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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替我飞一我死不瞑目》是大神“用户12467546”的代表苏然江驰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为江驰,苏然的青春虐恋,打脸逆袭,大女主,婚恋,霸总小说《替我飞一我死不瞑目由作家“用户12467546”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7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1:41: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我飞一我死不瞑目
主角:苏然,江驰 更新:2026-02-04 13: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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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你非要这样吗?”苏然的声音在发颤。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
在她男朋友江驰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没回头。男人高大的背影对着她,
正在一丝不苟地整理一个巨大的黑色背包。那包像一个蛰伏的怪兽。苏然认识它。
那是翼装飞行的装备包。江驰把折叠好的翼装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们谈过了,然然。”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残忍。“那不叫谈!那叫你单方面的通知!”苏然冲了过去,
想抢走他手里的头盔。江驰手腕一侧,轻易就躲开了。他的力气很大,苏然根本不是对手。
“别闹。”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闹?
”苏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江驰,那东西会死人的!
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死掉?”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她刚刚搜到的新闻。“翼装飞行员失事,年仅29岁。”“极限运动悲剧,
挑战者坠崖身亡。”一条条刺目的标题,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江驰只是瞥了一眼,
就把她的手机轻轻推开。“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有什么不一样!你也是人!
你也会失误!”“我不会。”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为此准备了五年,跳了上千次伞,
在风洞里待的时间比在床上的时间都长。我很专业。”专业。又是这两个字。
苏-然听到耳朵都快起茧了。这半年来,为了阻止他,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哭过,闹过,
冷战过。甚至把他的装备藏起来过。可没用。他总有办法找回来,或者买一套新的。
他就像着了魔。“你为什么要这样?”苏-然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我们不好吗?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房子也看好了,你忘了?”她试图唤醒他对未来的憧憬。
那个他们一起规划了无数次的,有你有我的,温暖的未来。江驰整理装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然后,他拉上了背包的拉链。“我没有忘。”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她,
“但这是我的梦想。”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苏然看不懂的狂热。那种光芒,让她感到陌生,
感到恐惧。“梦想?”苏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的梦想就是从悬崖上跳下去,
然后让我给你收尸吗?”“苏然!”江驰的声调猛地拔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
”“我怎么说?”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我还能怎么说?我求你,
我求你江驰,别去,行不行?”她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只求他能活下来。江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苏然看到了一丝希望。她知道他爱她。他不可能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然而,他只是走过来,
轻轻抱了抱她。这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像一片羽毛。“等我回来。”他说。
“回来我们就去订戒指。”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美好的承诺。但在苏然听来,
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什么叫“等我回来”?回不来呢?回不来怎么办?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浑身冰冷。江驰松开她,拎起那个巨大的黑色背包,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苏然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换鞋,开门。
在他即将迈出门的那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江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们就分手!”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赌他舍不得。舍不得他们三年的感情。
江驰的背影僵住了。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苏然屏住呼吸,
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秒。两秒。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从门边传来,很轻,却很清晰。“对不起。”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砰!
”门被关上了。那一声巨响,像是砸在了苏然的心上,把她的世界震得粉碎。她沿着墙壁,
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分手的威胁,没有用。她的爱情,她的眼泪,
都输给了那个叫“梦想”的怪物。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翼装飞行失事的新闻页面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购票软件。航班信息。
查询江驰的身份证号。一行小字跳了出来。订单成功:滨海 -> 云南天门山,
起飞时间:明天上午7:30天门山。那个被称为翼装飞行圣地,
也同时是无数人殒命之地的地方。他甚至连票都买好了。明天。就是明天。
苏然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报警?说他要自杀?警察不会管。去机场拦他?他会想尽办法躲开她。
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让他绝对走不了的办法。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里滋生。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备注是“张阿姨”。那是江驰的妈妈。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然然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张阿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苏然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哭腔。“阿姨,您快来一趟吧。
”“江驰他……他好像要为了我,殉情自杀了!”第2章电话那头,
张阿姨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什么?!”“然然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小驰怎么了?
