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跪下！

“是你！这三年来，就是这双手一直在照顾我，这清浅的香味我永远不会忘！

”傅沉一把扯下眼睛上的纱布，抱着我身后的女人不肯撒手。表妹林宛羞涩地低下头，

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姐夫，你终于看见我了。”我想解释，想告诉他，

那个照顾他三年的人是我。可傅沉却厌恶地推开踉跄着上前的我，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个哑巴保姆怎么还没走？一身穷酸味，熏到我的宝贝了。

”我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目光落在林宛手腕上。

那是我为了凑钱给他买进口药，忍痛当掉的、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个羊脂玉镯。

那一刻，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心，跟着那只玉镯一起，被当掉了。2傅沉复明的消息，

很快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傅家的人当天就开着一排豪车，把傅沉和林宛接走了。

我被当成一个碍眼的垃圾，留在了这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屋子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熟悉的药味，

和我亲手熬了三年的汤药味。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梦。三天前，

我还是他口中温柔善良的“天使”。他会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他摩挲着我手上因为打工磨出的厚茧，心疼地说：“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再也不让你碰这些粗活。”那时我的嗓子因为过度劳累已经说不出话，

只能用指尖在他手心写字。我写：好。他看不见，却笑得像个孩子。他说：“锦锦，

你的灵魂是香的。”可现在，他复明了。他看不见我香甜的灵魂，

只看见我一身廉价的衣服和疲惫憔悴的脸。也看不见林宛那身香奈儿之下，蛇蝎般的心肠。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3我以为他们走了，我和傅沉就两清了。没想到第二天，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出租屋楼下。

几个黑衣保镖走上楼，粗鲁地踹开门。为首的男人，是傅沉的特助，李昂。

李昂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蚂蚁：“苏小姐，傅总请你过去一趟。”我攥紧了衣角，

摇了摇头。我不想去。不想再看到那对恶心的男女。李昂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

露出嘲讽的笑。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保镖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苏小姐，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昂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傅总说了，你要是自己不走，

就拖着你走。”我的挣扎在两个壮汉面前，显得那么可笑。我被半拖半拽地塞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一栋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半山别墅前。这里是傅沉的家。

也是我未来地狱的入口。4别墅的客厅里，奢华得晃眼。傅沉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矜贵地坐在沙发上。林宛像一只小鸟一样依偎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

正一勺一勺地喂他。看见我被带进来，林宛眼里满是得意和怨毒。她放下碗，娇滴滴地开口，

声音甜得发腻：“姐夫，你看，她来了。”傅沉闻声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得像冰。

“过来。”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我站在原地没动，倔强地看着他。他没了耐心，

眉头一皱：“我让你过来，你听不懂人话吗？”“哦，我忘了。”他忽然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是个哑巴。”林宛连忙捂着嘴笑起来，身子晃得花枝乱颤：“姐夫，

你真坏，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她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却藏都藏不住。

傅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就你心善。”他再次看向我，眼神里的厌恶更深了。

“把她带过来。”保镖立刻押着我，粗暴地把我推到他面前。我一个踉跄，膝盖撞在地板上，

疼得钻心。傅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垃圾。“苏锦，”他念着我的名字，

仿佛是什么脏东西，“我问你，你是不是趁我瞎的时候，虐待过我？”5我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虐待？我为了给他治病，一天打五份工。凌晨送牛奶，

白天在餐厅洗盘子，晚上去夜市摆摊，深夜还要去做代驾。我累得像条狗，

回到家还要给他洗衣做饭，按摩擦身。三年来，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他胃不好，

我学着煲各种养胃汤。他怕黑，我即使再困，也会整夜整夜地陪着他说话，

直到嗓子彻底沙哑。我把我的命都给了他。现在，他竟然问我，是不是虐待过他？

闷痛攥住了我的心，连呼吸都发疼。我拼命摇头，张着嘴想解释，

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音。林宛见了，连忙“好心”地帮我“翻译”。“姐夫，

你看她，她这是心虚了！”她躲在傅沉怀里，指着我尖叫，“我早就跟你说了，

这个女人心肠最毒了！”“你瞎着的时候，她经常不给你饭吃，还故意用冷水给你洗澡！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把你的药倒进了下水道！”“她就是嫉妒我，嫉妒你能复明，

嫉妒你能重新做回傅家大少爷！”每一句污蔑，都狠狠扎在我的心上。傅沉的脸色越来越沉，

眼中的风暴在凝聚。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狠得要将我凌迟。“是这样吗？”他咬着牙问。

我流着泪，疯狂地摇头。我想告诉他，不是的，都不是真的！不给他饭吃，

是因为医生说手术前需要禁食！用冷水洗澡，是因为那天热水器坏了，我怕他着凉，

先用自己的身体把水温热了再去给他擦！倒掉他的药，是因为那药是假药，

我怕吃坏他的身体！可是，我说不出来。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的无声辩解，在他们眼里，

成了默认。6“好，很好。”傅沉怒极反笑，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强烈的压迫感堵得我喘不上气。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和冰冷。“苏锦，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他的手指用力，

我的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宛宛那么善良，悉心照顾我三年，你竟然这么对她，

还想抢她的功劳。”“你这种女人，真是死不足惜。”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我爱了整整五年的脸。曾经，这张脸在黑暗中对我露出温柔的笑。现在，

却写满了对我的憎恶。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淹没了我。我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落。我的眼泪彻底激怒了傅沉。他猛地甩开我的下巴，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还有脸哭？”“你用这双手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他突然抓起我的右手，举到眼前。我的手，因为常年干粗活，布满了厚茧和裂口，

粗糙得像一块老树皮。和林宛那双保养得宜、白皙娇嫩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双手，”傅沉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又转向林宛，“宛宛说，你用这双手打过她。

