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888百科!手机版

888百科 > 其它小说 > 我资助的贫困生骂我施舍,我停掉了全村助学金

我资助的贫困生骂我施舍,我停掉了全村助学金

蒸馒头的默道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资助的贫困生骂我施我停掉了全村助学金》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小梅许薇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许薇薇,陈小梅,贫困的女生生活,爽文全文《我资助的贫困生骂我施我停掉了全村助学金》小由实力作家“蒸馒头的默道”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05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2:04: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资助的贫困生骂我施我停掉了全村助学金

主角:陈小梅,许薇薇   更新:2026-02-04 12:25:15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直播间的背叛“林晚晚,你凭什么用钱侮辱我?”手机屏幕里,

许薇薇那张我曾经觉得纯真可怜的脸,此刻写满了委屈和愤怒。

她坐在一间明显精心布置过的“贫困书桌”前——旧木桌,破台灯,

掉了漆的墙壁——对着镜头哭诉。我手指一僵,刚泡好的咖啡溅到了手背上。

直播间标题刺眼得让我呼吸都停了半拍:《被资助者的心声:施舍不是善良,是人格侮辱》。

观看人数:12.8万,还在飙升。“三年了,每个月一千块,就像喂狗一样准时。

”许薇薇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每次转账,都要附上一句‘好好学习’。哈,

什么意思?我不拿你的钱就不学习了?我就没自尊了?”弹幕疯狂滚动:资助人这么过分?

每月一千块还嫌少?现在的贫困生都这么飘?楼上不懂,

真正的善意不该带有优越感小姐姐好可怜,被有钱人当宠物养我盯着屏幕,

手背上的咖啡渍烫得生疼。三年,三十六个月,三万六千块。每一笔转账,

我都要确认许薇薇确实在县一中读书——那是整个县城唯一有希望考出大山的地方。

我甚至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脚趾处磨破了,

用同色线歪歪扭扭缝着。“林姐姐,我真的好想上大学。

”十四岁的许薇薇当时拉着我的衣角,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土色,

“我爸说我再读下去,家里弟弟就娶不起媳妇了。”我心软了。不只是心软,

是看到了十年前同样站在山路口、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却凑不齐路费的自己。

“我会给你转钱,读到大学为止。”我当时说,“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

成绩不能掉出年级前二十;第二,每个季度给我写封信,说说你的近况。

”许薇薇哭得稀里哗啦,给我磕了三个头。而现在,她在直播间里说:“那些信,

每次写都像在乞讨。我要挖空心思告诉她我多穷,多需要她,多感恩戴德——可我也是人啊!

我也有尊严!”我深吸一口气,点开转账记录。最近一笔:三天前,1000元,

备注:“四月生活费,照顾好自己。”再往前:三月,1000元,“买点营养品,

快高考了”。二月,1000元,“新年快乐,添件新衣”。每一笔,

我都要在备注里斟酌半天字句——怕伤她自尊,又怕她乱花钱,更怕她突然就不读了。

手机震动,闺蜜苏晴发来一连串消息:晚晚你看到没有?!许薇薇在直播骂你!

这小白眼狼疯了吧?!我打字回复:“看着呢。”手指有点抖。直播间里,

许薇薇已经进入情绪高潮:“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林晚晚女士,你的钱,

我一分都不会再要了!我要靠我自己!”她戏剧性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对着镜头:“这里面是你这三年来给我的所有钱,我一分没动!现在,

我要全部——捐给更需要的人!”弹幕炸了:天啊好刚!这才是真正的骨气!

那个林晚晚怕不是想养个宠物吧?人肉她!曝光这个伪善的有钱人!我闭上眼,

又睁开。然后截屏,保存直播链接,

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李校长-青石村小学”的号码。拨通。“李校长,我是林晚晚。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从下个月起,青石村的助学金项目暂停。对,所有孩子。

原因?您很快就会知道。”挂断电话时,许薇薇还在直播间慷慨激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贫困生不是乞丐!我们也有——”我关掉了直播。咖啡冷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的公寓在二十八层,从这里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夜景。三年前我开始资助青石村的孩子时,

刚还完自己的助学贷款,工资涨到能存下一点钱。我选了最穷的青石村,

因为那里像极了我的家乡。选了十个孩子,因为我的能力只够帮十个。

许薇薇是最聪明的一个,也是最会说话的一个。每次通话,她都说“林姐姐我最喜欢你”,

说“我一定考上大学报答你”。手机又震,是另一个资助的孩子发来的消息——王小川,

十五岁,父亲残疾,母亲出走后他一个人撑起家。“林姐姐,薇薇姐是不是做错事了?

