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巧断珠宝失窃案

1 深夜报案庆历三年的一个秋夜，开封府衙内灯火通明。包拯正在书房批阅卷宗，

窗外秋风飒飒，吹得檐下灯笼摇曳不定。他揉了揉眉心，

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自上任开封府尹以来，这般挑灯夜战已是常事。“大人，

门外有急案。”展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贯的沉稳。包拯放下笔：“进来说话。

”展昭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公孙策。两人面色凝重，

展昭禀报道：“城南富商沈万金前来报案，称家中珍藏的一箱珠宝昨夜失窃，

价值不下十万贯。此刻正在前堂等候，情绪颇为激动。”“十万贯？”公孙策捋了捋胡须，

“这可不是小数目。沈万金是京城有名的珠宝商，与宫中都有往来，他收藏的必非凡品。

”包拯起身整了整官袍：“既然事主深夜来报，必是心急如焚。公孙先生随我前去问话，

展护卫先去现场查看，莫让人破坏了痕迹。”“属下明白。”展昭抱拳离去。前堂之中，

沈万金正坐立不安。他年约五旬，体态富态，此刻却脸色苍白，额上沁着细汗。见包拯到来，

急忙上前就要跪拜：“包大人，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沈员外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包拯示意衙役看茶，自己则在主位坐下，“详细说说，何时发现失窃？失窃何物？

”沈万金擦了擦汗，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回大人，失窃的是一个小叶紫檀木箱，

长约二尺，宽一尺，高八寸。箱内共有珠宝二十三件，皆是稀世珍品。

其中最贵重的是一对东海夜明珠，每颗皆有鸽卵大小，夜间能照一室；还有一尊翡翠观音，

是前朝宫廷之物；另有红宝石项链、猫眼石戒指、和田玉璧……”他一一念来，

越念越是心痛。公孙策在旁记录，听到后来也不禁动容——这箱珠宝的价值，

恐怕还不止十万贯。“这些宝物平日存放在何处？”包拯问。“在小人书房内的密室之中。

”沈万金道，“书房在宅院东厢，密室入口在书架之后，需转动机关方能打开。

知晓此机关的，除小人之外，只有管家沈忠和两名贴身丫鬟。”“何时发现失窃？

”“今日申时。因明日要与江南来的客商交易，小人想去密室取出几件珠宝供对方挑选，

岂料打开密室，发现紫檀木箱不翼而飞。小人当即封锁全院，询问上下，却无人知晓。

”包拯沉吟片刻：“密室可有人闯入的痕迹？”“并无。”沈万金摇头，“密室门锁完好，

室内也无翻动迹象。唯独那箱子不见了。小人思来想去，定是家贼所为！

”此时展昭已从沈府返回，在包拯耳边低语几句。包拯点点头，

对沈万金道：“本官这就随你去府上查看。公孙先生，带上仵作和画师。

”2 沈府勘查沈府坐落在城南仁和坊，三进院落，虽非极尽奢华，却也精致典雅。

此时府中灯火通明，所有仆役都被集中在前院，个个面色惶恐，窃窃私语。包拯先到了书房。

这是一间约五丈见方的屋子，三面书架，一面窗。窗前设书案，案上文房四宝齐备。

展昭指着西墙的书架道：“密室入口在此。”沈万金上前，在书架第三层取下一部《史记》，

将书匣向右转动三下，又向左转动五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旁移开三尺，

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包擎举灯而入。密室不大，约两丈见方，四壁皆是青石，

靠墙有几个博古架，架上摆放着一些古玩瓷器。正中地上有一处明显的方形痕迹，

灰尘较周围略浅——正是放置紫檀木箱的位置。“箱子有多重？”包拯问。“约三十斤。

”沈万金答。包拯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痕迹。公孙策也凑过来，用放大镜观察片刻，

道：“大人请看，这痕迹四周灰尘均匀，并无拖拽迹象。说明箱子是被直接抬起取走的。

”“三十斤的重量，一人可扛。”展昭道，“但要从沈府运出而不被人察觉，却不容易。

”包拯起身，在密室中缓步巡视。他注意到博古架上的物品都摆放整齐，没有翻动痕迹。

唯独在最里侧的架子上，

有一个青瓷花瓶被移动过——瓶底在灰尘中留下的圆形印记与现在的位置偏差了约一寸。

“这花瓶平日何人打扫？”包拯问。

沈万金想了想：“密室只有小人、沈忠和两个丫鬟春兰、秋菊可以进入。

打扫也是他们轮流负责，上次打扫是三日前，应是春兰。”“唤春兰来。

”春兰是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模样清秀，此刻却吓得脸色发白。进来后跪地不敢抬头。