”苏然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自己在撒一个弥天大谎。一个卑劣的,
利用长辈担忧的谎言。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我们吵架了。”苏然哽咽着,
把早已编好的说辞一股脑倒出来,“我说了分手,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说……说他活着没意思了,要去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她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很高很高的地方。对于毫不知情的张阿姨来说,这指向的只有自杀。
“他拿着一个很大的黑包就出门了,我怎么拦都拦不住!阿姨,我好怕,我怕他做傻事!
”“这个混小子!”张阿姨在那头又急又气,“他能去哪儿?然然你别怕,阿姨马上过来!
你先稳住,千万别再刺激他了!”挂了电话,苏然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跳得飞快。
一半是计划得逞的侥幸,一半是欺骗未来婆婆的愧疚。她知道江驰的软肋。他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孝顺。张阿姨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只要他妈妈出面,用性命相逼,
江驰绝对不敢再一意孤行。苏然看着墙上的挂钟,分针一格一格地走着。每一秒都是煎熬。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被按得震天响。苏然连忙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张阿姨和一脸严肃的江叔叔。“然然,小驰呢?他回来了吗?
”张阿姨抓住她的手,手心冰凉。“没……没有。”苏然摇着头,眼泪又下来了,
“他手机也关机了。”“反了天了他!”江叔叔气得脸色铁青,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你给谁打?”张阿姨问。“他那帮狐朋狗友!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江叔叔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语气严厉地盘问着江驰的下落。苏然站在一旁,
心虚地低着头。她知道,江驰此刻大概正在某个酒店,或者去机场的路上。他那些朋友,
肯定也不知道他要去天门山。果然,江叔叔问了一圈,一无所获。“都没人知道!
这个臭小子,他是存心要躲起来!”张阿姨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捂着胸口,呼吸开始急促。
“老江……我……我心口疼……”“快!药呢!”江叔叔慌了,连忙从包里翻出速效救心丸。
苏然也吓坏了,赶紧倒了杯温水。看着张阿姨颤抖着手把药吃下去,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苏然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她在做什么?她为了阻止一场可能的死亡,
却在制造另一场现实的危机。如果张阿姨真的因为这个刺激犯了病……她不敢想下去。
“都怪我,阿姨,叔叔,都怪我……”苏然哭着说,“我不该跟他说分手的。”“不怪你,
然然。”张阿姨缓过劲来,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是小驰他太不懂事了!
感情的事怎么能拿命开玩笑!”江叔叔在一旁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没办法了,
只能这样了。”他点开微信,在一个名叫“江氏家族群”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语音。
语气沉痛。“各位亲戚,我儿子江驰,因为和女朋友吵架,一时想不开离家出走,
扬言要自杀。现在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谁有他的消息,立刻联系我!人命关天!
”紧接着,他又把这段话,配上江驰的照片,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一瞬间,苏然懵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只是想让江驰的父母来阻止他。
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江家的亲戚圈子并不小,江叔叔又是生意人,
朋友圈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这一下,等于把江驰“为情自杀”的消息,昭告了天下。
苏然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他们共同的朋友打来的。“喂,苏然,江驰怎么了?
我刚看到江叔叔的朋友圈,他要自杀?”“然然,你跟江驰说什么了?他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快劝劝他啊!别真出事了!”一句句关切的询问,像一把把锤子,敲打着苏然的神经。
她只能含糊地应付着。“我不知道……我正在找他……”她不敢说出真相。
她不敢说江驰不是要去自杀,而是要去玩那个比自杀还危险的翼装飞行。那样的话,
她之前对张阿姨撒的谎,就全穿帮了。就在这时,江叔叔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叔叔立刻接通,开了免提。“喂?是江驰的家属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是他爸!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叔叔您别急,我是滨海机场的地勤。
刚才在朋友圈看到您的消息,我查了一下航班信息,江驰订了明天一早七点半飞云南的机票。
”云南!苏然的心猛地一沉。“他现在在机场吗?”江叔叔急切地问。“应该还没到。
不过这个点,他可能已经在路上了。您最好赶紧过来。”“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江叔叔立刻拉着张阿姨往外走。“然然,你留在家里,等他电话!
