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霓虹到烛光里的星河灿烂

第一幕：从霓虹到烛光一林浅夏对北京的最后记忆，是三环路上连绵不绝的霓虹灯。

那晚的毕业散伙饭在一家旋转餐厅举行，脚下是流淌的车河，窗外是璀璨的万家灯火。

同学们讨论着谁进了大厂，谁拿了绿卡，谁的父母给安排了机关单位。大家举着香槟，

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野心，就像这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而现在，

林浅夏缩在一辆破旧的中巴车角落里，车窗外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没有路灯，没有车流，

只有偶尔掠过的树影，像鬼怪一样扑向车窗。这辆车像一条垂死的老狗，

在盘山公路上喘息了四个小时。“到了没？”林浅夏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司机叼着烟，

在黑暗中磕了磕烟灰：“前面没路了，看见亮光没有？那就是云岭村。”亮光？

林浅夏眯起眼睛。在漆黑如墨的大山深处，隐隐约约有一点微弱的黄光，那光芒太小太暗，

风一吹就要灭似的，像极了荒野里的鬼火。那就是她未来要待的地方。从绚烂的霓虹，

到这摇摇欲坠的烛光。二车停在山脚下，林浅夏拖着箱子踩进泥里时，

那点微妙的文学伤感瞬间破灭了。泥浆是冰冷且腥臭的，瞬间吞没了她昂贵的小羊皮高跟鞋。

她提着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每走一步，那点关于“奉献”的浪漫幻想就少一截。

终于爬到学校门口时，林浅夏觉得自己像个刚逃难回来的乞丐。那所谓的“亮光”，

其实就是挂在破木牌旁的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丝滋滋作响，随时都要断气。灯光下，

一个男人正抡着一把斧头，对着一张破课桌发泄怒火。那男人穿着件旧工装，背对着光，

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黑铁塔。“你好！”林浅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请问是赵主任吗？我是新分配来的林浅夏。

”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逆着光，林浅夏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觉得那道目光像两道寒冰，瞬间冻结了她身上的热气。他走到灯光下，

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很高，眼窝深陷，那眼神里没有欢迎，

只有赤裸裸的敌意和审视。“林浅夏？”赵磊把斧头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名字挺文气。怎么，城里人待腻了，来咱们这儿体验‘变形计’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含着一把沙砾。“我是来教书的，不是来变形的。

”林浅夏挺直了腰杆，尽管脚趾已经在泥水里冻得发痛。“教书？”赵磊嗤笑一声，

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这儿的学生不学ABC，他们得学怎么活着。林老师，看你这身细皮嫩肉的，

怕是连只鸡都抓不住吧？”烟雾喷到林浅夏脸上，呛得她咳嗽了两声。“抓不抓得住，

得试过才知道。”林浅夏盯着他的眼睛，倔强地回道。赵磊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在她那双沾满泥巴的高跟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行。

那边那间破屋子是你的宿舍。没电，没网，没热水。这大晚上的，

我倒要看看你这盏‘霓虹灯’，能在咱这穷乡僻壤亮多久。”说完，他再也没看她一眼，

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只留下那个忽明忽暗的烟头在远处闪烁。

三现实给了林浅夏一记响亮的耳光。那间破屋子不仅仅是没水没电，它还漏风。

林浅夏点燃了一根随身带来的蜡烛，烛泪顺着烛台流下来，像浑浊的眼泪。

借着这微弱的烛光，她看见墙角结着蜘蛛网，床板上甚至还有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干瘪粪便。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是妈妈硬塞给她的真丝睡袋，铺在硬板床上，蜷缩在里面，依然觉得冷。

这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浅夏警觉地坐起来，举起蜡烛往墙角照去。在摇曳的烛光下，一条花蛇正盘踞在床头柜上，

吐着信子，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林浅夏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

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蛇动了。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向林浅夏扑来。“啊——！”尖叫声终于冲破喉咙，

林浅夏惊恐地向后躲闪，手一抖，蜡烛摔在地上熄灭了。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四就在林浅夏绝望地闭上眼，以为会被咬死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直直地打在那条蛇的身上。“别动！

