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我成了全城笑柄，离婚后他们却跪求原谅

婚礼那天，丈母娘当众让我学狗叫才给改口费。我笑着照做了。三年后，她公司濒临破产，

哭着求我签担保协议。我慢条斯理打开抽屉，取出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先学三声狗叫，

我们再谈。”手机屏幕还亮着，

推送的本地财经新闻标题异常刺眼——“新锐女企业家林薇公司再陷资金链断裂传闻，

疑与顾氏集团撤资有关”。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床铺是空的，

冰丝凉被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昨夜无人入眠。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昂贵的香水尾调，是林薇最常用那款“夜色浮光”，

以前他觉得这味道冷冽神秘，如今只觉得像某种精密的化学试剂，精准地隔开距离。

陈默起身，赤脚踩过厚重的羊毛地毯，走到衣帽间。他的衣物只占据最左侧窄窄一列，

颜色是统一的灰、黑、藏蓝，熨烫平整，挂得一丝不苟，像随时等待检阅的士兵，

安静地蜷缩在角落。右边，则是林薇的王国，流光溢彩，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空间。

今天要回老宅，照例是家庭聚餐日。他取下那套常穿的深灰色休闲西装，

指尖抚过袖口——那里曾被咖啡泼溅，留下一点极淡的、洗不掉的痕迹。林薇看到过一次，

没说什么，只是下次给他添置衣物时，选的都是更深的颜色。楼下餐厅，

长条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佣人吴妈见他下来，

连忙从保温托盘里端出他的那份：一小碗温度刚好的海鲜粥，一碟水晶虾饺，几样清爽小菜。

碗碟是上好的骨瓷，边缘描着细细的金线。林薇喜欢这套餐具，说显得气派。他坐下，

拿起勺子。粥熬得绵密，虾仁Q弹，但吃进嘴里，总有些说不出的寡淡。

餐厅一角的大屏幕电视开着，静了音，正播放早间新闻。画面闪动，是某个经济论坛的现场，

林薇作为青年企业家代表，正在台上发言。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

长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面对镜头笑容得体，眼神明亮而锐利，语速不疾不徐，

手势果断有力。那是属于她的战场，她游刃有余，光芒万丈。陈默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继续慢慢地搅动碗里的粥。三年了。他早已习惯这种静默的早餐，

习惯电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习惯这个宽敞、奢华、洁净到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家”。

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快成为这房子里一件摆放得当的家具，功能明确，位置固定，不容僭越。

玄关传来声响，是高跟鞋清脆利落的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林薇回来了，

带着一夜未归的疲惫，和一种紧绷的、金属般的气息。她没看餐厅这边，径直往楼梯走，

边走边对着蓝牙耳机快速地说着什么，

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我不管那边用什么理由，

今天下班前必须看到方案放在我桌上。还有，下午跟银行王副行长的会面，

提醒李助把最新的资产报表再核对一遍，数据不能出任何差错。”声音随着她上楼而渐远。

陈默放下勺子，粥已经彻底凉了。片刻后，林薇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来，丝绸质地，

柔和的米白色，稍稍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凌厉。她在陈默对面坐下，

吴妈立刻送上她的早餐：一杯黑咖啡，两片全麦面包，一点水果。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视线才落到陈默身上，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下午回老宅，妈特意打电话叮嘱了。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连续说话和缺乏睡眠的结果，“顾氏那边的事情，你知道就行，

别在爸妈面前多嘴。”陈默“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短暂的沉默。

只有林薇翻动平板电脑上文件的轻微声响，和瓷器偶尔碰撞的清脆声音。

空气凝滞得有些沉重。“资金的问题，”陈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很麻烦吗？

”林薇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随即被更深的疲惫覆盖。“还好，能解决。”她简短地说，语气是明显不想多谈的终结态，

“做好你该做的就行。”陈默不再说话。他该做的。

他该做的就是扮演好这个“林家女婿”的角色，安静，本分，不出错，不添乱，

在外人面前维持住这个家庭表面上的和谐与体面。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家庭聚会上。下午，

他们一起驱车前往林家老宅。林薇开车，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内饰是冷淡的科技感。

她开得很快，很稳，超车并线果断干脆。陈默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路过市中心广场时，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正轮播着林薇公司某一季的形象广告，

她自信的笑容在屏幕上放大，光彩夺目。他别开了眼。老宅在城西的别墅区，独门独院，

中式风格，气派而不失雅致。院子里种着名贵的花木，有专人打理，四季常青，花开不败。

车刚停稳，岳母周美华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透着惯有的、略显夸张的热络：“哎哟，

可算回来了！薇薇，快进来，让妈看看，是不是又熬夜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快步迎出来，一把拉住林薇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是真切的疼惜和忧虑。对于陈默，