我们去机场堵他!”苏然木然地点了点头。她看着两位长辈焦急离去的背影,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失控感将她淹没。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只是想阻止他去死。
为什么最后却像是她亲手把他推到了一个被公开审判的刑场上?她拿出手机,
再次拨打江驰的号码。依旧是关机。冰冷的提示音,让她感到一阵绝望。江驰,
你现在在哪儿?你知不知道,你的“为情自杀”,已经成了所有亲朋好友口中的天大笑话?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正为了一个谎言,在深夜的机场奔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苏然无力地靠在门上。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可她的世界,已经一片漆黑。突然,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她几乎已经忘记的,江驰的大学同学,周凯。
“苏然,你快看朋友圈!出大事了!”苏然点开朋友圈。最新的动态,不是江叔叔那条,
而是另一条。来自江驰的发小,也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林浩。林浩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
几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满了酒瓶。江驰赫然在列。他手里举着酒杯,
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配文是:“兄弟失恋,不醉不归。
什么坎儿过不去?你还有我们!”定位:XX酒吧。时间:三分钟前。他没有去机场。
他去喝酒了。苏然盯着那张照片,大脑嗡嗡作响。所以,他关机,不是为了躲她,
也不是为了奔赴他的死亡之旅。他只是……去跟兄弟们买醉疗伤了?
那她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操作,算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自导自演的笑话?
手机再次震动,是张阿姨打来的。苏然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然然!我们到机场了!没找到他!航空公司说他还没值机!
”张阿姨的声音充满了焦虑。苏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该怎么解释?说阿姨,
别找了,你们儿子没想自杀,他就是失恋了心情不好,跟朋友喝酒去了?“然然?你在听吗?
然然?”“……阿姨,”苏然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我好像,知道他在哪儿了。
”第3章滨海市中心的“夜色”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苏然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酒精、烟草和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里的江驰。
他身边围着林浩、周凯等几个他最要好的兄弟。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空酒瓶。
江驰看起来已经喝多了,眼神有些涣散,但手里还攥着一个酒杯。林浩正搭着他的肩膀,
大着舌头说着什么。“不就一个女人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值当吗?
”“就是!驰哥,咱哥几个今天陪你,喝!喝吐了算逑!”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苏然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派对的不速之客。她深吸一口气,
拨开人群走了过去。“江驰。”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音乐声中,
却清晰地传到了卡座里每个人的耳朵里。音乐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惊讶,错愕,还有一丝看好戏的玩味。林浩最先反应过来,
他松开江驰,站了起来,挡在苏然面前。“苏然?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很不客气,
“你不是都跟驰子分手了吗?还来这里找不痛快?”“我找他,不关你的事。”苏然绕开他,
径直走向江驰。江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你来干什么?”他问,声音含混不清。“跟我回家。”苏然试图去拉他的手。
江驰却猛地抽了回去,力道之大,让苏然踉跄了一下。“回家?”他嗤笑一声,“哪个家?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了?”“我没忘!”苏然的火气也上来了,“但是你爸妈快急疯了!
他们以为你要自杀,现在还在机场找你!”“自杀?”江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大笑起来,“我?为了你自杀?苏然,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插进苏然的心脏。旁边的林浩等人也跟着哄笑起来。“听见没,
人家驰哥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就是,自己跑来加戏,真没意思。”“女人嘛,都这样,
以为地球离了她就不转了。”那些嘲讽和讥笑,像无数只手,撕扯着苏然最后的尊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江驰,你混蛋!”“对,我就是混蛋。
”江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现在知道了?知道了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你……”苏然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明白,几个小时前还抱着她说“等我回来”的男人,
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是因为分手吗?还是因为酒精?或者,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好,我滚。”苏然红着眼,转身就走。她一步都不想再多待。这个地方让她窒息。然而,
她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是江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虽然脚步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等一下。”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
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苏然没有回头。“放手。”“我爸妈……真的去机场了?”他问。
“不然呢?”苏然冷笑,“你以为我在骗你?你妈心脏不好,刚才差点就犯病了!江驰,
你为了你那个狗屁梦想,连你爸妈的命都不顾了吗?”江驰沉默了。抓住她手腕的力道,
也松了许多。旁边的林浩看不下去了。“苏然你说话别那么难听!什么叫狗屁梦想?