”王小川打字很慢,“村里人都说她在网上说你坏话...你别生气,

薇薇姐可能只是...压力大。”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发一封律师函。内容涉及网络诽谤和侵害名誉权。对,今天就要。”挂断后,

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很少用的微博账号——这是我专门用来记录资助事宜的,

偶尔转发一些公益信息,有三百多个粉丝,都是同样做资助的网友。我上传了三张图片。

第一张:许薇薇近三个月找我要钱的聊天记录。“林姐姐,我们学校要买复习资料,三百块。

”“林姐姐,同桌过生日,大家都要送礼物,五十块就行。”“林姐姐,我感冒了,

想去县医院看看,能转两百吗?”每一笔我都转了,没多问。

第二张:许薇薇去年暑假发给我的“贫困证明”——破旧的土房,漏雨的屋顶,

卧病在床的老人。她说那是她奶奶。

第三张:我今天刚收到的、托县一中老师帮忙拍的照片——许薇薇今天下午放学时穿的鞋子。

一双限量版的AJ,市场价至少两千。照片有些模糊,但鞋侧那个标志性的勾子,

清晰得刺眼。我配文:“@许薇薇,你说得对,施舍确实侮辱人格。所以从今天起,

我不‘施舍’了。但有些事,我们需要说清楚。”点击发送。然后我关掉电脑,走到阳台。

夜风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味道。我想起第一次去青石村时,

那条要徒步两小时才能走完的山路,想起王小川家门口那个用破轮胎做的“花盆”,

里面种着不知名的野花。想起许薇薇拉着我的手说:“林姐姐,你是我的光。”现在,

这束光要熄灭了。不止是她一个人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我知道,那条微博发酵了。

苏晴直接打来电话:“晚晚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被网友骂死?现在舆论都在她那边!

”“那就让舆论看清楚。”我说,“晴晴,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什么吗?”“什么?

”“有人利用我的善意,还要踩在我脸上说我给的不够优雅。”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晴笑了:“行,我帮你。我认识几个做自媒体的,这种反转情节,他们最喜欢了。

”“先不急。”我说,“让她再表演一会儿。”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直播平台,

许薇薇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三十万。她显然还没看到我的微博,

正红着眼眶读“粉丝”的鼓励留言。“谢谢‘正义使者’送的火箭...真的不用破费,

我只是想说出真相...”“这位网友说得好,

‘资助不应该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我静静地看着,

直到她直播间突然卡顿了一下。弹幕风向开始变了:主播去看看微博!

那个林晚晚发东西了!AJ???贫困生穿AJ?那些要钱记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钱一分没动全捐了吗?那要资料费生日礼物的钱哪来的?

许薇薇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什么微博?我不知道...可能又是伪造的吧。

有钱人想抹黑我,很容易的...”她声音开始发虚。我切回微博,转发量已经破万。

评论里两极分化:卧槽反转了?等等,那双鞋是真的AJ吗?贫困县有穿AJ的?

要钱记录也可能是P的啊,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我觉得资助人晒这些也很low,

两人半斤八两就在这时,一条新的评论被顶了上来:“我是县一中高三班主任陈明,

可以证实两件事:第一,许薇薇同学确实接受了林女士的长期资助;第二,

许薇薇同学今天穿的鞋子,确实是某名牌运动鞋。至于价格,我不了解。

”认证信息:县一中教师,黄V。舆论的扳机,扣动了。我关掉所有软件,

给自己重新倒了杯咖啡。厨房的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

是上次去青石村时王小川写的:“林姐姐,等我考上大学,请你吃我们村最甜的梨子。

”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我轻轻摸着那张便签纸,边缘已经卷起。“小川,

”我轻声说,“对不起。但有些事,必须做个了断。”窗外,夜色更深了。而风暴,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人肉搜索的反噬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电话吵醒。来电显示:李校长。

“林小姐...”李校长的声音苍老而疲惫,“村里...闹翻天了。”我坐起身,

拉开窗帘。晨光刺眼。“许薇薇家围了好多人,她爸拿着锄头要跟记者拼命。”李校长叹气,

“还有...其他几家接受资助的,今早都来找我,问助学金是不是真的停了。

”我沉默了几秒:“李校长,许薇薇直播的事情,您了解多少?”“看了,都看了。

”老人声音里透着无奈,“那丫头...糊涂啊。但她爸说,那鞋是捡的,别人扔的旧鞋。

”“AJ限量款,捡的?”我轻轻反问。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一夜之间,#贫困生穿AJ控诉资助人#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七。点进去,

热门微博已经不是我那条,而是一个叫“真相挖掘机”的博主发的长文。

了所有人》文章里贴出了九张图片:许薇薇三个月前在QQ空间发的动态:“终于到手了”,

配图是一双崭新的AJ鞋盒,定位是县城唯一的耐克专卖店。

许薇薇去年生日时在朋友圈晒的礼物:一支某大牌口红,评论里有人问“薇薇发财了?”,

她回复“亲戚送的”。最关键的一张:许薇薇姐姐的微博小号,去年十月发过一段视频,

背景明显是县城新开的KTV包间,许薇薇拿着麦克风在唱流行歌,桌上摆着果盘和啤酒。

视频标题:“妹妹考上年级前十,带她出来庆祝!”而那个月,

许薇薇给我写的信里说:“林姐姐,爸爸的病又重了,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我盯着那张KTV的截图,手指慢慢收紧。

信纸上的字迹我认得,她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时,

用的是我寄给她的文具——那套文具是我特意选的,粉色Hello Kitty图案,

县里根本买不到。她一边用着我寄的东西,一边在KTV庆祝。“林小姐?

