此法耗资巨大,

早已失传……”陆狰正蹲在窗边,手指抹过窗纸上的一个小孔:“这里。纸是从内向外破的,

边缘整齐,像是用烧红的针烫出来的。”沈墨立在书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书房不大,一桌一椅一案,靠墙是满架的书卷。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摹本,画中恶鬼狰狞。

图下摆着一尊青铜熏炉,炉中香灰已冷。“香是什么时候点的?”沈墨问。

守在门外的老仆颤声回答:“公子……公子惯用崖柏香,每日辰时、酉时各点一次。

今日酉时点过,戌时公子进书房前,炉中香已快燃尽了。”沈墨走近熏炉。炉身约二尺高,

三足,盖上有镂空的云纹。他俯身细看,在炉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发现两处极细微的划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曾被固定在那里。“陆狰。”陆狰应声过来,顺着沈墨所指看去:“新痕。

不超过三日。”“阿郁,弦上可有什么特别?”阿郁已将弦完整取出,置于白绢上。

弦长三尺有余,通体银白,只在刺入咽喉的那一段染着暗红的血。她取出一支细小的银针,

轻轻刮拭弦身,将刮下的微量粉末置于琉璃片上,对着灯光细看。“松香,很纯。

还有……”她顿了顿,“铁锈。”“铁锈?”“嗯。不是寻常铁器上的锈,更细腻,

色泽偏暗红。”阿郁将琉璃片递给沈墨,“像是某种精铁器件,长期置于潮湿处所生。

”沈墨凝视着那点暗红色的粉末,忽然转向吴不知:“陨铁之器,可会生锈?

”吴不知回道:“陨铁含镍,寻常不易锈蚀。但若长期置于盐卤或酸腐之地,亦会生出红锈,

色如朱砂。”盐卤、酸腐……沈墨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尊熏炉。“陆狰,

你去看过乐师演奏的小楼没有?”“看了。在花园对面,与书房隔着一片水池,

直线距离约三十步。楼上四面开窗,当时有三个乐师在奏乐,弹琵琶的是个胡人老者,

叫康昆仑。”“康昆仑?”吴不知插话,“可是贞元年间在朱雀大街与段善本斗乐的那位?

”“就是他。如今在张府做供奉乐师。”陆狰道,“我问过了,

案发时他正在弹《霓裳羽衣曲》,弹到第三叠时,

忽然听见书房方向传来几声《郁轮袍》——就是那几声要命的琴音。

他还以为是哪个乐师在试弦,没多想。”沈墨走到窗边,推开窗。冬夜的寒风灌进来,

卷起案上的纸页。窗外正对花园,一池寒水映着残月,对岸一座二层小楼灯火通明。

一条看不见的直线,从书房这扇窗,穿过窗纸上的小孔,笔直地指向小楼二楼的正中。

“三十步。”沈墨轻声说,“一根琵琶弦,如何飞越三十步,准确命中人的咽喉?

”陆狰站在他身侧,抱着手臂:“弓弩也做不到。弦太软,就算用弩机发射,

飞出十步就会失准。更何况,凶器如何消失?我们进来时,只看见插在喉咙上的那一小截。

”“所以凶器没有消失。”沈墨转身,目光锐利,“它只是被收走了。留在张虔喉中的,

不过是凶器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凶器故意留下的一部分。”阿郁抬起头:“大人是说,

这根弦是被切断的?故意留一截在体内?”“检查创口两端。”阿郁再次俯身,

用镊子轻轻拨开创口边缘的皮肉。片刻后,她直起身,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创口深处的弦端……有整齐的切面。确实是切断的。

”陆狰瞳孔一缩:“凶手在杀人后,切断了弦,收走了大部分,只留这一小截做障眼法?

