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余波未平

凌晨一点，雨势转小，淅淅沥沥地敲在窗上，像是某种暗语。客厅里，

那滩血迹还没完全清理干净。林默蹲在地上，用湿抹布一点点擦拭着暗红色的痕迹，

血迹在瓷砖上晕开，像一朵朵诡异的花。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

在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顾倾月坐在餐桌旁，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轻轻敲击，

屏幕上滚动着加密代码——她在清除刚才那通电话的记录。林晚星蜷缩在沙发角落，

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地面，身体微微发抖。苏晴的卧室门依旧紧闭，

从门缝下透出的光线可以看出，她还没睡。或者说，不敢睡。

洞察之眼剩余次数：3/3林默对三个人使用了能力。顾倾月：冷静度85%，

正在处理后续事宜，但心率偏高每分钟98次林晚星：恐惧度72%，震惊中，

对“观钥会”三个字产生剧烈反应苏晴：情绪崩溃边缘，恐惧度94%，

正在销毁某物销毁某物？林默站起身，走向卧室。他敲了敲门：“晴姐？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苏晴压抑的声音：“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但林默的视野里，系统提示仍在跳动：检测到焚烧气味，纸张燃烧她在烧东西。

“晴姐，开门。”林默的声音沉了下来。沉默。几秒钟后，门开了。苏晴站在门后，

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卧室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墙角的小垃圾桶里，

有纸张燃烧后的灰烬残渣。“你在烧什么？”林默问。“一些……旧东西。

”苏晴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重要的。”林默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他走进去，

关上卧室门，压低声音：“观钥会。你知道这个组织，对不对？”苏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三年前你去云南，不是去采风，是去和他们交易。”林默继续说，“边境艺术品走私案，

你卷进去了。但你不只是中间人，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把‘钥匙’。

”苏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惶：“你怎么知道……”“今晚那两个人身上的徽章，

和你当年项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徽章，放在掌心，

“眼睛里有钥匙。观钥会的标志。晴姐，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苏晴看着那个徽章，

嘴唇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压抑了三年的恐惧，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他们找到我，

说有一个古董需要设计包装，出价很高……我去了云南，见了接头人，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很斯文……”她抬起头，

泪眼模糊：“交易地点在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他们拿出来的不是古董，

是一个……一个金属盒子，很旧，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他们要我把盒子带到上海，

交给另一个人。”“盒子呢？”“我没拿。”苏晴摇头，“我感觉不对劲，想走。

但他们不让我走……然后，警察来了。枪声，喊叫声……我趁乱逃跑，在树林里躲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条项链——可能是搏斗时从谁身上扯下来的。

”“就是那条吊坠是眼睛和钥匙的项链？”苏晴点头：“我回到上海后，想报警，

但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和你都消失。我害怕，

就……就把项链藏了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藏在哪了？”苏晴沉默了。“晴姐。

”林默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现在有人死了，有人来抓你。那两个人只是先头部队，

观钥会的人会源源不断地来。你不能再瞒下去了。

”苏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我把项链藏在老家，我父母房子的地板下面。三年来，

我一直没敢去取。”“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我不知道……”苏晴的声音充满绝望，

“除非……除非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但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来你这里隔离。

”林默心里一沉。三个人同时被安排进隔离，防疫系统被黑，

观钥会的人精准找上门……这绝对不是巧合。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们所有人，

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晴姐，你先休息。”林默站起身，“明天我们再想办法。”“默默。

”苏晴抓住他的衣袖，“对不起……当年分手，不是我不爱你，是我怕连累你。

我以为离开你，你就能安全……”林默看着她哭肿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先睡吧。”走出卧室，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顾倾月已经关掉了电脑，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夜。林晚星还在沙发上发呆，

但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U盘，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晚星。”林默走过去，

“你刚才的反应……你知道观钥会？”林晚星抬起头，

眼神复杂：“我不确定……但一个月前，我破解的那个加密文件，

最后残留的签名代码里……有那个图案。”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

图片很模糊，像是从某个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画面中心是一个金属盒子，

和刚才苏晴描述的很像。盒子的侧面，隐约可见一个刻痕——眼睛里有钥匙的图案。

“这是文件里的？”林默问。“嗯。”林晚星点头，“文件自毁前，我抢救出来的一帧画面。

委托人要我破解文件的加密层，但没告诉我文件内容。

我以为是普通的商业机密……”她苦笑：“现在想想，我真是天真。那种级别的加密，

怎么可能是普通文件。”“委托人是谁？”“不知道。”林晚星摇头，“暗网交易，

都用加密货币和假身份。但……交易完成后，我收到了一条私信，

只有一句话：‘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后呢？”“然后我就开始被追踪。

”林晚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的电脑被入侵了三次，家里的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