”李校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助学金的事,先暂停。”我说,

“但王小川那孩子的特殊情况,我个人会继续管。您私下告诉他,别声张。

”“可其他家...”“李校长,”我打断他,“三年前我开始资助时,

您给我看过村里的贫困名单。许薇薇家排在第几位?”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第三十七。

”老人终于说,“全村四十二户,她家不算最穷。”“那为什么选了她?

”“...她成绩最好,嘴也最甜。”李校长声音低下去,“当时您说,

要选最有可能读出来的孩子。”是的,我说过。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

“名单上排第一的孩子,”我问,“是不是叫陈小梅?”“是...那丫头,去年辍学了。

她爸瘫在床上,妈跟人跑了,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弟弟。”李校长顿了顿,“小梅走的那天,

把您寄给她的一支笔留在了学校,说‘留给更需要的人’。

可她自己...连支像样的笔都没有。”我闭上眼睛。陈小梅。我记得这个名字。

每季度收到的十封信里,有一封字迹特别工整,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背面还有数学题。她说:“林阿姨,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五。老师说我有希望考县一中。

但是爸爸的药快吃完了,我不知道还能读多久。”那是她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之后李校长告诉我,陈小梅辍学去县城打工了,在餐馆端盘子,一个月八百,寄回家七百五。

“她现在在哪?”我问。“应该还在县城...林小姐,您别...”“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电脑屏幕上许薇薇那张在KTV里笑得灿烂的脸。

然后我打开了直播软件。许薇薇居然又开播了。这次背景换成了真正的家——破旧的土房,

掉漆的家具,卧病在床的老人这次是真的。她眼睛红肿,

声音沙哑:“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骂我...那双鞋,

是我用攒了两年的零花钱买的...我就想有一双好鞋,有错吗?

”弹幕依然在吵:两年零花钱能买AJ?什么零花钱这么大方?

资助人给你钱是让你学习的,不是让你买奢侈品的但贫困生就不能有爱美的权利吗?

道德绑架!前面的,如果她真穷,就不该收那钱去买鞋许薇薇看着弹幕,

眼泪又掉下来:“是,

我错了...我不该虚荣...但林晚晚她就可以高高在上地羞辱我吗?

每次转钱都要加那句‘好好学习’,就像在提醒我‘你是我养的’...”我深吸一口气,

登录那个很久不用的直播账号,充值,然后进入她的直播间。

直接送了十个“火箭”——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两千块。整个屏幕被特效淹没。

许薇薇愣住了,弹幕也卡了一瞬。然后我开麦,声音平静:“许薇薇,这十个火箭,两万块,

够买十双AJ了。”直播间瞬间炸了:卧槽正主来了?!这什么操作??

直接对线?!许薇薇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林...林姐姐...”“别叫我姐姐。

”我说,“既然你觉得我的资助是施舍,是侮辱,那这些火箭总不是了吧?这是打赏,

是观众给主播的——平等交易。”我顿了顿,

看着屏幕上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你穿着AJ开直播哭穷的样子,演技不错。这两万,

就当给你的演出费。”说完,我关掉了连麦。但没退出直播间。许薇薇彻底乱了阵脚,

..这不是交易...林晚晚你什么意思...”弹幕已经疯了:哈哈哈哈哈哈降维打击!

资助人:你说施舍是侮辱?那我换种方式侮辱你这波操作我服了但说真的,

资助人这样也太咄咄逼人了吧前面的圣母滚粗,这白眼狼不该骂?

就在这场混乱达到高潮时,

一条不起眼的弹幕飘过:只有我注意到床上那个老人一直在眨眼睛吗?好像想说什么?

紧接着,更多弹幕开始关注那个“病重的奶奶”:奶奶的手在动诶她是不是想喝水?

许薇薇根本不管她演戏演全套啊,道具都要照顾好许薇薇显然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她慌忙调整镜头:“奶奶不舒服,今天的直播就到...”话音未落,

床上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挣扎着要起身。许薇薇赶紧去扶,但动作慌乱中,

把旁边桌子上的药瓶打翻了。药瓶滚到镜头前。特写。那是一瓶维生素C片,

药店最便宜的那种,五块钱一瓶。而许薇薇之前直播时说过:“奶奶每天要吃好几种药,

一个月药费就要七八百,我真的很需要那笔资助...”弹幕彻底疯了:维C???

说好的每个月七八百药费呢??所以病重是装的???这家人从头骗到尾啊!!

!许薇薇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直播。屏幕黑掉的前一秒,我听到了她尖利的声音:“别拍了!

都别拍了!”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我去,

你这招太狠了!现在全网都在扒许薇薇!她那个姐姐的微博小号被扒出来了,

里面全是炫富内容!”紧接着,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听。

“是...林小姐吗?”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

“我是陈小梅...李校长给了我您的电话...”我握紧手机:“是我。小梅,

你现在在哪儿?”“在县城...打工的餐馆。”她声音很小,背景有碗碟碰撞声,

“林小姐,我看了直播...薇薇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认识她?