”“不止如此。”沈墨用扇柄轻点窗纸上的小孔,“这个孔,也不是用来发射的。

它是用来回收的。”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声呜咽。吴不知小声说:“可是大人,

如果弦是从窗外射入,穿过这个小孔,那孔周围的窗纸应该有破损,

而且方向应该是从外向内。但陆爷刚才说,这孔是从内向外破的……”“问得好。

”沈墨走到小孔前,用扇柄虚虚一点,“所以真正的方向是:有什么东西,从书房内出发,

穿过这个小孔,去了外面。”他转身,目光落在青铜熏炉上。“陆狰,搬开熏炉,

看看炉后墙壁。”陆狰上前,双臂发力,将沉重的熏炉挪开半尺。炉后的墙壁上,

赫然有两个极浅的凹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长时间顶在墙上。凹痕的位置,

正与熏炉内壁那两处划痕,在一条水平线上。“机关。”陆狰吐出两个字。

沈墨点头:“有人提前在熏炉内安装了某种机关。机关的一端固定在炉内壁,

另一端顶在墙上。案发时,机关触发,将凶器——那根特制的琵琶弦——发射出去。

”阿郁蹙眉:“可是大人,机关如何触发?张虔进入书房不过片刻,

凶手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潜入触发机关。若是延时机关,

又如何精准控制在张虔走到特定位置时发动?”沈墨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仰头望向对面小楼。寒风送来隐约的乐声——《霓裳羽衣曲》。沈墨闭上眼睛。忽然,

他睁开眼睛,看向陆狰:“康昆仑说,他是在弹到第三叠时,听见《郁轮袍》的琴声?

”“是。”“《霓裳》第三叠,有个转换调式的段落,其中有个音……极高,极锐。

”沈墨轻声说,“如果有一根弦,

被调制成与那个音完全相同的频率……”陆狰猛然反应过来:“共振?”“不错。

”沈墨快步走回书房,指着熏炉,“机关的核心,不是机括,不是引线,

而是一个音叉——或者类似的东西。它被调制成与《霓裳》第三叠那个特定音符相同的频率。

当三十步外,康昆仑弹到那个音时,声音传来,与音叉产生共振。

”他用手模拟:“共振积累能量,触发机关,发射琴弦。时间精准到一瞬之间。

”阿郁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杀人的不是人,是……声音?”“杀人的永远是人。

”沈墨声音冷冽,“声音只是刀。这把刀,是有人精心打造的。

”吴不知已经翻开了另一本书:“《淮南子》有载:‘鼓宫宫动,鼓角角应,

此同声相和者也’。又,《考工记》言匠人制钟,以耳齐其声,实则是寻其共振之频。

若知此理,以音杀人……并非不可能。”陆狰却仍有疑问:“就算声音能触发机关,

那根弦又如何精准命中咽喉?张虔进入书房后的位置,凶手如何预知?”沈墨走到书案前。

案上摊开着一卷诗稿,墨迹犹新。旁边是一本翻开的册子,纸页泛黄,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人名、官职、考评。“张虔半年前受命协理吏部‘南选’,

考察岭南等地官员政绩。”沈墨用扇柄轻轻点在那册子上,

“这本应该是他正在整理的考评密档。你们看——”他示意众人看册子翻开的那一页。

页边空白处,有一行小字批注:“腊月廿三,亥时初,于书房细核潘州司马李玑案,

疑点有三……”腊月廿三,就是今天。亥时初,正是张虔预计在书房的时间。

“凶手知道张虔今晚一定会来书房,也知道他一定会站在书案前——因为密档就在这里。

”沈墨抬头,“所以机关瞄准的位置,就是书案前这个点。”陆狰盯着那行批注,

忽然说:“这册子,有人动过。”“嗯?”“大人你看,这页纸的折痕。

张虔习惯把看到哪一页就折个角,之前的页面都有折痕。但这页没有——它是被人新翻开的。

”陆狰指着纸张边缘,“而且墨迹。批注的墨色比张虔平时用的要淡一些,像是掺了水,

或者……是隔夜磨的墨。”沈墨接过册子,凑到灯下细看。果然,

批注的墨迹虽然模仿了张虔的字迹,但笔锋略显滞涩,墨色也不够均匀。最重要的是,

墨迹边缘有极细微的晕染——这是墨中水分过多,或是纸张受潮所致。

“有人伪造了这行批注,故意让册子翻在这一页,引导我们相信张虔今晚一定会来书房。

”沈墨缓缓说,“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凶手对张虔的工作习惯非常了解;第二,

凶手需要张虔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位置。”他放下册子,

目光再次扫过书房:“所以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谋杀,是精心策划的刺杀。刺杀的目的,

很可能与这本密档有关。”阿郁忽然开口:“大人,如果凶手的目标是密档,为何要杀人?