她只是撩起眼皮扫了一眼，点了下头，那声“来了”轻飘飘的，更像是对空气说的。客厅里，

岳父林国栋坐在红木大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见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

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的时间甚至比周美华还短，随即转向林薇，

眉头微蹙：“听说顾氏那边态度很硬？”林薇在父亲旁边的沙发坐下，接过保姆递上的茶，

神色恢复了在公司时的冷静：“爸，别担心，我正在谈。”“怎么能不担心？

那么大的资金缺口！当初就说了，步子不要迈太大……”林国栋放下报纸，语气沉重。

周美华立刻打断：“哎呀，老头子，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干什么？薇薇有能力，

肯定能处理好。”她一边说，一边招呼陈默，“陈默，别站着，坐啊。去厨房看看，

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不是最会煲汤吗？上次那个汤还不错。”指使的口吻如此自然，

仿佛他天生就该负责这些琐碎。陈默没说什么，转身朝厨房走去。身后，

隐约传来周美华压低的、却足以让他听清的声音：“……要不是当年看他老实，

家里又……唉，谁知道这三年，一点忙也帮不上，反倒成了拖累……”厨房里，

保姆正在忙碌。陈默挽起袖子，洗干净手，真的开始查看煲汤的食材。

砂锅里炖着虫草花鸡汤，火候刚好。他拿勺子尝了尝咸淡，又撒了几粒枸杞。

动作熟练而安静，与这宽敞现代化厨房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晚饭时，

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林国栋和周美华显然都心事重重，对林薇公司困境的担忧写在脸上。

桌上的菜肴很丰盛，但几乎没人动筷。周美华不停地给林薇夹菜，小声劝她多吃点，

眼圈时不时发红。林薇食不知味，勉强应付着父母的询问和安慰，眼神却有些飘忽，

几次下意识地瞥向放在手边的手机。陈默默默地吃着饭，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知道，

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做什么都不对。这个家真正的风暴中心是林薇，

他连旁观者都算不上，顶多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突然，林薇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保存的本地号码，但看她的表情，显然知道是谁。她脸色微微一变，

拿着手机快步走向阳台，拉上了玻璃门。隐约的、压抑的争吵声还是断断续续传了进来。

“……王副行长，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条件能不能再……我知道有难度，

但……”声音时而急促，时而带着恳求，最终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沉重的沉默。

周美华坐不住了，担忧地望着阳台方向，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林国栋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碗筷，点了一支烟，眉头拧成了疙瘩。陈默放下筷子，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他的动作很轻，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餐厅里，还是引起了周美华的注意。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陈默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刚才面对林薇时的疼惜，

只剩下一种混合了焦虑、失望和无处发泄的迁怒。“吃吃吃，就知道吃！

”周美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有些刺耳，“家里都成这样了，你倒是一点不操心！

看看薇薇，人都熬成什么样了？你呢？除了吃闲饭，你还会干什么？当初真是……”“美华！

”林国栋低喝一声，打断了她更伤人的话，但眼神里对陈默的漠视和冷淡，

与周美华如出一辙。陈默抬起眼，迎上周美华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目光。他的眼神很静，

像一口深潭，映不出半点波澜。他甚至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太浅，转瞬即逝，

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肌肉习惯性的、无意义的牵动。“妈，”他开口，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汤应该好了，我给您盛一碗？”周美华像是被噎住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瞪着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猛地扭过头，不再看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时，阳台的门被猛地拉开。林薇走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眶却是红的，

显然刚用力忍回泪水。她看也没看餐桌旁的任何人，径直走到陈默面前，脚步有些虚浮，

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紧紧盯着陈默，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

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豁出去的疯狂与脆弱交织的光芒。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很低，

却清晰得让餐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陈默……帮帮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天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漫进来，

给林薇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冰冷的、灰败的釉色。她挺直的肩膀微微塌陷下去，

那是一种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姿态，像是某种坚硬外壳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了细细的纹路。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急切，有恳求，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濒临崩溃的恐惧。周美华和林国栋都屏住了呼吸，

两双眼睛钉子似的扎在陈默身上，之前的轻蔑和迁怒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惊愕，

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逼到悬崖边后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荒诞的希望。

陈默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依旧平稳，

甚至带着一种与眼下紧绷气氛格格不入的从容。他绕过餐桌，没有走向林薇，

也没有理会岳父岳母聚焦的视线，

向客厅角落那个属于他的、小小的储物柜——那里面通常只放着他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人物品，

在这个家里，他的存在感稀薄得连一个像样的书房或储物间都不曾拥有。他打开柜门，

弯下腰，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硬质文件袋。文件袋很平整，边角锋利，

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匆忙准备的。他拿着文件袋，走回餐桌旁。脚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里被放大。他在林薇面前站定，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夜色浮光”香水下，

那一点点被冷汗浸透的气息。他没有立刻打开文件袋，而是用手指缓慢地摩挲着光滑的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