”“我们一个村的。”陈小梅顿了顿,“其实...薇薇家三年前就不算穷了。

她爸在县里工地包了点活,一个月能赚四五千。但她爸说...不能说出去,

不然就拿不到资助了。”我感觉到血往头上涌:“那你呢?你家真实情况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我爸...去年冬天走了。

”陈小梅的声音破碎不堪,“没钱治...肺病。他走之前说,最对不起的就是我,

没让我读完书...林小姐,我不怨您,您资助薇薇是因为她成绩好...我成绩不如她,

我知道...”“你上次考试,年级第几?”我问。“...第二。”我闭上了眼睛。

许薇薇考第十的时候,信里说“这次没发挥好,但我会努力”。陈小梅考第二,

却因为“不如第一名的许薇薇”,成了被放弃的那个。“小梅,”我说,“你想读书吗?

”“想...做梦都想。”她哭出声,“我在餐馆,

偷偷看同事孩子不要的课本...老板发现了,骂我不务正业...”“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我说,“今天就去辞职。下周,我送你去市里的复读学校。

”“可是...钱...”“钱的事,我来解决。”我顿了顿,“但有个条件。”“您说!

”“把你知道的,关于许薇薇家、关于村里其他接受资助的家庭的真实情况,都告诉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不是报复,小梅。我只是想弄清楚,我这三年,到底帮了什么人。

”陈小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林小姐,我们村接受资助的十户人家里,

至少有六户...根本不穷。真正穷的那几家,孩子都辍学了。”“为什么李校长不告诉我?

”“因为...”陈小梅的声音低下去,“因为那几家的孩子,成绩都不拔尖。村长说,

要选‘有希望’的,资助人才会继续投钱。”原来如此。

我资助的从来不是“最需要帮助的孩子”,而是“最有可能让我看到投资回报的孩子”。

多么讽刺。“小梅,”我说,“谢谢你的诚实。把地址发我吧,我给你买明天的车票。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文档,开始写一封长文。

标题:《一个资助者的自白:我是如何被“贫困”欺骗了三年的》开头第一句:“三年前,

我以为我在拯救世界。三年后,我发现我连一个村子的真相都看不清。”我开始写,

写第一次去青石村的震撼,写看到孩子们光脚走山路的揪心,

写许薇薇拉住我衣角时我那一瞬间的使命感。

也写后来渐渐察觉的异样:为什么许薇薇每次要钱的借口都那么熟练?

为什么她家的“贫困证明”永远只有那一张照片?为什么其他孩子写信都越来越短,

只有她的信永远充满感激和“需要”?但我选择忽略。因为我想相信自己在做好事。

文章写到一半时,门铃响了。监控屏幕里,站着两个我没想到的人——许薇薇,

和她的父亲许大强。许大强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而许薇薇站在他身后,眼睛红肿,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按下了通话键:“什么事?”“林小姐!林小姐开开门!”许大强扯着嗓子喊,

“我带薇薇来给您赔罪了!这死丫头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我静静地看着屏幕。

许薇薇抬起头,看向摄像头。那一刻,

我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恨——尽管她很快又低下头,做出可怜状。“我不在家。

”我说,“你们回去吧。”“林小姐!我们知道错了!助学金不能停啊!

村里人都指着这个...”许大强急了,开始拍门,“薇薇!快说话!给林小姐认错!

”许薇薇被推到镜头前,她对着摄像头,

...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您原谅我好不好...”她的表演依然精湛。

如果没有那瓶五块钱的维C片,我可能又会心软。“许薇薇,”我对着话筒说,

“你直播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她愣住了。“你说,‘施舍不是善良,

是人格侮辱’。”我一字一句,“所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施舍’你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许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至于村里其他人——”我继续说,

“等我查清楚每一户的真实情况后,会重新评估。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我不会不管。

但欺骗的人...”我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许大强突然暴怒:“林晚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村四十多户人,就指着你这点钱!你现在说不给就不给?信不信我...”“你怎么样?

”我打断他,“去网上曝光我?还是再来一次直播,说我这个资助人威胁你们?

”许大强噎住了。我关掉了通话,看着屏幕里那对父女愤怒又无奈的脸。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张律师,追加一条:如果许薇薇及其家人再骚扰我,直接报警。

保留监控录像作为证据。”发送完毕。我回到电脑前,继续写那篇文章。写到陈小梅时,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最后我写道:“我们总以为自己在帮助最需要的人,

却往往只帮助了最会‘求助’的人。真正的贫困是沉默的,它不会拉着你的衣角哭诉,

不会在直播间表演——它只会默默消失,像从未存在过。”点击保存。明天,

这篇文章会和完整的证据链一起发出去。但今晚,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打开转账软件,

找到那个很久没操作过的账户——陈小梅父亲的医疗众筹链接,去年就关闭了,

因为“筹款目标未达成”。当初我只捐了五百。现在,我找到陈小梅的银行卡号,转了五万。

备注:“小梅的学费和生活费。不够再说。”几乎同时,陈小梅发来短信:“林小姐,

钱收到了...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我回复:“好好读书。这次,

我要看到你考上大学。”然后我关掉手机,走到窗前。夜色里,城市依然灯火通明。

远处工地上,塔吊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我想起陈小梅信里写过的一句话:“林阿姨,

我有时会爬到山上最高的地方,看县城的灯光。听说大城市比县城亮一百倍,是真的吗?

