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息,是某种更深层、更蛮横的东西,像有根针直接扎进了颅骨。。所有人,包括讲台上话说到一半的现代国语老师,动作都僵住了。四十部手机,同时发出那种单调、急促的嗡鸣,屏幕次第亮起,浮现出同一个纯黑底色上旋转的银白色沙漏图标。没有名称,没有开发者信息,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存在感。“什么……东西?”前排的女生小声嘀咕,试图按灭屏幕。没用。滑动解锁的界面消失了,主页键成了摆设,那沙漏自顾自地旋转,吞噬着所有操作。,顺手把额前那绺永远翘着的头发按下去——当然,下一秒它肯定又会弹起来。啊,真麻烦,看来“那个”要开始了。比我预想的……晚了大概七分钟。是因为要同时覆盖四个楼层,同步率调整花了额外时间吗?算了,这种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天宇君,你的手机……”同桌的网仓麻子小声问我,脸色有些发白。“啊,这个啊,”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咧嘴一笑,“大概是运营商终于看不下去我每天用流量看猫咪视频,送来终极账单了吧!诶嘿~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的无奈眼神。真是个敏锐的姑娘,可惜,接下来你需要敏锐的地方,可不止这点。,神崎隆二快步走进来,向来一丝不苟的鬓角居然有些乱。“所有人的手机都……”他话没说完,目光扫过教室,停在了同样亮着屏幕的教师手机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沙漏停止了旋转。
屏幕黑了零点一秒,然后,一张脸填满了它。
该怎么形容那张脸呢?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像用最光滑的白色陶瓷和最黯淡的灰色阴影拼接出的面具,唯有眼眶部位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没有鼻子,嘴巴的位置是一条平直的细缝。它“看”着屏幕外——或者说,让每个看着屏幕的人都觉得它在直视自已的灵魂。
通告。
声音直接响起。不是从手机扬声器,更像是从耳朵内部,从脑干深处直接生成的理解。冰冷,平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宣读判决书。
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一年级A、B、C、D班,合计一百六十名个体。
教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有人开始发抖。
你们已被选入"日记生存游戏"。
游戏?几个男生交换了眼神,有人甚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大概觉得是什么蹩脚的整蛊节目。但下一秒,那笑容就冻结了。
本空间已进行绝对物理隔离。除你们之外,校内一切人员已无害化转移。外界认知已进行相应调整。你们,从此刻起,于外部世界而言,等同于"不存在"。
“开什么玩笑!”体育委员柴田飒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老师!这到底……”
国语老师张着嘴,看着自已同样显示着那张脸的手机,眼神空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脸——我们暂时称它为Deus ex Machina吧,毕竟它看起来就很适合这种装神弄鬼的名字——继续用那种穿透脑髓的声音播报:
游戏核心:未来日记。各位持有的设备已成为专用终端,绑定个体生命特征。每日零时,日记将自动预知绑定者未来九十分钟的视觉、听觉或情报片段,每十分钟更新一次。预知需要消耗"能量",能量每日自然恢复额度有限,过度使用将导致"反噬"。日记终端与生命绑定,终端损毁,个体死亡。个体死亡,终端即刻消散。
死寂。
真正的、连呼吸都要屏住的死寂。刚才还残存的一丝“这是玩笑”的侥幸,被“生命绑定”、“个体死亡”这几个字砸得粉碎。
游戏胜利条件:自本通告结束起第六十日零时,唯一全员存活的班级,获得胜利。胜利班级将获得离开本空间的权限,及"神之座"的候选资格。
唯一……全员存活?