盗走便是。”“因为张虔撞破了。”陆狰接口,眼神锐利如刀,“凶手原本可能只想盗档,

但张虔提前回来了,或者凶手行动时被发现了。于是临时改为灭口——但灭口的方式,

却是早已准备好的声音机关。这说明……”“说明凶手有双重准备。”沈墨接过话,

“盗档是主要目的,但同时也准备了杀人手段,以防万一。

这是一个极其谨慎、思虑周全的人。”他顿了顿:“而且这个人,

必须同时具备几个条件:一,能提前数日潜入书房布置机关;二,

了解张虔的工作细节和行程;三,精通乐理与机关之术;四,

案发后能第一时间回收机关证据。”陆狰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范围很小了。

张府内部的人,而且是有头有脸、能自由出入书房的人。”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家仆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

康、康乐师他……他悬梁了!”第二日 双线并进康昆仑没死成。陆狰破门而入时,

胡人老乐师刚把脖子套进绳圈,脚下的凳子还没踢开。陆狰一把将人拽下来,

康昆仑瘫在地上,老泪纵横。“让我死……让我死吧……”他喃喃着,

说的是夹杂胡音的官话,

“那琴声……那琴声是我弹出的……是我杀了公子……”沈墨示意陆狰将人扶起,

自己在旁边的胡凳上坐下,折扇轻摇:“康乐师,张公子喉中那根弦,是你弹断的?

”“不……不是……”康昆仑摇头,“我那把琵琶,四弦完好,一根未断。

”“那为何说是你杀的?”老乐师抬起浑浊的眼:“因为……因为那几声《郁轮袍》,

是从我的琵琶上弹出的音。”沈墨摇扇的手停了:“仔细说。”“老朽弹琵琶五十年,

自己的琴音,隔着墙也认得。”康昆仑声音发颤,“案发时,我正弹《霓裳》第三叠,

弹到‘银汉西流’那句,指法要转拂扫——就在那时,

我听见对面书房传来《郁轮袍》的起调。

那音色、那力道……分明就是我这把‘玉铃’弹出的声音。

”他指向墙角那把紫檀木琵琶:“‘玉铃’是老朽的师传宝器,天宝年间雷威所制。

它的声音,长安城找不出第二把。可当时,琵琶在我怀中,我的手在弦上,

那琴声……却从三十步外传来……”康昆仑抱住头,

浑身发抖:“是鬼……是公子冤魂借我的琴音索命……”沈墨与陆狰对视一眼。“康乐师,

案发前三日,可有人动过你的琵琶?”老乐师怔了怔,

慢慢止住颤抖:“三日前……张管家说公子想听《郁轮袍》,让我调弦备曲。

我把琵琶留在琴房调音,自己去了库房取谱子,约莫离开了一炷香时间。”“张管家?张祐?

”“是。府中内外管事,张祐张管家。”陆狰眼神一厉。沈墨却神色不变,

继续问:“除了调音,可还做了什么?

”康昆仑努力回想:“张管家说公子喜欢音色凄厉些的,让我把弦调紧些。我还说,

弦太紧易断,他说无妨,府中有备弦……对了,他确实给了我一根新弦,

说是西域来的好料子,让我换上试试。”“那根弦呢?”“我用过一次,音色太锐,

不像琵琶声,倒像鬼哭。我就换下来了,应该……应该还在琴房的抽屉里。

”陆狰立刻转身去寻。片刻后,他捏着一根银弦回来,递给沈墨。

弦身与张虔喉中那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未染血。沈墨将弦对着光细看:“阿郁。

”阿郁接过,从随身的皮囊里取出工具。她用细针挑开弦身缠绕的银线,

露出内芯——是一束暗灰色的金属丝,泛着哑光。“陨铁。”她确认道,

“与凶器是同一种材质。”康昆仑看见那弦,

脸色更白:“这……这就是张管家给我的那根……”“张管家可懂音律?”沈墨问。“略懂。

他说年轻时在军中做过掌书记,闲暇时学过些乐器。”康昆仑顿了顿,“他还问过我,

不同材质的弦,振动时的声音有何区别。我告诉他,弦的振动不光看材质,

还要看绷紧的程度、触弦的位置……他听得极认真,还拿了纸笔记录。”沈墨点点头,

起身:“康乐师,今日之事暂且不要声张。你且安心休养,陆狰会留两个人护着你。

”走出小楼时,天色已蒙蒙亮。陆狰压低声音:“张祐有问题。他能自由出入书房,

能接触康昆仑的琵琶,还特意准备了特制弦——这摆明了是在测试音色和频率。”“不止。

”沈墨望着晨雾中的张府楼阁,“他还需要精通机关之术。

你刚才注意到书房熏炉内壁的划痕没有?那两处固定点,

受力方向是斜向上的——这说明机关不是平射,而是有一个仰角。

”他用手比划:“弦从熏炉内射出,穿过窗纸小孔,飞越三十步,命中张虔咽喉。

这条弹道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张祐若真在军中待过,接触过弩机、投石车之类的器械,

倒是有可能掌握。”陆狰皱眉:“可动机呢?张祐在张府二十年,从杂役做到总管,

深得张相信任。他为何要杀张虔?还牵扯到岭南的密档?”“这正是要查的。

”沈墨加快脚步,“兵分两路。你去查张祐的底细,尤其是他军中那段经历,

以及他与岭南有无关联。我去见见张虔那位堂弟,张允。”“张允?大人怀疑他?