”是赵磊的声音。还没等林浅夏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已经冲到了床前。

只见赵磊手里抓着一根粗木棍，动作快准狠，一棍子精准地敲在蛇头上。那蛇抽搐了一下，

软绵绵地掉了下来。赵磊熟练地拎起蛇尾巴，像拎着一条死咸鱼，随手扔出了窗外。“进来！

”他大步走到林浅夏面前，手电筒的光晃得她睁不开眼。林浅夏缩在睡袋里，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一刻，所有的骄傲、倔强、城市的体面，统统碎了一地。

她看起来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赵磊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把手电筒放在桌上，光束打在墙上，映出两个人巨大的影子。“吓傻了？”他问，

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少了几分讥讽。“我……我怕蛇……”林浅夏带着哭腔，

声音抖得厉害。“山里多的是。耗子、蜈蚣、蝎子，以后你都得见。”赵磊叹了口气，

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脚踝，“刚才没摔着吧？”借着微弱的手电光，

林浅夏看到赵磊的手指粗糙得像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但那双手在检查她伤口时，

动作却轻得惊人。“没……没事。”“还能走吗？”赵磊站起身，“没电就没热水，

你要是不想臭着睡觉，跟我去教师宿舍打水。那儿有口井。”林浅夏吸了吸鼻子，

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双已经报废的高跟鞋，赤着脚跟在赵磊身后。

两人走在漆黑的操场小道上。赵磊手里提着两个大水桶，前面没有路灯，

只有他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前方晃动。那光柱被山风吹得东倒西歪，

像极了林浅夏此刻摇摇欲坠的决心。“赵主任，”林浅夏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赵磊脚步没停，声音从前方传来，

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麻木：“我不讨厌你。我只是讨厌希望。希望这东西，最容易害死人。

你这种城里人来，带来一身的‘光’，走的时候留下一地的灰。我们受不起。

”林浅夏愣住了。“所以，你就认定我会走？”“没人留得住霓虹灯。”赵磊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显得阴森又苍凉，“就像这蜡烛，

风一吹，就得灭。省省吧。”说完，他转过头继续走，只有那束光柱，

倔强地劈开了眼前的黑暗。林浅夏盯着那个宽阔又孤独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赵磊，你错了。霓虹灯虽然脆弱，但只要心不死，哪怕变成烛光，

我也要把这长夜烧穿。这是她在云岭村的第一个夜晚。没有霓虹，

只有烛光、蛇、还有个像石头一样的男人。但这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幕：荆棘之路一第二天清晨，鸡叫声代替了闹钟。林浅夏是被冻醒的。她裹着真丝睡袋，

鼻子里全是霉味和土腥味。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凉——大雾。

那种伸手不见五指、湿漉漉的白雾，像一堵墙一样把整个学校封死。

这就是赵磊说的“亮光”？在这么大的雾里，这点微弱的光连自己都照不暖，

怎么去照亮别人？第一节课，林浅夏特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运动装，没化妆，

把头发扎了个高马尾，试图以此消除隔阂。她拿着自制的单词卡片走进教室，

那是昨天晚上她在煤油灯下花了三个小时做出来的。“Class begins！

”林浅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自信。稀稀拉拉的十几个孩子站起来，

有的还挂着鼻涕，有的怀里抱着只小黑狗。

“Good morning, teacher！”孩子们拖长了声音喊，参差不齐。

林浅夏笑了笑，举起第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只红彤彤的苹果。“跟我读，Apple。

”底下鸦雀无声。孩子们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画，又看看林浅夏。“Apple。

”林浅夏又读了一遍，指着苹果，“这是什么？”“红果儿！

”坐在前排的一个小男孩大声喊道。“不，是Apple。”林浅夏耐心纠正，

“A-p-p-l-e。”“俺不懂啥爱坡，俺们这儿叫山丁子。

”后排一个大点的孩子起哄，引起一阵哄笑。林浅夏的笑脸僵在了脸上。她突然意识到，

课本上那些精心设计的“城市生活”场景——超市、公园、汉堡包，

在这里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对于这些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孩子来说，英语不仅是外语，