也就是说,其他三个班,必须全灭。
胃部传来冰冷的抽搐感。不是我的,是周围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的具现化。我能“感觉”到,恐惧、怀疑、抗拒、以及一丝丝……连当事人自已都尚未察觉的、冰凉的杀意,像墨水滴入清水,开始晕染。
补充规则一:现存于学校内的所有物资为固定总量,不会再生。电力、水力系统将维持基础运行,但故障后无法修复。
补充规则二:死者遗体会永久保留死亡瞬间状态,不会腐败。请妥善处理,它们会占据空间。
“尸体……不会消失?”一个女生带着哭腔重复。
补充规则三:游戏第一阶段为"安全认知期",此刻起至明日零时,共计二十四小时。此期间,禁止任何直接或间接导致其他参与者死亡的行为。违者,连同其所属班级全员,予以即刻抹杀。
“抹杀……”这次是更多人无意识的低语。
那么,
那张陶瓷般的脸,嘴角的细缝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
祝各位,游戏愉快。
屏幕暗了下去。
不是黑屏,是恢复了正常的主界面。天气,时间,APP图标。仿佛刚才那两分钟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没有人动。
直到——
“呜……哇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像是按下了开关。哭泣,尖叫,椅子翻倒的声音,有人冲向门口用力拧着纹丝不动的门把,有人拼命按着手机试图打电话、发信息,得到的只有“不在服务区”的冰冷提示。老师瘫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眼神发直,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混乱。恐惧的美味佳肴。
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好啦好啦,开场动画看完了,接下来是新手教学时间?不过看起来,这位“Deus”先生没打算提供那么贴心的服务。
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出现的不再是那张脸,而是一个极简的、深灰色调的APP图标,轮廓像一本摊开的书,又像一只凝视的眼睛。下方有两个字:"日记"。
指尖碰触的瞬间,APP打开。界面干净得过分。正中是不断倒计时的时间:23:58:17。下方一个按钮:"启动预知"。旁边有个小小的能量条图标,显示着10/10。
有意思。直接与视觉神经连接?还是更高维的信息投射?我戳了一下"启动预知"。
视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下一秒,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洪流般冲进脑海——
* (画面)我站在教室窗边,看着楼下中庭。一个穿着C班制服的高大男生(石崎大地?)正抓着另一个男生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喷泉池里按。水花四溅。周围有几个C班的人在笑。
* (声音)隔壁A班教室传来坂柳有栖轻柔带笑的声音:“……所以,第一步是清理掉不稳定的棋子呢。”
* (感觉)左手小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关联情报:约五分钟后,搬运桌子时会不小心夹到。)
* (文字提示)检测到轻度信息污染。预知画面可信度:72%。能量消耗:1。剩余能量:9。
哦?这就是“混沌计算法”的呈现方式?不是线性的未来画面,而是概率云态的碎片情报集合,需要我自已进行筛选、关联和计算。夹到手指?嗯,这个未来可以规避。C班的暴力展示和A班的算计……都在预料之中。
能量消耗是1点,每天自然恢复10点。看来不能随便挥霍。反噬会是什么样?头痛?幻觉?还是更“有趣”的东西?
我关掉预知界面,那种信息洪流的感觉立刻消退。抬头,教室里的混乱还在继续,但核心已经开始凝聚。
凝聚的中心,是一之濑帆波。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讲台旁边。脸色依然苍白,甚至比平时更透明了几分,但她站得很直,双手在身前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清晰、努力压住颤抖的声音开口:
“大家!请冷静一下!”
声音不大,但奇异地穿透了哭声和嘈杂。很多人都看向她。
“哭和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提高了一点音量,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那个……‘声音’说了,现在是安全时间!到明天零点之前,我们是安全的!我们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搞清楚状况,制定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一个男生红着眼睛吼回来,“你听到规则了吗!只能活一个班!我们迟早要和别的班,和A班,和C班那些疯子拼命!我们能有什么计划!”