”真的,小梅。但有些灯光,照不到所有人。有些黑暗,藏在最亮的灯下。

第三章 全村人的秘密许薇薇父女在我家门口守到半夜才离开。监控录像里,

许大强最后对着摄像头狠狠啐了一口,指着门骂了句什么,才拉着女儿悻悻离去。

许薇薇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恨,有懊悔,还有一丝...恐惧?

我保存了这段录像。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是个四十出头、做事雷厉风行的女人,她看完所有材料,推了推金丝眼镜:“林小姐,

您这个案子,舆论战已经打响了。法律层面,诽谤罪成立的可能性很大,但需要时间。

”“时间我有。”我说,“但我现在更想弄清楚一件事。”“青石村的助学金,

到底有多少真正用在了需要的人身上?”张律师沉吟片刻:“您想调查?”“对。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李校长三年前给我的贫困家庭名单。我想请您帮忙,

找一家靠谱的私家侦探,去实地核实每一户的真实经济状况。”张律师接过名单,

扫了一眼:“十户人家...费用不低。”“钱不是问题。”我说,

“但我要真实的、有证据的报告。特别是许薇薇家,我要知道他们这三年的实际收入。

”“明白了。”张律师在笔记本上记下,“还有件事,今天早上,

有几个自称青石村村民的人打电话到律所,问能不能联合起诉您‘单方面违约’。

”我挑眉:“合约?我和他们有签合约吗?”“口头承诺,很难构成法律效力。

”张律师笑了笑,“但这也说明,您暂停助学金的事,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链条。

”利益链条。这个词让我心头一紧。离开律所后,我接到了李校长的电话。

老人的声音比昨天更疲惫:“林小姐,村里...出事了。

”“许大强今早召集了其他几家接受资助的户主,说要来市里找您讨说法。”李校长叹气,

“我拦不住...他们现在已经包了辆面包车,估计下午就到。”我握紧方向盘:“都有谁?

”“王老四家、刘瘸子家、陈寡妇家...还有两户我不太熟,是后来加进来的。

”李校长顿了顿,“林小姐,您要不见见他们?有些事...当面说清楚也好。

”我想了想:“好。您让他们到市人民公园门口,下午三点,我在那里等他们。

”“人民公园?”“对,公共场所,人多,安全。”我声音平静,“也让他们知道,

这不是私下能‘解决’的事。”挂断电话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市图书馆。

我在地方志区找到了青石村所在的县年鉴,又调出了近五年的扶贫政策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一个事实渐渐清晰:青石村三年前被列为“重点扶贫村”,政府拨款修了路,通了电,

还引进了中药材种植项目。根据文件显示,到去年年底,

该村贫困率已从42%下降到17%。而我资助的十户“贫困家庭”,

有三户在扶贫名单上已经脱贫,两户根本不在官方贫困名单里。只有五户是真的。

但即使是这五户,也不全是最困难的——因为最困难的那几家,孩子已经辍学打工去了。

我坐在图书馆的冷光下,感觉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下去。原来我这三年,

一直在为一个已经脱贫的村庄“锦上添花”,而真正的“雪中送炭”,我从未触及。

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人民公园。选了露天茶座最显眼的位置,点了壶龙井,静静等着。

两点五十五,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停在公园门口。车上下来六个人,五男一女,

为首的正是许大强。他们穿着明显为了“进城”特意换上的“好衣服”——不合身的西装,

起球的毛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但脚上的鞋子出卖了他们:除了许大强穿了一双半新的运动鞋,

其他人都穿着沾满泥土的解放鞋或破布鞋。许大强一眼就看到了我,

领着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公园里散步的人们纷纷侧目。“林小姐!”许大强在桌子前站定,

努力挺直腰板,“我们来了!”我抬眼看他,又扫过他身后那些人。一张张脸,有愤怒,

有焦虑,有算计,也有单纯的茫然。“坐。”我指了指空着的椅子,“喝茶吗?我请。

”许大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他回头看看同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其他人也陆续落座,椅子不够,有两个只能站着。我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许叔,

”我开口,用了他以前让我叫的称呼,“您今天带大家来,想说什么?”许大强端起茶杯,

又放下,搓了搓粗糙的手:“林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助学金的事,你不能说停就停。

”“为什么?”“因为...”他噎了一下,“因为孩子们要读书啊!你没看薇薇都高三了,

马上要高考...”“许薇薇的成绩,上个二本没问题。”我打断他,

“县一中有贫困生补助,有奖学金,还有助学贷款。如果她真想读,方法很多。

”许大强的脸涨红了:“那...那不一样!你那钱是直接给的,不用还!”“所以,

”我慢慢地说,“你们要的,不是‘资助’,是‘白给’?”桌上安静了一瞬。

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我认出他是王老四,王小川的父亲——突然开口:“林小姐,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你主动要资助的,现在又反悔...”“王叔,”我看向他,

“小川的腿,怎么样了?”王老四一愣,下意识去摸自己那条瘸腿:“还...还好。

”“我记得三年前,您说因为腿伤干不了重活,家里全靠小川妈妈在县城打工。

”我翻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但去年八月,有人拍到你在我县建材市场扛水泥。

一天能赚两百,对吧?”照片上,王老四正从货车上卸水泥袋,动作麻利,

完全看不出腿脚不便。周围几个村民齐刷刷看向王老四。

王老四的脸瞬间白了:“那...那是...”“那是你亲戚家的活,你只是去帮忙?