那是驰子的信仰!”“信仰?”苏然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林浩,“那你们这帮好兄弟,
怎么不陪他一起去跳崖?就知道在这里灌他喝酒,说风凉话!”林浩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
”苏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谁真正关心过他?你们谁劝过他一句?
你们巴不得他去送死,好显得你们的友情多伟大,是吗?”没有人说话。
卡座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江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松开了苏然的手。“够了。
”他低声说,“都别说了。”他拿起外套,摇摇晃晃地往外走。“驰子,你去哪儿?
”林浩问。“去机场。”江驰没有回头。苏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她赢了吗?好像是。她成功地用他父母的安危,暂时捆住了他奔向死亡的脚步。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在众人面前,歇斯底里,撒泼打滚,
最后亲手撕碎了自己爱情的小丑。酒吧里的音乐重新响起,更加喧嚣。林浩走到她面前,
眼神复杂。“苏然,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丑。”苏然没有理他,
转身走出了酒吧。冷风一吹,她才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像个游魂。手机响了。是江驰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我接到我爸妈了。”江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他们没事。”“哦。
”“我在回家的路上。”“嗯。”电话两头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江驰才再次开口。
“苏然,我们……真的结束了。”“我知道。”苏然的声音很平静。“翼装,我不会放弃的。
”他说,“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我懂了。”“以后……照顾好自己。”说完,
他挂了电话。苏然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得更凶了。结束了。也好。至少,她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活在恐惧之中了。
她不用再担心,某天一觉醒来,看到的会是他的死讯。她自由了。可是为什么,
心口那么痛呢?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她抬起头,看着城市上空漆黑的夜幕。江驰,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去飞?那个所谓的梦想,真的比我们的感情,比你的性命,都更重要吗?
一个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江驰说,他为此准备了五年。可是,
他们在一起才三年。也就是说,在他认识她之前,这个疯狂的念头,就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
为什么是五年?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一个巨大的问号,盘旋在苏然的心头,让她无法安宁。
她隐隐觉得,事情的真相,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她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那个被江驰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装备包,还放在客厅中央。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嘲讽。
苏然走过去,蹲下身。她盯着那个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拉开了拉链。翼装,头盔,
备用伞……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在装备包的一个侧袋里,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铁盒子。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没见过这个盒子。
她试着拽了拽,锁得很结实。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的抽屉上。
那里有江驰放备用钥匙的地方。她走过去,拉开抽屉,在一串钥匙里翻找着。终于,
她找到了一把很小的,看起来很旧的钥匙。她拿着钥匙,手微微颤抖着,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第4章铁盒子里没有惊天动地的秘密。只有一沓泛黄的照片,
和几封信。苏然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孩,肩并肩站着,
笑得阳光灿烂。一个,是二十岁出头的江驰,青涩,但眉眼间的轮廓已经和现在很像。
另一个男孩,苏然却完全不认识。他比江驰稍矮一些,皮肤黝黑,笑容很有感染力,
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照片的背景,像是一所大学的校门口。苏然翻过照片。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驰,毕业快乐!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陈枫”日期是六年前。陈枫。这个名字,苏然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毫无印象。
江驰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她放下照片,拿起下面的一封信。信封也已经泛黄,
邮戳的日期是五年半前。收信人是江驰。寄信人,是陈枫。苏然犹豫了一下,
还是拆开了信封。信纸很薄,字迹飞扬,和照片背后的笔迹一模一样。“驰子:见字如面。
我到西藏了!这里的天真他妈的蓝!蓝得像假的一样!空气稀薄,但哥们儿身体好,
一点高原反应都没有!你小子在家复习考研,是不是快憋疯了?别急,等我探路回来,
咱们就一起干一票大的!我这几天跟着一个当地的向导,跑了好几个地方。
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起跳点!那悬崖,那风景,绝了!照片我拍了,回去给你看!对了,
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玩翼装的老外,叫迈克。他看了我选的那个点,也说非常棒,难度很高,
但飞起来绝对爽死!他说等我跳伞经验再丰富一点,就可以带我入门了。驰子,你敢不敢想?
有一天,我们两个,像鸟一样,从天门山的悬崖上一起跳下去!那该是多么牛逼的画面!