“所以更不该浪费时间在害怕上!”一之濑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锐气,那是平时温柔的她极少显露的。“自乱阵脚,就等于把活下去的机会拱手让人!我们现在是B班,我们是一个集体!如果连我们自已都先崩溃了,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头,暂时压住了沸腾的恐慌。有人停下哭泣,怔怔地看着她。
神崎隆二推了推眼镜,走到一之濑身边,冷静地补充:“一之濑同学说得对。安全期是我们最重要的缓冲。我们需要立刻做几件事:第一,验证情报真实性,确认是否真的无法与外界联系,确认空间隔离状况。第二,测试"日记"功能的具体效果、消耗和限制。第三,收集情报,了解其他班级,尤其是C班和A班的动向。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寻找安全的据点,并开始有组织地搜集食物、水和其他生存物资。”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愧是神崎。他就像一之濑那过于耀眼的阳光投下的、必要而沉稳的阴影。
“可是……老师……”有人看向瘫软的老师。
一之濑咬了咬下唇,走到老师面前,弯腰轻声说了几句。老师眼神空洞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教室里的学生,最终,极其缓慢而无力地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他把这个空间,彻底留给了我们。
不,是留给了“游戏”。
“从现在起,”一之濑转向我们,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常的、带着抚慰力量的温柔微笑,尽管眼角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我们要靠自已了。柴田君,麻烦你和几位体力好的同学,先去走廊和上下楼层简单探查,确认情况,但不要走远,不要单独行动,注意安全。白波同学,请你和几位细心的女生,统计一下教室里现有的食物和饮水,集中管理。网仓同学,麻烦你留意大家的情绪,有异常立刻告诉我。神崎君,我们和几位同学一起,先详细测试一下日记功能……”
指令一条条下发,清晰而果断。混乱的B班,像一团被无形之手捋顺的丝线,开始缓慢而笨拙地重新编织。恐惧还在,但暂时被压到了忙碌之下。
这就是一之濑帆波的力量。不是武力,不是算计,而是这种近乎本能的、将人凝聚在“阳光”之下的向心力。她自已在害怕,在颤抖,但她选择先成为别人的支柱。
真是……耀眼得让人头晕目眩啊。
我趴在桌子上,侧脸看着她在人群中忙碌指挥的身影。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金色的长发和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她正低声和神崎讨论着什么,眉头微蹙,表情认真。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点细微的、熟悉的悸动。啊,又来了。这种像是心尖被最柔软的羽毛搔了一下的感觉。麻烦,真麻烦。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些,天宇天都,你果然没救了啊。
不过……
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看似平静的校园。安全的假象。脆弱的团结。潜伏的恶意。以及,那必须踏过其他一百二十具尸体才能触及的、唯一的生门。
要让这样的她,在六十天后的血海尽头,依然能站在这里……不,是要让她能走到比这里更远、更高的地方。
我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正在清点书包里零食的女生们旁边。
“哟,白波同学~需要帮忙吗?我对数巧克力棒很有心得哦!啊,这块Pocky好像快过期了,不如交给我来处理掉这个隐患吧?诶嘿~”
“天、天宇君!请认真一点!”白波千寻涨红了脸,护住那盒Pocky。
“我很认真啊!”我眨眨眼,顺手从另一个女生桌上“顺”走了一小袋独立包装的软糖,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撕开扔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嘛!对了,白波同学,你觉不觉得一之濑班长现在特别有女主角气场?闪闪发光的那种!”
“天宇君!”白波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周围几个女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紧张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毫米。
对,就这样。保持这样就好。
我嚼着软糖,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目光再次飘向一之濑的方向。
让她继续闪耀,让她维持这份脆弱而美丽的“阳光”。
而所有的阴影、所有的计算、所有不得不沾染的污秽和罪恶……就由我这道“混沌”,来全盘接收好了。
毕竟,攻略的第一步,永远是取得信任,不是吗?
而且,看着这样纯粹的光,慢慢被染上只属于我的、疯狂的色彩……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兴奋得不得了呢。
我舔了舔嘴角的糖粉,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无声地笑了。
柴田他们很快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走廊里……很安静。”柴田抹了把额头的汗,不知道是跑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其他班的门都关着。但是……我在楼梯拐角,看到了这个。”
他张开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骷髅耳钉,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半干涸的痕迹。
C班,石崎大地。很多人都认得这个。
“只有耳钉?”神崎问。
“嗯。地上……有点拖拽的痕迹,很新,但没人。”
一之濑接过那枚耳钉,指尖微微颤抖。她把它紧紧攥在手心,用力到骨节发白,然后深吸一口气,放进了自已制服口袋。“……我知道了。谢谢,柴田君。”
她没说什么“可能是掉了”之类的蠢话。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警告。恐吓。或者,只是C班那帮野兽在“安全期”内,用他们唯一被允许的方式,提前撒下的诱饵和标记。
“好了,大家继续。”一之濑的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一些,或者说,更硬了一些,“白波同学,统计好了吗?”
“嗯……教室里的零食和饮料,省着点大概够全班人……一天半。”白波的声音很低。
一天半。然后是六十天。
“足够了。”一之濑说,“神崎君,测试结果?”
“初步结论。”神崎拿起他的笔记本,“第一,日记预知的内容因人而异,似乎与个人特质有关。我的日记更多显示逻辑分析和策略推演,一之濑同学的是关于团队信任度的变化,柴田君的是体能分配……天宇君,你的呢?”