简直是外星语。就在这时，赵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门窗口。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冷冷地看着教室里的一幕，就像在看一出注定要演砸的滑稽戏。林浅夏感觉后背发烫，

硬着头皮继续讲。可当她提问那个叫“石头”的数学天才时，

发现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格外刺眼。“石头呢？”她问。“石头他爹不让来了。”小男孩回答，

“说书读多了心就野了，不如去后山背煤赚钱实在。”林浅夏手中的粉笔“啪”地一声断了。

二下课铃一响，林浅夏就把课本往桌上一摔，冲出了教室。

她在操场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赵磊。“石头不来上学，你就不管？”林浅夏质问。

赵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奈的疲惫：“管？怎么管？他爹叫二驴，

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石头去背煤，一天能挣三十块。在三十块钱面前，

我这个教导主任的话，连个屁都不如。”“那是违法的！九年义务教育！”林浅夏急了，

那是她在书本上学来的规则。“法？”赵磊嗤笑一声，指了指周围的大山，“在这儿，

天高皇帝远，肚子饿了就是法。林老师，收起你那一套城市理论吧。在这里，

道理得用拳头打，或者用钱填。你有钱帮二驴还债吗？没有？那就闭嘴。”赵磊说完，

绕过她走了。林浅夏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白。她没有钱，但她有那张没刷透的信用卡，

那是她的“备用金”。三二驴家在山坳的最深处，三间茅草屋破得快要塌了。

林浅夏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和馊味。院子里蹲着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

正对着一只破碗发呆，旁边堆着一堆黑乎乎的煤渣。那就是二驴。石头正跪在地上，

瘦小的肩膀上扛着个比自己头还大的背篓，手里正往里面装煤块。

小脸被煤灰抹得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林浅夏，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又迅速黯淡下去。“你是谁？”二驴抬起头，醉眼朦胧地问。“我是石头的老师。

”林浅夏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和恐惧，走上前，“石头必须去上学。他才十二岁，这是童工。

”“上学能当饭吃？”二驴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唾沫，“没钱滚蛋！除非你替我把债还了。

”“欠多少？”林浅夏脱口而出。二驴愣了一下，伸出一根黑手指：“三千。现钱。

”三千块。对于林浅夏以前的生活来说，不过是一支口红的钱，或者一顿大餐。

但对于现在的她，那是她在这个荒山野岭全部的依靠。林浅夏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

这里没有信号，但她早就开了飞行模式，为了记录生活，她下载了几个离线支付功能，

巧的是，二驴家虽然是破房，但屋顶上居然架着一个简易的信号接收器虽然很烂。

“我有网银。”林浅夏说，“我现在转给你。但你要签个字，让石头上学，直到初中毕业。

”二驴眼睛一亮，贪婪地盯着林浅夏手里的手机：“真的给？”“给。”几分钟后，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清脆。二驴看着到账短信，嘿嘿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抓起地上的烂纸按了个手印。林浅夏一把拉起地上的石头，

孩子手上的煤灰蹭了她一手黑。“走，跟老师回学校。”石头没动，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煤堆上，把煤灰冲出一道道沟壑：“老师……俺没福气，

俺还不起……”“不用你还。”林浅夏蹲下来，擦掉他脸上的煤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只要把数学题算对，把书念好，就算还我了。”走出二驴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林浅夏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但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四回到学校，

林浅夏瘫坐在宿舍的床板上，看着仅剩几百块余额的APP发呆。那可是她下个月的生活费。

门突然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赵磊。他手里端着个大瓷碗，热气腾腾的，飘着葱花味。“吃的。

”他把碗往那一放，语气依然硬邦邦的，“二驴那混蛋拿钱去喝酒了，全村都知道了。

”林浅夏没抬头：“我知道。那是我的钱，我乐意。”“你是个傻子。”赵磊冷冷地说，

“那是个无底洞。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十次。三千块钱？下个月呢？下学期呢？

”“那我就想办法。”林浅夏抬起头，眼神里有一股子赵磊从未见过的狠劲，“赵主任，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女。但在我眼里，石头是个天才。