不说了,明天我要跟着向导去一个更远的山谷,据说那里的风况更适合练习跳伞。等我回来!
你的死党,陈枫。”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简笔画。两个火柴人,背着降落伞,
从悬呈的崖边一跃而下。苏然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翼装飞行。天门山。这些关键词,
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她。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这个名叫陈枫的男孩。是他的梦想。
是他们共同的约定。可是,为什么江驰从未提起过他?
为什么这个本该和他一起实现梦想的人,消失了?苏然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拿起下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不再是阳光明媚的校园。而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照片上只有一个人,陈枫。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瘦得脱了形。但他依然在笑。
只是那笑容,苍白又无力,看得人心酸。照片的拍摄日期,是五年前的秋天。
苏然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几乎可以肯定,陈枫出事了。是那次去西藏探路吗?
是练习跳伞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最后一封信。这封信没有信封,
只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纸张很新,似乎经常被人拿出来翻看。上面的字迹不再是陈枫的,
而是另一种娟秀的字体,应该出自一个女孩之手。“江驰:你好。我是陈枫的女朋友,林晚。
也许你还记得我。阿枫走了,已经一个月了。葬礼你没有来,我能理解。我知道你很难过,
甚至比我更难过。这封信,还有他留下的那些东西,我整理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寄给你。
医生说,他是急性高原肺水肿,并发多器官衰竭。从发现到送进医院,太晚了。他在昏迷前,
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他说,他对不起你,不能陪你一起去天门山了。他说,他把他的梦想,
留给你了。让你替他,去飞一次。江驰,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自私,也很残忍。阿枫已经走了,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出事。可是,这也是他最后的遗愿。他怕你因为他的死,就放弃了。
他说,如果那样,他死都不会瞑目。所以,我还是把这些话告诉你。怎么选择,在于你。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连同阿枫的那一份,一起。保重。林晚。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苏然的眼前一片模糊。眼泪不知不觉地,已经打湿了信纸。真相。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没有什么狗屁的梦想和信仰。有的,只是一个沉重的,
背负了五年的承诺。一个对死去兄弟的,最后的交代。江驰不是为了自己去飞。
他是为了陈枫。是为了那个躺在病床上,依然笑着说“把梦想留给你”的男孩。
是为了那个说“如果你放弃,我死不瞑目”的遗愿。苏然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固执,那么决绝。明白了他为什么说“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这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场迟到了五年的,必须要去奔赴的葬礼。
他要去完成的,不是一次飞行。而是一次告别。苏然瘫坐在地上,
铁盒子里的照片和信散落一地。她感觉浑身冰冷,却又像是被烈火灼烧。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和江驰的“梦想”作斗争。她错了。她一直在对抗的,
是一个死人的遗愿。她怎么可能赢?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赢?她阻止他,在他看来,不是爱,
而是背叛。是对他和陈枫之间,那份生死情谊的亵渎。难怪他会那么愤怒,那么冷漠。
难怪他会说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那样伤人的话。因为在那个瞬间,
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而是一个企图阻挡他完成最重要使命的,面目可憎的敌人。
苏然捂住脸,失声痛哭。她哭自己之前的无知和愚蠢。也哭江驰这五年来,
背负着怎样沉重的枷锁。他把这个秘密藏得那么深,从不对任何人提起。
包括她这个最亲密的爱人。他一个人,默默地准备了五年。把所有的悲伤和压力,
都扛在自己肩上。他该有多孤独?“叮咚。”门铃响了。苏然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
胡乱地把地上的东西塞回铁盒子里。她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口站着的,是江驰。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底带着血丝,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尽。苏然打开门。两人隔着一道门槛,
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江驰先开了口。“我……回来拿点东西。”他的目光越过苏然,
落在了客厅中央那个黑色的装备包上。苏然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还是要走。
安抚好父母,处理完她这个“麻烦”之后,他还是要继续他未完成的旅程。“好。
”苏-然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路。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江驰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就妥协了。他走进屋,没有立刻去拿那个包,
而是站在玄关处,看着她。“苏然,我……”“不用说了。”苏然打断他,“我都知道了。
”她把手里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铁盒子,递到他面前。“陈枫,是你的好兄弟,对吗?