突然被cue,我正试图把第三颗软糖弹进嘴里,闻言一愣,糖掉在了地上。“诶?我的啊……”我挠挠头,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好像……乱七八糟的?看到好多碎片,比如柴田君等下可能会左脚绊右脚,白波同学数巧克力多数了一根,还有窗外的云形状像只乌龟……啊!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我猛地凑近一之濑,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压低声音,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我‘看’到,帆波酱你大概三分钟后,会因为太紧张,偷偷去掐自已左手虎口哦!要放松啦放松~”
一之濑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身后。“天、天宇君!请不要胡说!还有,不要叫我‘帆波酱’!”
“诶?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啊~”我嬉皮笑脸地退开,无视了神崎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和周围几个女生憋笑的表情。
很好。第一步,“无害的搞笑笨蛋”形象巩固。顺便,稍微展露一点“预知”的能力,但要用荒诞不经的方式包裹起来。
“第二,”神崎推了推眼镜,决定无视我,“能量消耗确实存在,而且似乎与预知的‘精度’和‘范围’有关。我尝试预知‘明日此时B班的存活人数’,消耗了3点能量,但只得到模糊的‘大于三十’的提示,且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第三,反噬。”他顿了顿,看向一个刚才主动帮忙测试的男生。那男生脸色有些发青,额角在冒冷汗。“木村同学尝试连续预知三次,第三次后,他说看到了……重叠的幻影,而且头痛。”
“我没事……”叫木村的男生摆摆手,但声音虚弱。
“看来能量和反噬,是重要的限制条件。”一之濑沉吟,“在弄清安全界限前,大家尽量不要过度使用。尤其是……不要尝试预知‘死亡’。”
教室里的气氛又沉了一下。
“那么,接下来,”一之濑拍了拍手,“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行动。是留在教室,还是寻找更安全的地方?以及,如何获取食物。”
“去食堂吧!”一个男生说,“那里肯定有存货!”
“便利店!自动售货机!”立刻有人附和。
“太危险了。”神崎摇头,“能想到这一点的不止我们。C班,甚至A班,都可能去那些地方。在安全期内,他们不能杀我们,但冲突和抢夺无法避免。我们……”他看了一眼班里几个明显体能较弱的同学,“不一定有优势。”
“那怎么办?等死吗?”
“我们需要一个据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宫唯小声开口,“一个易守难攻,最好有独立水源,而且不那么显眼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举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理科准备室,西翼四楼。加厚防盗门,没窗户,内部有锁。隔壁是空化学药品室,结构结实。有条很少人知道的消防通道连着楼下仓库后面。”我掰着手指头数,“缺点是很闷,没自然光。优点是,只要锁好门,除非用炸药,不然谁也别想轻易进来。而且,那层楼平时鬼都不去,C班那帮满脑子肌肉的家伙,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我。
“天宇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一之濑惊讶地问。
“啊,这个嘛,”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上学期有次翘课躲老师,不小心发现的啦~还在里面睡了一下午呢!诶嘿~”
“翘课……”一之濑扶额,露出无奈又有点想笑的表情。
“我觉得可行。”神崎思考了几秒,“位置隐蔽,结构安全。可以作为初期据点。食物问题……可以先搜集本层楼和上下邻近楼层办公室、活动室里的存货。虽然零散,但胜在安全,不易引发大规模冲突。”
“好。”一之濑下定决心,“目标,理科准备室。柴田君,还是你带队,负责前方探路。神崎君,麻烦你规划最安全的路线。其他人,跟上,保持安静,不要分散。白波同学,网仓同学,麻烦你们照顾好后面的同学。天宇君……”
她看向我,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带路,就拜托你了。”
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遵命~长官!”我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转身,率先拉开了教室的门。
走廊里的寂静,比刚才更浓重了,像一层粘稠的胶质空气。远处隐约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狂笑,是C班的方向。楼下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跑过。
游戏,在安全期的庇护下,已经悄然开始了它的热身。
我走在最前面,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没心没肺的弧度。
帆波,好好看着吧。
看着这片阳光,是如何在六十天后,被我亲手染成最美、最疯狂、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绝望的颜色。
第一步,带你活过今天。
第二步,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我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推开了通往西翼楼梯间的门。
黑暗的楼梯向上延伸,仿佛通往的不是四楼,而是某个更深、更不可测的深渊。
而我们,正手拉着手,一起往下跳。
最新评论