如果让天才去背煤，那就是我们的罪过。”赵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沾满煤灰运动装的姑娘，想起第一次见她穿着白裙子时的样子。

那是判若两人。那个娇滴滴的“霓虹灯”，似乎真的在学着把自己燃烧成一根烛火。

“这碗面是给你的。”赵磊指了指那碗面，“油泼面，自家擀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当傻子。

”林浅夏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没客气，端起碗大口吃起来。面的味道很重，油很辣，

呛得她眼泪直流。“好吃吗？”“好吃。”林浅夏一边吃一边抹眼泪，

“比北京那些花里胡哨的好吃多了。”赵磊靠在门框上，看着狼吞虎咽的林浅夏，

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吃完早点睡。明天起，别教什么Apple了。”“那教什么？”“教算账。

”赵磊转身往外走，声音在夜色里传来，“二驴那种人，你得让他算明白，

石头以后能赚大钱，比背煤多得多。在这里，利益比道理管用。林老师，入乡随俗吧。

”赵磊走了。林浅夏放下碗，舔了舔嘴角的油渍。窗外的雾散了一些，

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星。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任务一：让石头考上县一中。任务二：教家长们算一笔“未来的账”。

从霓虹跌落泥潭的痛楚还在，但此刻，林浅夏觉得这泥土里，似乎真的长出了一点根须。

第三幕：暗流与微光一“林老师，咱们真要跟这帮老顽固算账？”赵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

眉头紧锁，看着讲台上那个正在黑板上画图表的姑娘。林浅夏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在贫瘠土地上开出一朵花来”的狠劲。

“不是算账，是算命。”林浅夏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底下坐着的除了学生，

还有十几个被赵磊硬拽来的家长。二驴也在，蹲在最后一排，抠着脚丫子，一脸的不耐烦。

“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林浅夏指着黑板上的两个算式，“左边，是背煤。

从十二岁背到六十岁，累死累活，一辈子能挣五万块。右边，是读书。

石头如果能考上县一中，再考上大学，出来工作，一年就能挣五万，甚至更多。这笔账，

你们谁会算？”二驴嗤笑一声：“一年挣五万？你当是印钞票呢？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向老天爷担保。”林浅夏目光如炬，直视着二驴，“石头要是考不上大学，

我赔你十万。但他要是考上了，你就得让他读。敢不敢赌？”全场哗然。十万块，

在这个连几百块都要数半天的山沟里，是个天文数字。二驴眼睛瞪得像铜铃，

贪婪的心思在眼珠子里打转：“真赔？”“真赔。”“好！老子赌了！”二驴一拍大腿，

“但要是我赢了，那娃以后归我，你说啥都不算！”“一言为定。”林浅夏赢了这一局。

从那天起，石头的座位再也没空过。而且，不仅是石头，

又有两个被家长拉回去干活的孩子被送回了教室。家长们都在等那个“十万块”的笑话，

也都在等那个可能发生的奇迹。赵磊看着林浅夏，眼神变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城里姑娘，

身上有种比山里石头还硬的韧劲。二就在林浅夏以为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

两辆崭新的白色越野车碾碎了学校的宁静。那是真正的豪车，车漆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台专业的摄像机。是李哲，林浅夏的前男友。和他一起来的，

还有省台的一个采访组。“浅夏！”李哲张开双臂，像是救世主降临，

给了林浅夏一个大大的拥抱。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瞬间冲淡了校园里的泥土味。

林浅夏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来了？”“我来救你啊。”李哲松开她，

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心疼和惊讶，“你看你，晒成什么样了？这手……怎么全是倒刺？

你的朋友圈停更三个月了，我担心死了。”他挥了挥手，

摄像机的镜头立刻怼到了林浅夏脸上，红灯闪烁。“这里是云岭村小学，

林浅夏老师正在用她的青春点亮山区的希望。”李哲对着镜头深情地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