”“案发时,他是第一个起身去书房的人。”沈墨淡淡道,“也是第一个看见尸体的人。

有时候,太过积极,反而可疑。”张允住在张府东跨院。沈墨到时,

这位宰相侄孙正对着满架书籍发呆。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下一片青黑,

显然一夜未眠。“沈司主。”张允起身行礼,姿态恭谨,“可是案子有进展了?

”“尚在探查。”沈墨在客座坐下,目光扫过书架,“张公子也喜读书?”“闲来无事,

胡乱翻翻。”张允苦笑,“堂兄才是真才实学,我不过附庸风雅罢了。

”沈墨注意到书架上有几卷兵书,还有一本《墨子》——翻到《备城门》那一篇的书页,

有明显反复翻阅的痕迹。“张公子对守城器械有兴趣?”张允微微一怔,

随即道:“幼时随家父在边镇住过几年,见过些军械,觉得精巧,便留了心。”“原来如此。

”沈墨状似随意地问,“案发前,你可曾去过书房?”“去过。酉时前后,

我去向堂兄借一本《昭明文选》,他说在书架上,让我自取。我取了书便走了,

前后不过一盏茶时间。”“可注意到书房有何异样?

”张允思索片刻:“熏炉里的香快燃尽了,我本想替堂兄添些,他说不必,

晚些还要来书房办事。别的……倒没什么。”沈墨点点头,忽然转了话题:“张公子可知,

令堂兄最近在忙什么?”张允眼神闪烁了一下:“堂兄协理吏部南选,每日案牍劳形。

具体事务,我不便过问。”“岭南官员考评,牵涉甚广。”沈墨观察着他的表情,

“令堂兄手中那份密档,据说涉及某位官员贪渎重罪。此事若坐实,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张公子以为,那位官员会不会狗急跳墙?

”张允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这……朝廷自有法度,岂容宵小猖狂?

”“法度管得了明刀,管不了暗箭。”沈墨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孙子兵法》,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这杀人于三十步外的机关,倒是颇有此意。”张允脸色微变。

沈墨将书放回,转身直视他:“张公子,昨夜宴席间,你离席过两次。一次是去更衣,

一次是去园中醒酒——可有人证?”“更衣时有小厮跟随,

醒酒时……我独自在梅园站了片刻。”张允声音有些发紧,“沈司主莫非怀疑我?

”“不良司办案,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沈墨语气平静,“尤其是,当有人既懂军械机关,

又能自由出入书房,还清楚张虔每晚必去书房的习惯时。

”张允猛地站起:“你——”“张公子稍安。”沈墨抬手止住他,“我只是陈述事实。

至于真相如何,自有证据说话。”他走到门边,又回头:“对了,张公子可知道,

张祐管家年轻时在军中,是做什么的?”张允愣住:“张祐?

他……他说过曾在安西都护府做过文书,具体不详。”“文书。”沈墨重复这两个字,

微微一笑,“多谢。”离开东跨院,陆狰已等在廊下。“查到了。”他压低声音,“张祐,

本名赵祐,陇右人。贞元十四年入安西军,在匠作营做过三年掌书记,负责记录军械改良。

贞元十七年因伤退役,辗转来到长安,被张相收留,改姓张,从杂役做起,三年前升任总管。

”“匠作营……”沈墨若有所思,“难怪精通机关。他与岭南可有联系?”“明面上没有。

但我查了他的账目——过去半年,他在西市‘永通柜坊’存过三笔钱,共计八百两。

存钱的人来自广州,名目是‘货银’。”“八百两,好大的手笔。”沈墨冷笑,“一个管家,

何来如此巨额的货银往来?”“还有更蹊跷的。”陆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今早从平康坊‘醉仙楼’截获的密信,用暗语写的。吴不知刚破译出来。

”沈墨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琴弦已响,货未到手。风紧,暂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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