”我替他补充,“可照片里那个工头,我找人问过了,他说你在他那儿干了三个月。

”桌上更安静了。我转向另一个妇女——陈寡妇,她儿子是我资助的孩子之一,成绩中等。

“陈阿姨,您儿子去年跟我说,您风湿病又犯了,不能下地。但我有个朋友在县医院工作,

他说您去年一整年都没去风湿科看过病。

”陈寡妇眼神躲闪:“我...我吃土方子...”“土方子?”我点开手机录音,

播放了一段对话:“陈姐,你那‘风湿’啥时候能好啊?麻将馆三缺一就等你了!

”“快了快了,等那城里傻子的钱到账,我就说病重了,又能多要点...”录音不长,

但足够清晰。陈寡妇的脸唰地白了。许大强猛地站起来:“林晚晚!你调查我们?!

”“不应该吗?”我也站起来,和他对视,“我出钱,不该知道钱用在了哪里?许叔,

您家三年前开始包工程,去年在县城买了套二手房,对吧?虽然只有六十平,但也是楼房。

气势瞬间垮了一半:“你...你胡说什么...”“房产证上写的是您爱人张秀兰的名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需要我念地址吗?”整个茶座鸦雀无声。

公园里路过的人都放慢了脚步,好奇地看着我们这群人。我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要跟你们吵架。”我的声音很平静,“只是想告诉你们几件事。

”“第一,助学金暂停,不是终止。我会重新审核每一户的真实情况。”“第二,

真正困难的家庭,我会继续帮,而且会加大力度。但欺骗的人,一分钱都不会再得到。

”“第三,”我看向许大强,“许薇薇在网上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我的律师正在处理。

如果她继续散布不实信息,我们法庭见。”许大强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王老四突然蹲在地上,

着头:“林小姐...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但小川真的需要钱读书...我那腿,

好一阵坏一阵的...”“王叔,”我看着他,“小川是我最看好的孩子之一。

如果当初你直接告诉我,家里需要他帮忙,但你想让他读书,

我会想办法——比如帮他申请住校补助,或者找周末的兼职。”“可你选择了骗我。”我说,

“你让我觉得,小川随时可能辍学,所以我每月多转钱,希望他能专心学习。但实际上,

那些钱,一部分进了你的麻将桌,对吗?”王老四不敢抬头。我叹了口气,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两万,是我个人给小川的。密码是他生日。

但我要你答应两件事。”王老四抬起头,眼睛红了。“第一,

这钱必须全部用在小川的学习和生活上,我会请李校长监督。”“第二,”我盯着他,

“你要去找份正经工作,戒赌。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去麻将馆,不仅钱我会收回,

小川以后的资助我也会停掉。”王老四颤抖着接过卡,突然跪下,就要磕头。

我赶紧扶住他:“别这样。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把孩子的前程,看得比眼前的便宜更重要。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

:“林小姐...我...我也错了...我就是看大家都这么干...我怕我要是不装病,

你就把钱给别人了...”“所以,”我环视他们,“你们都知道彼此在骗我?”没人说话。

但沉默就是答案。我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很累。原来这三年,我像个傻子一样,

被一个村的人联合起来欺骗。他们互相打掩护,互相传授“经验”,

把我当成了稳定的提款机。而真正的贫困,被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今天就这样吧。

”我站起来,“你们回去好好想想。一周内,把真实情况写成材料交给李校长。

我会根据实际情况,重新制定资助方案。

”许大强突然开口:“那...薇薇的事...”“许薇薇已经成年了,

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说,“至于你家的资助资格,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许大强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他们陆续离开,背影在公园的夕阳下拉得很长。

我重新坐下,把那壶已经凉了的茶喝完。手机震动,是苏晴:“怎么样?听说你去见村民了?

没出事吧?”“没事。”我回复,“只是确认了一件事。”“什么?”“善良如果没有牙齿,

就是愚蠢。”发完这条,我收起手机,看着公园里嬉闹的孩子,牵手散步的老人,

还有远处广场上跳舞的人群。这个世界明明有那么多真实的悲欢,

我却困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三年。但没关系。现在,游戏规则要改了。我不是圣母,

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不想再被当成傻子的普通人。而普通人被惹急了,也会咬人的。

第四章 真正的贫困从不呐喊陈小梅是第三天中午到的市里。我在长途汽车站见到她时,

差点没认出来。照片上那个眼神怯生生的女孩,现在瘦得颧骨突出,

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

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看到我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林...林小姐。

”她声音很小,眼睛不敢直视我。“叫我林姐就行。”我接过她的包,“还没吃饭吧?

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我领她去了车站附近的一家面馆。陈小梅拘谨地坐在我对面,

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等面的功夫,我打量她:指甲剪得很短,但边缘不齐,

是干活留下的痕迹;手背上有几道已经愈合的冻疮疤痕;最让我难受的是,她看菜单时,

会不自觉地把价格念出来,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小梅,”我尽量让声音温柔些,

“在餐馆打工,很辛苦吧?”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辛苦...老板人挺好的,

包吃包住。”“一个月多少工资?”“八百。”她说,“但我能存六百五,寄回家六百。

”我心算了一下:“你一个月就花一百五?”“够了。”陈小梅低头看着桌面,

“早饭食堂有馒头,午饭晚饭吃客人的剩菜...老板说,不嫌弃的话可以吃。

衣服是同事给的旧衣服...”她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面端上来了,

一大碗牛肉面,热气腾腾。陈小梅盯着面看了几秒,突然眼圈红了。“怎么了?不合胃口?