出门总感觉有人跟着……我害怕，就申请了提前毕业，想回国躲一躲。结果刚回来，

就收到那封匿名邮件，让我来你这里隔离。”又是匿名邮件。

林默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连接起来。苏晴三年前卷入了观钥会的走私案。

林晚星一个月前破解了观钥会的加密文件。两个人都被追杀。

两个人都被安排进了他的隔离点。这绝不是巧合。“顾总。”林默转向窗边的顾倾月，

“你刚才叫来的人……是什么人？”顾倾月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公司安保部门的人。创星科技作为重点科技企业，

有特殊的安全合作协议。”这个解释很官方，但林默不信。普通公司的安保人员，

会在十分钟内赶到，并且如此熟练地处理这种“麻烦”？“他们带走那两个人，会怎么处理？

”他问。“问出幕后主使，然后交给警方。”顾倾月推了推眼镜，“当然，是以合适的方式。

”“观钥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顾倾月沉默了几秒：“我知道这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

主要从事艺术品和文物走私。他们的触角很深，在政界、商界、甚至学术界都有渗透。

三年前，中国警方和国安部门联合行动，打掉了他们在国内的一个据点，

但核心成员都逃脱了。”她走到餐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

点开一个加密文件：“这是公司安全部门整理的资料，保密级别A级。本来不应该给你看，

但现在情况特殊。

推测超过百年主要活动：艺术品走私、文物盗窃、情报交易核心信仰：寻找“世界之钥”，

开启“真理之门”疑似某种神秘主义理念已知成员：全球范围内约200-300人，

等级森严近期活动：三年前云南行动失败后转入地下，

近三个月活动频率显著增加林默滚动鼠标，

看到了几张模糊的照片——都是些看起来普通的男女，

但每个人的资料栏里都标注着“疑似成员”。其中一个名字让他瞳孔一缩：赵临渊，

星海科技CTO，疑似观钥会高级成员待核实“这是……”林默指着那个名字。

“我的师兄。”顾倾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默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

我会特别关注这个组织。”“你早就知道？”“怀疑。”顾倾月合上电脑，“三年前，

他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关于古文字破译和人工智能的结合。

论文里引用的一些资料，后来被发现和观钥会有关。但当时没有确凿证据。

”林默想起了老K的情报交易要求：用天穹计划的核心参数，换三个人的信息。

如果赵临渊真的是观钥会成员，那么他想得到天穹计划的核心参数，就说得通了。“顾总。

”林默直视她的眼睛，“天穹计划，到底是什么？”顾倾月没有立刻回答。她摘下眼镜，

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这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做这个动作，显得有些……人性化。

“天穹计划的全称是‘天穹人工智能防御系统’。”她重新戴上眼镜，“简单来说，

它是一个国家级的人工智能安全防护网，用于监控和防御针对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

你的技术模块，是系统的核心算法之一。”“观钥会对这个感兴趣？”“可能。”顾倾月说，

“也可能……他们想要的是别的东西。”“别的东西？”“天穹计划的研究过程中，

团队意外发现了一些……异常数据。”顾倾月的措辞很谨慎，

“一些不属于现代科技的信号模式，来源不明。有人推测，

那可能和观钥会寻找的‘世界之钥’有关。”林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一个犯罪组织，寻找所谓的“世界之钥”，

而这个“钥匙”可能和国家级人工智能项目扯上关系？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你觉得，

这一切——我们四个人被安排在这里隔离，观钥会的人找上门——都和天穹计划有关？

”他问。“我不知道。”顾倾月摇头，“但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客厅里陷入沉默。

雨声渐歇，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积水路面的声音。林晚星突然开口：“哥，

我想起来了……那封匿名邮件的发送时间，是14:47，对吧？”林默点头。

“我在暗网论坛上查过那个时间点的数据流。”林晚星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那个时间段，有三条异常数据包从上海发出，目的地分别是美国、德国和……云南。

”云南。又是云南。“能追踪到具体内容吗？”“不能，加密级别太高。”林晚星说，

“但我截取到了数据包的签名特征——和观钥会那个加密文件的签名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