“三日前你打扫密室时，可曾动过这个花瓶？”包拯指着青瓷瓶问。春兰偷眼看了看，

怯生生道：“回大人，奴婢记得那日打扫时，花瓶就在那个位置，不曾动过。

奴婢擦拭时也是小心翼翼的，这般贵重之物，不敢乱动。”“你打扫时，紫檀木箱可还在？

”“在的。奴婢还擦拭了箱盖上的灰尘。”包拯让春兰退下，又仔细查看花瓶周围。忽然，

他在花瓶背后的墙壁上发现了一点异样——青石墙缝中，似乎卡着什么东西。展昭眼明手快，

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物取出。是一小片丝线，约半寸长，颜色深蓝，

在灯光下泛着微弱光泽。“这是锦缎的丝线。”公孙策接过细看，“质地极好，

应是上等绸缎。沈员外府上，可有人穿这种料子的衣裳？”沈万金皱眉思索。

管家沈忠在一旁道：“回大人，府中仆役的衣裳都是统一布料，灰色或褐色粗布。

这般深蓝色锦缎，只有老爷和几位少爷才有。”“昨夜谁在书房附近值守？”包拯话锋一转。

沈忠忙道：“是阿福和阿财。他们二人是府中护院，平日负责夜间巡逻。昨夜轮值书房区域，

小人特意交代要严加看守。”“带他们来。”3 两名护院阿福和阿财被带到书房时，

神色各异。阿福约二十五六，身材精壮，眼神游移不定；阿财稍年轻些，约二十出头，

面相憨厚，却一直低着头。包拯先问阿福：“昨夜你二人值守，可曾发现异常？

”阿福拱手道：“回大人，小人二人从亥时到卯时一直在书房院外巡逻，

每半个时辰绕院一周，并未离开。期间未见任何人进出书房。”“可曾听见什么声响？

”“没有。夜深人静，若有动静定能听见。”包拯转向阿财：“你呢？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阿财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阿福哥说的是实情，小人……小人也没发现什么。

”包拯注意到阿财的右手一直缩在袖中，便道：“伸出手来。”阿财浑身一颤，

慢慢伸出双手。只见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约两寸长，血迹刚干。

“这伤痕从何而来？”包拯目光如炬。“是……是昨日搬运花盆时，被树枝划伤的。

”阿财声音发颤。“哪个花盆？何时搬运？”“后院的牡丹花盆，昨日下午……”“撒谎！

”沈忠突然喝道，“后院牡丹上月就已移入花房，何来花盆可搬？”阿财顿时脸色煞白，

扑通跪地：“小人记错了，是……是……”包拯不再追问，

转而道：“你二人带本官去看看昨夜值守的路线。”二人领着包拯一行在书房周围走了一圈。

书房独处一院，院墙高约一丈，墙头插有碎瓷防贼。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夜间上锁。

院中除书房外，只有一间小厢房，供值守者休息。“你们巡逻时，可进过院子？”包拯问。

“不曾。”阿福道，“院门从外上锁，钥匙在管家那里。我们只在院外巡视。

”包拯让展昭检查院门锁具，果然完好无损。墙头碎瓷也无踩踏痕迹。若真如阿福所说，

窃贼是如何进入书房，又带着三十斤的箱子离开的呢？公孙策在院中仔细勘查，

忽然在墙角草丛中发现了一处异样。他唤包拯过来：“大人请看。

”草丛中有一个浅浅的脚印，若非仔细查看几乎难以发现。画师立即拓印下来。

脚印长约九寸，前宽后窄，鞋底花纹奇特，似波浪状。“这不是寻常布鞋或靴子的印迹。

”公孙策分析道，“看这花纹，倒像是某种特制的软底鞋，为的是行走无声。

”“府中可有人穿这种鞋？”包拯问沈万金。沈万金摇头：“府中上下皆穿寻常鞋履，

不曾见过这般样式。”勘查至此，天色已蒙蒙亮。包拯命人将沈府上下所有人等登记造册，

暂不得离府。又让展昭带人在府内外仔细搜索，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回到开封府时，

已是辰时。包拯虽一夜未眠，却无倦意。他让公孙策将勘查所得整理成册，

自己则对着那枚深蓝色丝线和脚印拓片沉思。“大人，用些早膳吧。”王朝端来清粥小菜。

包拯摆摆手：“先说说你们的看法。”展昭道：“属下以为，此案定是内贼所为。

密室机关只有少数人知晓，外人难以进入。且箱子沉重，要运出沈府而不惊动他人，

必是对府中布局极熟悉之人。”公孙策点头：“展护卫所言极是。

但有一事蹊跷——若真是内贼，为何只盗珠宝，不取其他？

博古架上任意一件古玩都价值不菲，为何独独 targeting 那箱珠宝？

”“也许珠宝更易销赃。”马汉插话道。“不然。”公孙策摇头，“珠宝虽价值连城，

但太过显眼，反而难出手。古玩瓷器，稍作伪装便可运往外地，不易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