”我问。“不是...”她声音哽咽,“就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多肉了。”她拿起筷子,

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嚼很久。吃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下,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

想把剩下的面装起来。“带回去晚上吃...”她解释。“不用,晚上我们吃别的。

”我把她的筷子放回碗里,“你现在要好好补营养,下周就要去复读学校了。

”陈小梅愣住:“复读学校...真的吗?”“真的。”我拿出手机,给她看学校的信息,

“市重点中学的复读班,老师都是最好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四人一间,有空调。

”她看着手机屏幕,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面汤里。

“林姐...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她哭得肩膀发抖,“我爸走之前说,

就这个命了...我不信...我真的不信...”我递给她纸巾:“所以你要证明给他看。

”吃完饭,我带她去商场买衣服。陈小梅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要,说“有衣服穿”,

直到我把她带到试衣镜前。镜子里的女孩,穿着宽大破旧的外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小梅,”我说,“你要去的是重点中学的复读班。那里的孩子,可能家境比你好很多。

我不是要你攀比,但至少,你要穿得整洁得体,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她沉默了。

我们挑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一双运动鞋,还有基本的生活用品。结账时,

陈小梅一直盯着计价器,每刷一次卡,她的手指就蜷缩一下。

“两千四百八...”她小声念出总价,脸色发白,“太贵了...林姐,

真的不用...”“这是投资。”我说,“等你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这些都是小钱。

”走出商场时,她拎着购物袋,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把袋子弄脏。回公寓的路上,

我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林小姐,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稳,

“您给我的十户人家,情况比想象的复杂。”“你说。”“十户里,

只有三户是真正的贫困户。其中两户的孩子已经辍学打工,

剩下一户的孩子就是王小川——但他父亲王老四,确实隐瞒了部分劳动收入。

”我握紧方向盘:“继续。”“另外七户,经济情况都高于村里平均水平。

许薇薇家最典型:她父亲许大强三年前开始承包小工程,去年年收入保守估计八万左右。

在县城买房属实,但除此之外,他们在村里还盖了新房——两层楼,贴了瓷砖,

只是没对外说。”“为什么?”“因为一旦上报脱贫,就会失去各种补贴和资助。

”侦探顿了顿,“不止是您的助学金,

还有政府的扶贫款、教育补贴、医疗补助...林小姐,

您知道一个‘贫困家庭’每年能拿到多少补助吗?”“多少?”“根据我查到的资料,

青石村一户‘建档立卡贫困户’,每年各项补贴加起来,至少一万五。

如果是孩子上学的家庭,还有额外的教育补助。”我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一万五。

我每月给每个孩子一千,一年一万二。加上政府补贴,

这些“贫困家庭”每年至少有两万七的额外收入。而青石村的人均年收入,去年才一万八。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冷,“他们根本不是穷,他们是靠‘贫穷’致富。

”“可以这么理解。”侦探说,“而且据村民反映,

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家要是真脱贫了,必须分一部分收入给还在‘贫困线’上的家庭,

维持整体的‘贫困率’,这样全村都能继续拿补贴。”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联合起来骗我。

我不过是一个额外的、稳定的收入来源。“林小姐,还有件事。”侦探说,

“关于您资助的那个叫陈小梅的女孩...”我心头一紧:“她怎么了?

”“她家是村里最穷的几户之一。父亲陈大山生前肺病,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

还欠了五万外债。去年冬天他去世后,债主上门逼债,把家里能搬的都搬走了。

陈小梅辍学去打工,一个月八百,要还债,还要养活六岁的弟弟。”“她弟弟现在在哪?

”“寄养在远房亲戚家,但亲戚也穷,只能保证不饿死。”侦探顿了顿,“林小姐,

如果您真想帮助真正需要的人,这个家庭应该是首选。”我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

很久没说话。陈小梅坐在副驾驶,

小心地看着我:“林姐...是不是...我的事让您为难了?”“不是。”我转头看她,

“小梅,你弟弟叫什么?”“陈小宝。”她眼睛一亮,“六岁了,

可懂事了...我每次回家,他都把攒的糖留给我...”“你想把他接出来吗?

”陈小梅愣住,眼泪又涌上来:“想...做梦都想...但...”“但什么?