”江驰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然。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是震惊,是痛苦,是被人窥破最深秘密的狼狈。“你……”“你想替他完成遗愿,
去天门山飞一次。”苏然替他说出了那句他从未说出口的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江驰的心上。“我说的,对吗?”江驰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眶一点一点地,
变红了。第5章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江驰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震惊和一种被剥开伤口般的脆弱。
苏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对她冷漠,
对她发火。也好过看他现在这样,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你怎么……会知道?”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看到了。
”苏然举了举手中的铁盒,“你的秘密,都在这里。”江驰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解脱?他没有去抢那个盒子,
也没有质问苏然为什么动他的东西。他只是慢慢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然后,
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手掌里。他宽阔的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嚎啕大哭,
都更让人心碎。苏-然知道,这个男人,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坚强、永远无所不能的男人,
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他所有的伪装。五年了。这个秘密,这份痛苦,
他一个人背负了整整五年。苏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轻轻地放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然以为他会就这么坐到天亮。江驰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但没有眼泪。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瞒着你。”“没关系。”苏然摇了摇头,“现在我知道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江驰的声音很低,“这件事,太沉重了。
我不想把你拉进来。”“可我们是男女朋友,江驰。”苏然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痛苦,
我应该和你一起分担。”江驰苦笑了一下。“分担不了的。”“你不说,怎么知道?
”江驰沉默了。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陈枫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缓缓开口,“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上学,
一起逃课,一起打架……我们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兄弟。”“大学毕业后,我准备考研,
他却迷上了极限运动。他说,人生太短,要在有限的生命里,体验无限的精彩。
”“他先是玩攀岩,后来是跳伞,最后,他迷上了翼装飞行。他说,
那是人类最接近鸟类的时刻,是真正的自由。”“他说,等他练好了,就带我一起飞。
我们约好了,三十岁之前,一定要一起从天门山跳下去。”江驰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苏然能感觉到,他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滴血。“五年前,
他去了西藏,说是为我们的飞行探路。他给我寄了信,信里说他找到了完美的起跳点,
说那里美得像天堂。”“那是他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半个月后,
我接到了他家人的电话。说他没了。”“急性高原肺水肿。等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江-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赶到他家的时候,看到的是他的遗像。照片上,
他笑得像个傻子。我当时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后来,他的女朋友林晚,
把他的遗物寄给了我。就是这个盒子。”“还有他的遗言。”“他说,让我替他去飞一次。
”“他说,如果我因为他而放弃,他死不瞑目。”江驰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手背上青筋暴起。“苏然,你明白吗?我没办法拒绝。
”“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看到他跟我说,驰子,
你一定要替我飞一次。”“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缠了我五年。”“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不敢告诉我爸妈,也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们不理解,我怕你们觉得我疯了。
”“所以我只能自己偷偷地准备。我去学跳伞,我去风洞训练,
我研究了所有关于天门山的地形和气流资料……”“我以为,只要我准备得足够充分,
只要我成功地飞一次,我就能从这个魔咒里解脱出来。”“我就能对陈枫有个交代。
”“然后,我就可以回来,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你结婚,过日子。”苏-然听着他的剖白,
心如刀割。她终于完全理解了他。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冒险。这是一场自我救赎。
他以为飞下去,就能放下过去,就能获得新生。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失败了呢?
如果他也像陈枫一样,一去不回呢?那留给活着的人的,将是双倍的痛苦。“江驰。
”苏然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得像一块铁。“我知道了,我全都明白了。
”“那你……”江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和不确定,“你还……会阻止我吗?
”他还是想去。即使把最深的伤口剖开给她看,他的决定,依然没有改变。苏然的心,
一点点地凉了下去。她以为,说开了,他就能清醒一点。她以为,她的理解和分担,
能让他看到除了跳下去之外的另一种可能。她又错了。这个男人的执念,比她想象的更深,
更可怕。他已经被那个遗愿,彻底绑架了。苏然松开了他的手。她站起身,
走到那个黑色的装备包前。然后,当着江驰的面,她蹲下身,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江驰的呼吸一滞。“苏然,你……”苏然没有理他。她从包里,
拿出了那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翼装。黑色的,带着蝙蝠般的双翼。在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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