”林宛当即红了眼圈，委屈地伸出自己白嫩的手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姐夫，

不怪姐姐的……可能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她抽泣着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记得那道红痕。是昨天她故意打翻我刚盛好的热汤，自己蹭上去的。现在，

却成了指控我的罪证。傅沉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

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将我吞噬。“苏-锦-”他一字一顿地叫着我的名字。

“既然这双手这么不干净，那就别要了。”7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已经对身后的保镖下了命令。“把她的手指，给我打断。”他的话音刚落，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打断我的手指？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傅沉。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忍，只有彻骨的冷漠和厌恶。在他眼里，

我不是曾经同床共枕的妻子，只是个让他恶心的物件。两个保镖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院子里。我疯了一样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不！不可以！

这双手……这双手还要赚钱给我妈妈治病！这双手还要弹琴！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钢琴家！为了傅沉，我已经放弃了太多，我不能再失去这双手！

我的挣扎换来的是更粗暴的对待。一个保镖死死地按住我的身体，另一个抓起我的右手，

狠狠地按在了一块石板上。他从旁边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我绝望地看向客厅门口。

傅沉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林宛依偎在他怀里，露出胜利又残忍的笑。“傅沉！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傅沉的身形似乎僵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他别过头，不再看我。冰冷的声音传来：“动手。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是手指钻心的疼。那根木棍，

狠狠地砸在了我的手指上。“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染红了身下的石板。好痛。真的好痛。比我为了省钱不打麻药拔智齿时痛一百倍。

比我冬天在冰水里洗碗，手上生满冻疮时痛一千倍。可是，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那个我爱了五年、照顾了三年的男人。他亲手，毁了我的一切。

我的爱，我的梦，我的手。意识陷入黑暗前，我看到林宛走到我面前。她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笑着说：“苏锦，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跟我争的下场。”“傅沉是我的，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我的。”“而你，

就带着你这双残废的手，烂在泥里吧。”8我在黑暗里沉了很久，才慢慢有了意识。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垃圾堆旁边。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烂的酸臭味和各种垃圾混杂的恶心气味。

这里是城西的贫民窟。是这个城市最肮脏、最混乱的角落。手指上传来阵阵剧痛，稍微一动，

就疼得我冷汗直流。我的右手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但血已经浸透了纱布，

和脏污的布料黏在一起。他们把我打残了，然后就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我扔在了这里。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喉咙又干又痛，连吞咽口水都像在吞刀片。我好饿，好渴，

好冷。一个拾荒的老人路过，看到我，吓了一跳。他犹豫了一下，从自己捡来的瓶子里，

倒了一点水给我。“姑娘，喝点水吧。”他叹了口气，“造了什么孽啊，被人打成这样。

”我贪婪地喝着那点浑浊的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个陌生人，都比傅沉有良心。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流浪汉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

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我，眼中迸发出不怀好意的光。“嘿，这儿有个妞！”“长得还挺正点！

”“虽然手废了，但别的地方还能用啊，

嘿嘿嘿……”他们污秽的笑声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我惊恐地向后缩，

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绝望层层叠叠涌上来，将我彻底吞没。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就在一只肮脏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一道刺眼的车灯光突然打了过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以一种与这个贫民窟格格不入的姿态，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形高大挺拔，气质疏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那几个流浪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跑了。男人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熟悉。他蹲下身，脱下自己的风衣，

轻轻地盖在了我身上。风衣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温暖而干净。“苏锦？”他开口，

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费力地抬起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

眼瞳深得像海。是他。顾言深。那个我曾经在雨夜里，从几个小混混手里救下来的男人。

9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狼狈的方式，再见到他。那时候我去做代驾，

回来的路上看到他被几个人围堵在巷子里。他虽然能打，但对方人多，身上已经挂了彩。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抄起路边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我喊着：“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到！”那几个小混混大概是怕惹事，骂了几句就跑了。他靠在墙上，额头流着血，

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他看着我，眼神沉沉的：“谢谢你。”我摆摆手，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创可贴递给他。“快贴上吧，别感染了。

”那是我身上唯一的“医疗用品”。他接过去，低低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当时我怕惹上麻烦，随便说了个假名就跑了。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没想到……“是我。”顾言深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心疼，

还有一丝……愤怒。他看到了我包扎着的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谁干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他不再多问，动作放得极轻，

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怀抱很稳，很温暖。我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一松，眼泪决堤般涌出。他抱着我，将我放进车里。车内温暖如春。

他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我嘴边。“慢点喝。”他轻声说。我喝了半瓶水，

干涸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谢谢你。”我用气声说。“先别说话。

”他拿过一条干净的毛毯盖在我身上，“我带你去医院。”车子平稳地启动，

将这个肮脏的贫民窟远远甩在身后。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恍如隔世。就在几个小时前，

我还在地狱里挣扎。现在，我像是被人拉了一把，终于逃出了那个吃人的深渊。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坚毅而完美。

顾言深……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是怎么认出我的？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

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让我无力思考。我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我这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10我在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醒来。雪白的天花板，

干净的床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手指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

缠着厚厚的纱布，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痛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我检查。

“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身体太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医生对站在一旁的顾言深说。

“她的手……”顾言深的声音有些沉。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指骨粉碎性骨折，

伤到了神经。我们已经尽力做了最好的手术，但以后……恐怕很难再恢复到以前的灵活度了。

”“至于她的嗓子，”医生顿了顿，“声带严重受损，加上心理创伤，导致了失语症。

这个需要长期的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能不能恢复，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顾言深沉默了。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手废了，嗓子哑了。

也好。这双手，再也不能为傅沉洗衣做饭了。这张嘴，再也不能对傅沉说那些傻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