”“我没钱...没地方...我还要读书...”她语无伦次。“这些我来解决。”我说,

“你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弟弟的事,交给我。”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突然拉开车门,

跑到路边吐了起来。不是吃坏了,是情绪太激动。我赶紧下车,给她递水拍背。等她缓过来,

眼睛红得像兔子。“林姐,”她哑着嗓子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因为你值得。”我扶她回车上,“而且,

你帮了我一个忙。”“什么?”“你让我看到了真相。”我启动车子,“有时候,

我们需要一个理由,来承认自己错了,然后重新开始。”送陈小梅到复读学校宿舍后,

我开车去了市福利院。院长是我大学时的学姐,听完我的来意,她推了推眼镜:“晚晚,

你是想暂时寄养一个孩子?”“对,六岁男孩,他姐姐在复读,准备高考。

我想给孩子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姐姐能安心读书。”“孩子有亲人吗?”“有个远房亲戚,

但条件很差。”我拿出陈小梅弟弟的照片——一个瘦小的男孩,对着镜头怯生生地笑。

学姐看了很久,叹口气:“行吧,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但我们这里主要是孤儿,

寄养的话...最多一年。而且费用不低。”“钱不是问题。”我说,

“但孩子周末要能见到姐姐。”“这个可以安排。”学姐在文件上签字,“不过晚晚,

有句话我得说——你这次好像特别上心。”我沉默了几秒。“学姐,

你知道我这三年在做什么吗?”“知道啊,资助贫困生嘛,朋友圈偶尔会发。

”“可我资助错了人。”我说,“我把钱给了最会哭穷的人,真正需要帮助的,

却在我看不见的角落自生自灭。”学姐放下笔,看着我:“所以你现在是在补偿?”“不,

”我摇头,“是在纠正错误。”离开福利院时,天已经黑了。我打开手机,

看到微博上又有了新动静。许薇薇发了一篇长文道歉信。文笔流畅,情感充沛,

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她承认自己“年轻不懂事”,承认“虚荣心作祟”,

承认“伤害了林姐姐的感情”,但通篇没有承认最关键的一点——欺骗。

她在文章里写:“那双鞋是我用攒了两年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买的,我只是想像其他女孩一样,

有一双好看的鞋子。但我忘了,作为一个接受资助的人,我没有这个资格。”她在偷换概念。

把“用资助款买奢侈品”偷换成“贫困生能不能有爱美的权利”。评论区又吵翻了。

有人觉得她道歉诚恳,

应该给年轻人改过的机会;有人觉得她在避重就轻;还有人说:“至少她敢承认错误,

那个资助人咄咄逼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看完,关掉了微博。

然后登录那个记录资助事宜的账号,发了一条新动态:“真正的贫困从不呐喊。

它沉默地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今天,我见到了一个女孩,她父亲病逝,欠债五万,

她辍学打工还债,一个月八百,寄回家六百五,自己留一百五生活。她手上全是冻疮,

看到一碗牛肉面会哭。她从未对我说过一句‘我需要帮助’,

因为她觉得‘还有比我更需要的人’。她叫陈小梅。从今天起,我会资助她完成学业,

并照顾她六岁的弟弟。这不是施舍,是偿还——偿还我这三年对真正贫困的视而不见。

”配图是陈小梅在面馆吃面的背影,瘦削的肩膀,洗得发白的外套。

还有一张她手上的冻疮特写。这条微博发出去十分钟,转发破千。二十分钟后,

#真正的贫困从不呐喊#上了热搜。一小时后,陈小梅的故事被多家媒体转载。两个小时后,

许薇薇删掉了那篇道歉信。而我的手机,开始接到陌生来电。

第一个是某公益基金会:“林女士,

立长期资助关系...”第二个是电视台:“我们想做一个关于贫困生资助乱象的专题报道,

您能接受采访吗?”第三个,是青石村李校长。

老人声音疲惫不堪:“林小姐...村里...又闹起来了。”“因为我的微博?

”“因为陈小梅。”李校长叹气,“她家亲戚看到新闻,跑到学校来闹,

说凭什么只帮陈小梅不帮他们...许大强带着人,

把陈小梅家剩下的破房子砸了...”我握紧手机:“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李校长顿了顿,“林小姐,

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您这样,是把陈小梅那孩子架在火上烤啊。”我心里一沉。

“她现在在学校安全吗?”“暂时安全,但村里人说话很难听...说她攀上高枝了,

说她一家人都是心机鬼...”李校长声音低下去,“那孩子命苦,现在还要被这么骂。

”“李校长,”我说,“麻烦您一件事。”“您说。”“把村里所有辍学孩子的名单给我。

还有他们现在的联系方式。”“您要做什么?”“我要重新开始。”我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但这次,我要找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一个都不能少。”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

建了一个新的Excel表格。第一列:姓名。第二列:年龄。第三列:辍学原因。

第四列:现状。第五列:是否需要帮助。我在第一行输入:陈小梅,17岁,父亲病逝欠债,

餐馆打工,是。然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陈小梅吃面时掉眼泪的样子,

浮现出她手上那些冻疮,浮现出她说到弟弟时发亮的眼睛。

也浮现出许薇薇在直播间委屈的脸,许大强在我家门口骂街的嘴脸,

还有那些村民在茶座上的心虚和算计。这个世界不公平。但至少,

我可以让公平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稍微降临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碗牛肉面。

一件合身的衣服。一个能安心读书的机会。手机又震了,是苏晴:“晚晚!你看新闻了吗?

你那条微博炸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贫困生资助乱象!有好几个大V说要跟进调查!

”我回复:“我知道了。”“你就这反应?这是扳倒许薇薇最好的机会!”“晴晴,

”我打字,“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扳倒谁。”“那是什么?”“是把钱,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发送完,我关掉手机,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凉,但城市依然喧嚣。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